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2024年四大洲花样滑冰锦标赛的热搜,点进去清一色都是骂ISU(国际滑冰联盟)的:同一种刃跳,日本选手被判用刃正确拿了GOE(执行分)加分,中国选手做同样的动作直接被标了“用刃错误”扣了两分;加拿大选手连跳出现明显的周数不足,裁判愣是像没看见一样给了接近满分的节目内容分,最后排名比零失误的韩国选手还高,评论区最高赞的留言写着“ISU干脆改名叫欧美滑冰协会算了,装什么国际组织”,点赞量破了十万。
作为一个玩了6年滑冰、追了8年花滑赛事的半业内爱好者,我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ISU的打分争议,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今天我不想只跟着网友骂两句,想和大家聊聊这个站在冰雪项目顶端的组织,到底藏着多少问题,以及我们热爱的滑冰,到底要不要被ISU的打分板定义。
从奥运赛场到民间赛事,ISU的“双标”早有迹可循
很多人对ISU的印象,可能是从2022年北京冬奥会开始的,当时羽生结弦挑战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正式比赛的4A(阿克塞尔四周跳),落地时虽然稍有晃动感但周数明显够了,结果ISU赛后直接官宣“未认定该动作达标”,甚至连他挑战成功的记录都没留下,当时就有多位退役的花滑世界冠军公开站台,说按照标准那个4A完全够格,就是裁判故意压分。
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俄乌冲突爆发后,ISU第一时间宣布全面禁止俄罗斯、白俄罗斯选手参加所有ISU旗下赛事,要知道俄罗斯在花滑、速度滑冰、短道速滑项目上几乎是统治级的存在,光是女子花滑项目,俄萝的难度储备比其他所有国家加起来都多,禁赛之后的世锦赛观赏性直接砍了一半,很多观众说现在的花滑比赛比的不是技术,是“国籍加分”,2023年短道速滑世锦赛男子5000米接力决赛,中国队在领先的情况下被韩国选手故意碰刀摔出赛道,结果ISU裁判非但没判韩国队犯规,反而直接取消了中国队的成绩,当时王濛在解说席直接拍了桌子:“我干了这么多年短道,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判罚,ISU的裁判是没带眼睛上班吗?”
你以为ISU的双标只针对顶级赛场的专业运动员?错了,哪怕是10岁的小孩参加业余青少年赛事,照样要受这份气,我朋友家的女儿朵朵今年10岁,学花滑4年了,去年为了参加ISU的亚洲少年组分站赛,整整准备了8个月:每天早上6点就到冰场练2小时再去上学,周末全天泡在冰上,冰鞋磨破了三双,脚腕上的创可贴从来没摘过,为了练节目里的一个两周半跳,摔得膝盖青一块紫一块,哭完了抹抹眼泪接着上。
比赛那天她滑的是《冰雪奇缘》的主题曲,两周半跳落地的时候特别稳,全场观众都在鼓掌,我坐在看台上都跟着喊出声了,结果等分数出来,那个跳直接被标了“存周(周数不足)”,扣了3分,最后只差0.5分没进自由滑,朵朵下来之后抱着教练哭,抽抽噎噎地说“我明明转够了,落地的时候我都站稳了,为什么他们说我没跳够”,她妈妈去组委会申诉,得到的答复是“少年组赛事判罚为最终结果,不接受申诉”,那天我看着小孩穿着粉色的冰服,冰鞋上贴的Hello Kitty贴纸都被眼泪打湿了,心里特别难受:一个10岁孩子的热爱,就这么被ISU模糊不清的规则轻飘飘地抹杀了。
我自己学短道速滑的教练王哥,以前是省队的运动员,他说自己20岁那年参加ISU的青年世界杯分站赛,本来500米预赛拿了小组第一,结果赛后被判“超越时手部有阻挡动作”取消了成绩,可当时的慢镜头显示,他的手只是擦到了对方的护具,对方连晃都没晃,他去申诉,裁判就扔下一句“规则就是这么定的,我们认为你阻挡了”,那次之后王哥郁闷了半年,差点直接退役,现在他教我们这些业余爱好者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咱们练滑冰就是图个开心,别把ISU的破规则太当回事。”
ISU的“烂”,从来不是几个裁判的问题
很多人骂ISU的时候,都把问题归到“裁判偏心”上,我倒觉得,这根本不是几个裁判的问题,是ISU从根上就烂了,我接触过不少国内冰雪项目的从业者,聊起ISU的时候大家都摇头,这个成立了130多年的组织,现在完全就是个僵化的“老古董”。
管理机制完全不透明,裁判的权力大到没边,你敢信吗?ISU旗下的赛事裁判,90%都是兼职的,很多本身就是各国退役的运动员、教练,有的甚至还是某些国家队的顾问,本身就带着明确的国别立场,打分的时候想不偏心都难,更离谱的是,除了奥运会级别的赛事,其他比赛的打分细节根本不公开,你要是对分数有异议,申诉了也基本没用,裁判的判罚就是最终结果,连个解释都不用给,说白了,ISU的规则就是个橡皮筋,想往哪边拉就往哪边拉,普通运动员和爱好者根本没有话语权。
ISU本身经济不独立,根本做不到公平中立,我之前看过一份ISU的财报,他们一年的运营收入里,40%来自赛事转播权,30%来自赞助商,剩下的才是赛事报名费,现在花滑、短道的主要转播市场和赞助商都在欧美、日韩,他们自然要向着这些国家的选手,至于之前禁赛俄罗斯选手,明面上是政治原因,实际上也是怕得罪欧美赞助商——要是不禁赛,欧美赞助商直接撤资,ISU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说白了,现在的ISU根本不是什么中立的体育组织,就是个跟着资本和政治风向走的商业机构。
最让我生气的是,ISU为了博眼球赚流量,最近几年不停改规则拔高难度,根本不管运动员的死活,以前花滑成年组能跳三周半就已经是顶级难度了,现在为了拿高分,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要练四周跳,很多小孩练到十六七岁就一身伤,腰突、半月板磨损、脚踝骨折都是家常便饭,有的甚至二十岁不到就被迫退役,2023年有个14岁的俄萝在训练中跳四周跳摔成了脑震荡,休息了半年才恢复,ISU连个提醒都没有,反而在新规则里又给四周跳加了分,就是鼓励大家往死里练难度,比赛越“刺激”,转播费卖的越贵,哪管运动员的健康。
我身边有个想走专业路线的12岁小孩,去年为了练四周跳摔了三次,膝盖积水住了半个月院,他妈妈问我还要不要让他继续练,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按照ISU现在的规则走,要拿成绩就得拼命练难度,拿了成绩还要被裁判压分,那这份热爱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我们爱滑冰,爱的从来不是ISU的打分
不过骂归骂,我还是想跟所有喜欢滑冰的朋友说一句:别让ISU的破规则,毁了你对滑冰的热爱。
我家附近的冰场有个常客叫老周,今年32岁,是个程序员,戴个黑框眼镜,平时上班穿格子衫,来滑冰的时候就穿一件樱木花道的10号队服,他学花滑3年了,最多就能跳个一周跳,连两周都跳不起来,但是他特别喜欢滑《灌篮高手》的BGM,每次他一上冰放《直到世界尽头》,全场的小孩都围着他喊“樱木加油”,去年冰场办业余比赛,他也报了名,滑完之后裁判给的分很低,说他动作不标准,难度不够,但是观众投票他拿了第一,奖品是一张年卡,他下来之后跟我们说:“我才不管ISU的规则怎么定呢,我滑的时候风从耳边吹过,感觉自己还像15岁在操场跑圈的少年,这就够了,要那么多分干嘛?”
是啊,我们喜欢滑冰,到底是喜欢什么呢?是冬天在冰场上滑起来的时候,冷风拍在脸上的爽感,是练了三个月终于跳出第一个一周跳的成就感,是看喜欢的运动员滑出一套打动你的节目时,那种起鸡皮疙瘩的感动,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ISU的打分板能衡量的。
去年我去看国内的花滑俱乐部联赛,金博洋作为特邀嘉宾来表演,滑完之后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他:“之前好几次ISU的比赛你都被压分,会不会觉得不甘心?”他笑着说:“滑的时候我是爽的,现场观众给我鼓掌,我就觉得值了,打分是裁判的事,我控制不了,我能控制的就是把我自己的节目滑好。”你看,连顶级运动员都看得明白,滑冰的主角从来都不是裁判,是站在冰上的那个人。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ISU继续这么作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大家都不跟它玩了?自己办比赛,自己定规则,让真正懂滑冰、爱滑冰的人来打分,让运动员不用再看裁判的脸色,让喜欢滑冰的小孩不用再被模糊的规则打击,这只是我的美好愿望,现在来看很难实现,但没关系啊,哪怕ISU的规则再烂,冰面还是公平的,你滑的好不好,观众看得见,你自己的感受骗不了人。
最后我想跟ISU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作为滑冰项目的规则制定者,存在的意义是保护大家对滑冰的热爱,是让更多人愿意走上冰场,是让运动员的汗水能得到公平的回报,而不是抱着手里那点权力玩双标,当资本的应声虫,如果哪天大家对你的打分彻底失望了,没人愿意看你的比赛,没人愿意参加你的赛事,你这个组织存在的价值也就没了。
也想跟所有喜欢滑冰的朋友说:别被那零点几分的判罚影响心情,冰面是冷的,但是我们的热爱是热的,只要你站在冰上的时候是开心的,那你就是最棒的,至于ISU的打分?爱谁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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