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看了12年NBA的老球迷,我从前总觉得这群站在世界篮球金字塔尖的人,是和我们普通人完全割裂的存在:他们动辄千万甚至上亿的年薪,出门有保镖接机,住的是带私人球场的豪宅,随手买个限量款腕表够普通人赚十年,连输一场球的舆论压力,都比我们普通人失业的关注度还高,直到近几年跟着跑了几次NBA中国行,又翻了好多球员的私人社交账号才发现,那些被聚光灯、数据板、胜负论包裹的NBA成员,撕掉“职业球员”的标签之后,其实和楼下一起吃烧烤的哥们、下班接孩子的邻居、为了生活咬牙硬扛的打工人,没什么两样。
赚着百万年薪的“抠门”巨星:省钱的本质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我第一次对NBA球员的认知反转,是2018年克莱·汤普森的太原行,当时主办方给他安排了五星级酒店的专属餐厅,他刚到第一天就吵着要去逛夜市,助理拦了三次都没拦住,偷摸戴着个鸭舌帽就扎进了柳巷的人流里,他看到路边的共享单车眼睛都亮了,掏出手机就要扫,工作人员说“我们有专车接送”,他摆着手说“这个有意思,我想试试”,骑着车晃悠了没十分钟,就因为逆行加骑进机动车道,被交警拦了下来。 交警一开始没认出来他,只笑着给他讲交通规则,克莱特别认真地站在路边点头,手里还攥着刚买的两块钱一根的烤肠,油都滴到了他价值几万块的联名球鞋上,后来这段视频被路人传到网上,全网都在笑“3000万年薪的球星,在中国街头被交警教育”,克莱回美国之后还特意把这段视频存在手机里,每次朋友来家里聚会都要拿出来放,说“我在中国可是有违章记录的人,你们谁有这个经历?” 还有去年来华的吉米·巴特勒,更是把“抠门”刻到了骨子里,主办方给他安排的一顿饭标准是上千元,他非要去回民街吃15块钱一碗的羊肉泡馍,还跟路边的老大爷下象棋,输了就赖皮说“你悔棋了我不认输”,后来喝到4块钱一杯的蜜雪冰城,眼睛都亮了,连续点了三杯,临走的时候还打包了20杯带回去给工作人员,说“这个比美国卖5美元一瓶的碳酸饮料好喝100倍”。 很多人说他们是来中国营业装亲民,可你去翻他们的私人生活就知道,这种“抠门”从来不是演的,巴特勒每年赚几千万美元,却连买新衣服都舍不得,穿的训练服都是洗到起球的,队友笑他“你赚的钱都存着养老吗”,转头他就给家乡休斯顿的低收入社区捐了10所希望小学,还给每个学校的孩子配了全套的运动装备,疫情三年他悄悄给芝加哥的单亲家庭送了近200万美元的生活物资,连当地的社区工作人员都不知道是他捐的。 我一直觉得,所谓的“公众人物的修养”从来不是摆出来的人设,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共情。 这些NBA球员大多出身底层,小时候穿别人剩下的球鞋,吃政府救济的食物,见过太多人因为没钱看不起病、上不起学,所以他们哪怕站到了山顶,也记得自己从哪来,他们的“抠”不是小气,是知道钱要花在刀刃上,比起买限量款跑车炫富,给买不起球鞋的孩子送一双新鞋,要更有意义。
被篮球“耽误”的斜杠青年:主业打球,副业才是人生热爱
很多人对NBA球员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觉得他们除了打球什么都不会,可实际上,这群人的人生广度,远不止96英尺的篮球场。 我印象最深的是达米安·利拉德,作为开拓者的当家球星,他拿过6次全明星,入选过NBA最佳阵容,年薪超过4000万美元,可他最大的梦想从来不是拿总冠军,而是当一名全职rapper,他从高中就开始写歌,打球之后每次打客场,都带着录音设备,在酒店里录歌,到现在已经出了四张正式专辑,2021年他的专辑还入围了格莱美最佳说唱专辑的提名,连侃爷都夸他“是球员里说唱最好的,是rapper里打球最好的”。 他还在波特兰的低收入社区开了7家连锁超市,卖的蔬菜、水果、日用品比普通超市便宜30%,专门雇当地的单亲妈妈当店员,他说“我小时候住的地方,走三公里都找不到一家卖新鲜蔬菜的店,大家只能吃垃圾食品,很多孩子小小年纪就肥胖、得糖尿病,我不想让现在的孩子再过这样的日子”。 还有已经退役的伊戈达拉,打球的时候就是有名的“投资大佬”,他早在2015年就投资了几十家科技创业公司,其中有3家已经成功上市,现在他的资产早就超过了打球一辈子赚的钱,他还专门给NBA的新秀开理财课,告诉他们不要乱买奢侈品、不要随便给朋友担保,因为NBA官方有统计,60%的球员退役5年之后就会破产,很多人从年薪千万到负债累累,只用了不到3年。 我特别反感别人说“运动员都是吃青春饭的”,这句话本身就是对运动员的偏见。 能站到NBA这个级别的球员,智商、情商、执行力、抗压力都远超普通人,他们在球场上练出来的学习能力、抗压能力,用到任何行业都是顶级的,篮球对他们来说从来不是人生的全部,只是他们进入大众视野的一块敲门砖,他们的人生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那些不为人知的至暗时刻:光鲜背后,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扛着压力走
我们总觉得NBA球员赚那么多钱,应该没有烦恼,可实际上,他们承受的压力、经历的痛苦,比我们普通人多得多。 去年我看到德玛尔·德罗赞的采访,他公开谈论自己的抑郁症,说“大家都觉得我是NBA球星,赚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可钱买不到我妈的健康,买不到我爸的命,我曾经无数次在客场的酒店里,看着窗外的路灯亮一整晚,不想说话,不想吃饭,甚至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那几年他父亲得了重病,母亲有严重的红斑狼疮,他一边要跟着球队跑客场打比赛,一边要抽时间陪父母治病,还要面对媒体的质疑,当时他被猛龙交易到马刺,全网都骂他是“水货”“垃圾合同”,他那段时间差点就退役了,是好兄弟洛瑞每天给他发几十条消息,给他发自己孩子的视频,给他讲笑话,陪他熬了过来。 后来他发起了关注运动员心理健康的公益项目,鼓励那些有心理问题的运动员说出来,他说“你不需要永远坚强,崩溃不是丢人的事,扛不住了就停下来歇一歇,没人会怪你”。 还有去年被全网骂“玻璃人”“不职业”的蔡恩·威廉森,大家都看到他拿了1.9亿美元的大合同之后,连续两个赛季只打了29场球,天天在社交媒体上晒吃喝玩乐的照片,骂他“拿了钱就不干事”,直到后来媒体爆出来,那段时间他的继父突发心脏病去世,母亲也得了重病,他一边要处理后事,一边要照顾母亲,根本没心思训练,他说“那段时间我每天一睁眼就想哭,我根本不想打球,我只想陪着我妈”。 我一直觉得,我们拿着放大镜去要求公众人物“完美”,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他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球员,他们也会经历亲人离世,也会遭遇情绪崩溃,也会有想要放弃的时刻,我们没必要要求他们永远站在山顶,赢了就捧上天,输了就踩到底,你可以不喜欢一个球员,但至少要给他们作为普通人的尊重。
从NBA球员到“身边人”: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造神,而是共鸣
我身边有个发小,从小就喜欢艾弗森,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正版的3号球衣,他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件盗版的,洗得发白了还天天穿,后来他高考失利,不想念书了,就去广东打工,在餐馆里洗盘子,每天站12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就把艾弗森的海报贴在出租屋的墙上,艾弗森说“我把每一场比赛都当成最后一场来打”,他就靠着这句话撑了过来。 后来他攒了点钱,回到老家开了一家篮球培训机构,专门教留守儿童打球,学费只收成本价,家里穷的孩子还可以免费学,现在他的机构里已经有200多个孩子了,他每年都组织孩子打比赛,给赢的队伍送艾弗森的签名球衣,去年他带着孩子去北京参加比赛,见到了来中国出席活动的艾弗森,他抱着那件穿了十几年的盗版球衣,哭的像个孩子。 你看,我们喜欢NBA球员,从来不是因为他们能跳多高、能得多少分、能赚多少钱,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那股劲:艾弗森浑身是伤还敢往内线冲,巴特勒不被所有人看好却带队打进总决赛,德罗赞得了抑郁症还敢站出来鼓励和他一样的人,这种摔倒了再爬起来的韧劲儿,这种明明知道赢不了也要拼到最后一秒的不服输,是能跨越山海,落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的。 我从前总觉得,NBA是个造神的地方,我们看球就是看一群神仙打架,可现在我才明白,体育最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造神,而是共鸣,你会在输了比赛蹲在地上哭的球员身上,看到上次项目失败在公司楼梯间哭的自己;你会在拼到抽筋还不肯下场的球员身上,看到为了赶项目连续加班一周的自己;你会在被交易到新球队从头开始的球员身上,看到裸辞之后重新找工作的自己。 这些远在大洋彼岸的NBA成员,其实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巨星,他们只是把自己的热爱做到了极致的普通人,他们也会为了一杯4块钱的奶茶开心,也会为了家人的健康担忧,也会在失意的时候躲起来哭,也会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拼尽全力,而我们看他们的故事,本质上也是在给自己的生活找一点力量:你看,那么厉害的人也会摔倒,那我摔倒了再爬起来,也没什么丢人的。 下次再看比赛的时候,别只盯着胜负和数据,多看看这些球员背后的故事,你会发现,所谓的体育精神,从来都不是只存在于球场上的,它藏在每个普通人咬牙坚持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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