我到现在都记得2023年6月23号的那个晚上,长沙气温已经飙到35度,我和两个发小挤在小区楼下的烧烤摊,冰啤酒的泡沫顺着杯壁往下淌,桌子上摆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牛油和茄子,屏幕里正在播2023年的NBA选秀大会,其中一个朋友是追了火箭12年的老球迷,前10顺位念完的时候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惠特莫尔还没被选?不会真能掉到咱们20号签吧?”我当时还笑他异想天开,毕竟选秀前ESPN给惠特莫尔的最低预测都是第7顺位,甚至不少专家把他排进了前5。
可接下来的剧情让所有人都傻了眼,15顺位、16顺位、17顺位……一直到第19顺位念完,镜头每次切到小绿屋,都能看见惠特莫尔绷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手指攥得发白,他妈妈在旁边一遍遍地拍他的背安慰,等肖华拿着信封走出来念出“第20顺位,休斯顿火箭队选中卡姆·惠特莫尔”的时候,我们三个直接在烧烤摊喊出了声,旁边几桌的客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们,我那个朋友当场就说:“这波火箭血赚,我今年一整年都穿火箭球衣上班。”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个在选秀夜被所有球队嫌弃了一晚上的19岁小孩,会在一年之后成为火箭锋线最能打的答案。
选秀夜的滑落:所有人给你贴标签的时候,你只有闷头往前走
选秀前的惠特莫尔,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子,2米01的身高配2米14的臂展,站立摸高2米65,最大起跳高度超过1米,体测时的冲刺速度、折返跑数据都排在同位置前10,在维拉诺瓦大学打大一的赛季,他场均能拿到12.5分5.3篮板,面对肯塔基的顶级锋线群单场砍过26分8篮板,当时选秀专家都把他比作“年轻版的吉米·巴特勒”,说他是这届新秀里锋线天赋的天花板。
可就在选秀前一周,各种流言突然像雪花一样飘了出来:有人说他的膝盖有陈旧性伤病,职业生涯撑不过5年;有人说他试训的时候对管理层态度傲慢,问他问题都爱答不理,性格有很大问题;还有人说他打球太独,眼里只有篮筐,不愿意防守也不愿意传球,这些传言没有实锤,却一传十十传百,本来手握高顺位想要选他的球队纷纷打了退堂鼓,就这么把他从预测前5一路推到了第20顺位。
我特别能理解他当时坐在小绿屋的感受,刚进体育媒体行业的时候,我第一次写CBA深度稿,选的是郭艾伦的赛季分析,熬了三个通宵查数据、剪比赛片段,结果交上去的当天,带我的主编直接把稿子打回,还在部门群里@我说:“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一点专业度都没有,连基本的高阶数据都不会用,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做体育内容的。”我当时站在茶水间,握着手机站了十分钟,眼泪都快掉下来,感觉全公司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就像当时全世界都在给惠特莫尔贴“水货”“问题球员”的标签,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你。
后来我才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当你没做出成绩的时候,你的所有缺点都会被无限放大,甚至根本不存在的缺点都会被人安到你身上,你和他们争辩是没用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声音当成耳机里的白噪音,闷头往前走就行,你走得越远,那些声音就越小。
从垃圾时间常客到轮换核心,所有的运气都是努力的铺垫
刚到火箭的惠特莫尔,日子并不好过,乌度卡是出了名的铁血教练,根本不给他上场机会,赛季前10场比赛,他一共只打了23分钟,全是垃圾时间,要么球队大比分领先上去跑跑流程,要么大比分落后上去刷刷数据,当时不少媒体又跳出来落井下石:“你看吧,我就说他有问题,乌度卡这种能把边角料用成奇兵的教练都不用他,说明他真的扶不起来。”还有人嘲讽火箭“捡漏捡了个废品”。
可那段时间的惠特莫尔在干什么?火箭的跟队记者后来爆料,他每天都是第一个到训练馆的,比向来以自律著称的范弗里特还早半个小时,训练结束之后其他人都走了,他留下来找助教抠防守动作,大学时期他防守习惯不好,总喜欢下手掏球容易犯规,他就把狄龙的防守录像存在平板里,一遍一遍看脚步动作,每天加练100组防守滑步;大家说他三分不稳定,他就每天投完300个三分再离开训练馆,有时候球馆关灯了,他就拿手机照着练运球。
转机出现在去年11月,火箭锋线接连遭遇伤病,狄龙又因为累积技术犯规停赛,乌度卡实在没人可用,才把惠特莫尔放进了轮换阵容,对阵掘金的那场比赛,他只上场19分钟就拿到21分,三分6中4,还有2个抢断,把对面的戈登防得10投只有3中,正负值全队最高,那场比赛之后,乌度卡直接在发布会上说:“惠特莫尔配得上这个位置,他的努力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我之前认识一个打CUBA的学弟小周,和惠特莫尔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大一大二的时候他都是球队边缘人,教练说他身高只有1米92,打三号位太矮,打二号位运球又不好,让他要么转专业要么就坐板凳,他那时候每天早上6点就到球场,绕着操场跑10圈练体能,然后练200组运球,投300个三分,练到8点再去上课,就这样坚持了两年,大三的时候分区赛,球队主力小前锋前一天训练崴了脚,教练没办法让他上场,他第一场就拿了22分,后面越打越好,最后分区赛场均18分拿了MVP,去年毕业之后签了NBL的湖南勇胜,现在已经是球队的主力轮换。
你看,哪有什么突然的运气,所有的运气不过是努力的铺垫而已,很多人总抱怨自己遇不到伯乐,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伯乐真的来了,你是不是那匹能跑千里的马?机会这个东西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平时不努力,机会砸到你头上你也接不住,反而会把你砸晕。
打破所有偏见,他是火箭冲季后赛的隐藏王牌
这个赛季打到现在,惠特莫尔已经成了火箭锋线不可或缺的核心,场均出场24分钟,能拿到12.3分3.2篮板1.1抢断,三分命中率38.7%,真实命中率58%,防守效率排在联盟锋线球员的前20%,比以防守著称的狄龙还高,更可怕的是他的大心脏属性,越是关键的比赛他打得越好,今年1月份打太阳,最后32秒火箭还落后2分,惠特莫尔在弧顶接球,顶着杜兰特的防守直接拔起来投三分,空心入网反超1分,后来太阳进攻不中,火箭赢下了比赛,赛后杜兰特都在发布会上说:“那个年轻人很有勇气,未来不可限量。”上个月打快船,最后1分钟火箭只领先1分,惠特莫尔硬生生从伦纳德手里抢下前场篮板,顶着补防把球补进,直接锁定了胜局。
上个月我去休斯顿出差,专门去丰田中心看了火箭打鹈鹕的比赛,我买的是球员通道旁边的票,赛前热身的时候,惠特莫尔就一直在给场边的小球迷打招呼,有个坐轮椅的小球迷举着牌子写着“卡姆,我是你的粉丝”,他专门跑过去把自己的发带摘下来给了那个小球迷,还蹲下来和他合了影,比赛结束之后他从球员通道出来,不少球迷喊他的名字,他都一一停下来签名,态度特别耐心,根本不像之前传言的“性格孤僻、傲慢无礼”,我和旁边坐的一个60多岁的美国老球迷聊天,他说“我看火箭球30年了,这个孩子是我见过最有拼劲的年轻人,他以后肯定能成全明星”。
我一直觉得,很多时候外界的评价特别可笑,别人根本不了解你,就凭着几句道听途说的传言就敢给你下定义,你不需要和他们解释什么,也不需要费力证明自己给他们看,你只要把事做好,把成绩拿出来,所有的谣言都会不攻自破,事实永远是最有力的回击。
惠特莫尔给普通人的启示:你的人生,不需要别人给你打分
其实不止是惠特莫尔,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里,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否定和质疑,上学的时候老师说“你成绩不好,以后肯定没出息”,找工作的时候HR说“你学历不够,我们不招”,谈恋爱的时候对方家长说“你条件不好,配不上我家孩子”,甚至你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身边的人都会说“你肯定做不成,别瞎折腾了”,这些话听多了,很多人就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
我表姐今年31岁,之前在银行上班,年薪20多万,是所有人眼里的“稳定好工作”,可她一直喜欢纹身,想做纹身师,去年她和家里说要辞职去学纹身,所有人都反对,她爸说“你要是敢辞了银行的工作去做纹身,我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亲戚朋友都劝她“你一个女孩子做纹身像什么话,以后都没人敢娶你”,她那段时间压力特别大,和我打电话哭,我和她说“你自己的人生,你想怎么选就怎么选,你是为自己活的,不是为别人活的”,后来她还是辞了工作,去北京学了半年纹身,现在在长沙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客户都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收入是之前在银行的三倍,她爸现在经常拿着她的作品给朋友炫耀,之前说闲话的亲戚也都闭了嘴。
我们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被别人打分,考试有分数,工作有KPI,甚至连人生都有标准答案:要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结婚生子,才叫成功,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标准都是别人定的,不是你自己的,就像惠特莫尔,选秀的时候所有球队都给他打了不及格的分数,可他自己没有给自己下定义,他用自己的表现把那些不及格的分数改成了优秀。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需要别人给你打分,也不需要别人给你贴标签,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就去哪,别人说你不行,不算数,你自己说你行,才是真的行。
现在的惠特莫尔才20岁,他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以后他可能会成为全明星,可能会拿总冠军,也可能会遇到伤病、遇到低谷,但是不管怎么样,他已经赢了,他赢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赢了那些随便给他贴标签的人,就像我们每一个正在为生活打拼的普通人,你可能现在正在经历低谷,正在被别人否定,正在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没关系,你看看选秀夜坐在小绿屋没人要的那个小孩,现在已经成了丰田中心最受欢迎的球员之一,你只要不放弃,继续往前走,总有一天,你也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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