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湖人季后赛的场边,总有个穿亮黄色23号球衣、烫着金色卷发的老太太格外吸睛：只要詹姆斯完成扣篮，她举着应援牌跳得比现场拉拉队还高；要是裁判吹了詹姆斯误判，她抄起手边的水杯就往场边探着身子喊，活像个要护着自家孩子的老母鸡，老球迷都认得她——格洛丽亚·詹姆斯，勒布朗·詹姆斯的妈妈，也是支撑着这个“天选之子”从阿克伦贫民区走到NBA历史第一人的最大底气。
作为写了10年NBA的体育作者,我见过太多球星家属把“星妈”“星爸”的身份当成流量密码，唯独格洛丽亚是个例外：她的所有张扬、所有争议、所有不加掩饰的偏爱，从始至终都围绕着自己的儿子，很多人只看到詹姆斯现在的万众瞩目，却忘了如果没有当年那个咬着牙扛下所有苦难的16岁少女，NBA的历史上根本不会有勒布朗·詹姆斯这个名字。
16岁当妈，她把苦都嚼碎了给儿子铺成路
1984年的冬天,俄亥俄州阿克伦的贫民区里，16岁的格洛丽亚生下了勒布朗·詹姆斯，那时候她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和母亲挤在一间只有20平米的破房子里，孩子的父亲早早就没了踪影，没人觉得这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小姑娘能把孩子养好。 格洛丽偏不信命，詹姆斯3岁那年，外婆突发心脏病去世，她抱着还没灶台高的詹姆斯，从出租屋搬到亲戚家的地下室，又从地下室搬到朋友家的沙发，5年时间搬了12次家，有一年冬天阿克伦下了半米厚的暴雪，他们住的房子漏风，晚上零下十几度，格洛丽亚把家里唯一一床厚被子全裹在詹姆斯身上，自己裹着两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靠在床边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手和耳朵全冻出了冻疮。 为了赚钱养儿子，格洛丽亚一天打三份工：早上五点去街边的餐厅洗盘子，中午去富人区做清洁工，晚上还要去便利店收银到12点，她从来舍不得给自己买超过10美元的衣服，但是詹姆斯9岁那年说想要一双篮球鞋，她咬着牙花了120美元给儿子买了最新款的AJ，自己啃了半个月的面包配白水。 我印象最深的是詹姆斯的启蒙教练弗兰克·沃克回忆过的一件事：当年格洛丽亚实在找不到稳定的住处，怕詹姆斯跟着自己流浪耽误上学，抱着詹姆斯敲开了沃克家的门，刚一开口就哭了：“我知道你是靠谱的人，能不能帮我照顾勒布朗两年？我每个月发了工资就给你打生活费，等我站稳了脚跟立刻把他接走，我求你了，别让他跟着我吃苦。”后来詹姆斯在沃克家住了两年，格洛丽亚不管多忙，每个周末都会坐40分钟的公交车来看他，手里永远拎着他爱吃的炸鸡和新的运动袜，鞋子永远沾着打工路上踩的泥。 我每次看到有人说“詹姆斯是天选之子，天生就该吃篮球这碗饭”的时候都想反驳：哪有什么天生的巨星？如果不是格洛丽亚当年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给儿子凑球鞋钱、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给儿子找个稳定的住处，詹姆斯的天赋早就被贫民区的暴力、贫穷和辍学潮给埋没了，格洛丽亚可能不懂什么是篮球战术，也不懂什么是商业价值，但她懂一件事：我拼了命，也要给我儿子一个能看见光的未来。
她是詹姆斯的头号死忠，也是他最敢得罪全世界的“铠甲”
从詹姆斯打高中联赛开始,格洛丽亚就是他的固定“啦啦队队长”，当年詹姆斯在圣文森特高中打比赛，场边喊得最大声的永远是格洛丽亚，她穿着印着詹姆斯名字的定制球衣，不管对手是谁，只要有人敢对詹姆斯下狠手，她第一个站起来冲裁判喊，有一次詹姆斯被对手恶意犯规摔在地上，格洛丽亚直接翻过场边的护栏要去找对方球员算账，最后是詹姆斯笑着跑过来把她推回了观众席：“妈你别激动，我没事。” 后来詹姆斯进了NBA，成了万众瞩目的“小皇帝”，格洛丽亚的脾气一点没改，2016年骑士和勇士打总决赛，格林在防守的时候故意戳了詹姆斯的眼睛，镜头扫到观众席的格洛丽亚，她气得把手里的爆米花桶都扔了，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直接放话：“要是我当时在场上，我直接上去揍他，谁都不能欺负我儿子。” 我18年在克利夫兰主场采访的时候碰到过格洛丽亚一次，那天詹姆斯绝杀了步行者，散场的时候她正给周围的球迷分自己烤的小饼干，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泪痕，看见我挂着记者证，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你是写勒布朗的对吧？你一定要写清楚，他最后那个球练了三个月，每天训练结束都要加投100个绝杀球，他真的很努力。”我当时特别触动，在她眼里，詹姆斯从来不是什么身家几十亿的超级巨星，就是那个小时候拿着篮球跟在她身后跑，摔了跤会哭着找妈妈的小男孩。 2023年詹姆斯打破贾巴尔的历史得分纪录那天，场边的格洛丽亚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上面写着“我儿子是历史得分王，我为他骄傲”，镜头给到她的时候，她脸上的妆都哭花了，赛后詹姆斯把第一支麦克风递给了她，格洛丽亚拿着话筒半天说不出话，只摸着詹姆斯的脸反复说：“我就知道你可以，我就知道。” 我见过很多球星的家人，在孩子有名之后就端起了架子，说话做事都要考虑会不会影响孩子的商业价值，唯独格洛丽亚从来不管这些：她的爱从来不需要演，也不需要考虑任何后果，谁对她儿子不好，她就敢跟谁拼命，这份不带任何杂质的偏爱，是詹姆斯在赛场上拼杀这么多年，最硬的铠甲。
争议背后的柔软：她从来不是完美妈妈，但她的爱满分
这些年格洛丽亚没少被骂：有人说她性格太张扬，经常在社交媒体上怼黑粉，给詹姆斯招黑；有人拿她早年的绯闻说事，说她配不上“巨星妈妈”的身份；甚至还有人故意拿她的年龄和外形开玩笑，说她给詹姆斯丢脸。 但我觉得这些人根本没看见格洛丽亚的另一面，很少有人知道，格洛丽亚早在2008年就成立了自己的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阿克伦地区的单亲妈妈和贫困儿童，她每年都会拿出自己大部分的收入，给单亲妈妈付房租、找工作，给贫困孩子买文具和球鞋，去年有媒体拍到她在阿克伦的救助站做义工，给一个17岁的单亲妈妈塞了一笔钱，还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对方“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我知道你现在有多难”。 她自己在采访里说过：“我16岁就带着勒布朗过日子，我知道一个单身妈妈抱着孩子在雪地里走，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是什么感觉，我不想让那些孩子和妈妈再吃我吃过的苦。”詹姆斯建的I Promise学校里，专门设了一个“格洛丽亚奖学金”，专门奖励那些来自单亲家庭的优秀孩子，这是詹姆斯主动提的，他说“我妈妈是所有单亲妈妈的榜样，这个奖学金以她的名字命名，最合适”。 我一直觉得，我们没必要要求公众人物的家属做“完美的人”，格洛丽亚确实有缺点：她脾气急，说话直，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一些欠考虑的事，但谁都不能否认她作为母亲的伟大，那些揪着她的小毛病不放的人，根本没想过：如果没有她当年豁出一切的付出，现在大家连骂她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根本不会有勒布朗·詹姆斯这个巨星。 和那些表面光鲜、背地里靠着孩子捞钱的星妈比起来，格洛丽亚的不完美反而更真实：她不是什么“完美的女王”，她只是个爱儿子爱到骨子里的普通妈妈而已。
双向奔赴的爱：你陪我长大，我给你最好的晚年
格洛丽亚给了詹姆斯全部的爱,詹姆斯也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妈妈。 刚进NBA拿到第一份工资的时候，詹姆斯什么都没给自己买，先给格洛丽亚买了一辆她念叨了好几年的劳斯莱斯，还在阿克伦给她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大房子，告诉她“以后你再也不用搬家了”，每年格洛丽亚的生日，詹姆斯都会推掉所有工作，要么包下整个海岛陪妈妈度假，要么在家里亲手给妈妈做一顿饭，去年格洛丽亚膝盖做手术，詹姆斯推了三个价值上千万的商业活动，在医院陪了她整整一周，喂饭、扶着她走路、给她读报纸，和小时候格洛丽亚照顾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詹姆斯在采访里说过很多次：“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就是我妈妈，她给了我所有的东西，我所有的成就都有她的一半，如果可以换，我宁愿用我所有的冠军和得分纪录，换我妈妈年轻10岁，不用再吃当年的苦。” 我印象最深的是2016年骑士夺冠之后，詹姆斯抱着总冠军奖杯哭，格洛丽亚冲进场里抱着他，詹姆斯第一时间把奖杯塞到了格洛丽亚手里，对着话筒说：“这个奖杯是给你的，妈，我们做到了，我们再也不是阿克伦的穷小子了。”那天阿克伦的游行仪式上，格洛丽亚坐在詹姆斯旁边，手里一直抱着那个奖杯，笑的像个拿到糖的孩子。 我做体育记者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亲子反目的例子，见过太多孩子成名之后就嫌弃父母丢人，也见过太多父母把孩子当成摇钱树，但是詹姆斯和格洛丽亚的感情，每次想起都觉得特别暖：最好的亲子关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你当年拼了命把我托举到能看见光的地方，我现在拼了命给你最好的晚年。
很多人说詹姆斯的职业生涯是个奇迹,从贫民区的单亲孩子到NBA历史第一人，这样的剧本连小说都不敢写，但我从来都觉得，詹姆斯的奇迹不是上天给的，是格洛丽亚给的，她16岁的时候敢顶着所有人的质疑把孩子生下来，敢在最穷的时候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孩子，敢在儿子成名之后依然敢为了他得罪全世界，这样的妈妈，养出什么样的孩子都不奇怪。 体育的魅力从来不止是赛场上的得分和冠军，更多的是这些藏在赛场背后的、关于爱的故事，格洛丽亚从来没打过一场NBA比赛，也没拿过任何一个冠军奖杯，但她永远是詹姆斯生命里的“无冕女王”，也是NBA历史上最值得被记住的伟大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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