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也常泡在各地的野球场、公园运动场,你肯定见过不少我们这样的bt伙计:穿的不是什么限量款球鞋,球衣洗得发皱,踢起球、打起球来不管动作够不够标准、够不够好看,先爽了再说,我跟这群人打了快20年交道,最懂他们的快乐有多值钱,也最清楚很多人眼里“瞎玩”的普通运动,到底藏着多少对抗生活的力量。
我认识的第一批bt伙计,是中学土场上啃着包子凑钱买球的穷学生
我对“bt伙计”这个群体的最初印象,来自高中母校那块坑坑洼洼的土场,那时候学校只有两个足球场,一个是给校队训练的塑胶场,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些普通学生抢破头的土场,风一吹满脸灰,摔一跤膝盖上全是血道子,就这还得提前一节课派同学去占位置,去晚了只能蹲在场边等别人踢累了让出半块场地。 我当时的同桌阿凯就是这帮人的头儿,为了凑钱买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球,他连着一周早上不吃食堂的肉包子,把省下来的三块五块都塞到铅笔盒里,最后凑了38块钱,在学校门口的两元店抱回来一个印着假阿迪标的足球,踢了不到半个月就开了线,我们找小卖部老板要了宽透明胶缠了三四层,硬邦邦的踢着硌脚,也没人嫌差。 印象最深的是高二那年的年级联赛,我们班一路杀到决赛,最后一分钟还落后一个球,阿凯带着伤冲上去顶了个头球,球擦着门框进了的时候,他整个人直接拍在土场上,半边脸都蹭破了皮,我们一群人冲上去抱着他滚,浑身都是泥,校服裤子扯破了好几个洞也没人在意,那天踢完球我们凑钱买了十瓶玻璃瓶装的冰可乐,一块钱一瓶,几个人轮着喝,瓶嘴沾了一圈汗也没人嫌脏,阿凯当时喜欢的女生站在场边递给他一包纸巾,他红着脸接过来,连“谢谢”都忘了说。 现在阿凯已经是个写代码的程序员,那个缠满透明胶的足球他还放在家里的储物柜里,当年给他递纸巾的女生成了他老婆,现在每周还会带着三岁的儿子去球场看他踢球,我有时候跟他聊起来高中的事,他总说“那时候哪懂什么战术、什么球星,就是觉得跑在场上风一吹,什么考试、什么家长会的压力全没了,比啥都爽”。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体育的理解从一开始就偏了:总觉得体育是奥运会上的金牌、是世界杯里的天价转会费、是专业运动员才能碰的“高端爱好”,但对我们这些最普通的bt伙计来说,体育从来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它就是放学那两个小时的风,是踢完球的冰可乐,是少年人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的纯粹快乐,这才是体育最本真的样子。
当bt伙计成了被生活捶打的成年人,球场是我们唯一不用装的“避难所”
毕业上班之后我才发现,学生时代泡球场的那帮bt伙计,就算被996、被房贷车贷捶得灰头土脸,只要一踏上球场,眼睛里的光还是和十几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前两年我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认识了同部门的大刘,32岁,发际线已经退到了后脑勺,每天加班到九点多,还要背着运动包去家附近的灯光球场踢两个小时野球,他说去年公司裁员潮的时候,他的名字本来在裁员名单里,那阵子他压力大到每天睁着眼到凌晨三点,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不敢跟老婆说,怕家里人跟着担心,就每天下班泡在球场上,跑的喘不上气的时候,脑子里那些KPI、老板的批评、下个月要还的房贷就全消失了,连着踢了一周球,最后领导把他从裁员名单里划掉了,他说“要是没那几天的球,我说不定早就崩溃了”。 还有一次他儿子半夜发烧,他忙着改方案忘了回老婆的消息,俩人在家吵了一架,他没地方去,就揣着烟去球场坐了半小时,看着场边十几岁的小孩瞎跑着抢球,看了二十多分钟情绪就稳了,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回家给老婆道了歉,事儿就过去了,他总说“球场就是我的避难所,不用琢磨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人,不用算这个月的流水够不够还房贷,只要能跑能踢,啥烦心事都能忘。” 我自己去年失恋的时候,连着半个月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朋友拉着我去打羽毛球,我第一次打了两个小时,胳膊抬都抬不起来,回家倒头就睡了八个小时,醒过来之后突然觉得好像天也没塌,那阵子我每周去打三次球,球友从来没人问我为什么天天皱着眉,只会在我接不到球的时候故意放水,打完球带我去路边摊吃烤串喝冰啤酒,半个月下来我瘦了八斤,心里的疙瘩也全解开了。 成年之后我越来越觉得,能有一个不需要考虑身份、地位、人情世故的地方有多难得,在球场上你是年薪百万的高管还是送外卖的小哥根本不重要,你能跑能传能投,就有人愿意给你传球;你摔了,旁边不管认不认识的人都会伸手拉你一把,这种纯粹的关系,是职场上、社交场上根本找不到的,对我们这帮长大了的bt伙计来说,体育早就不是什么兴趣爱好了,是我们对抗庸常生活的武器,是成年人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块自留地。
别嘲bt伙计“不专业”,我们才是支撑体育行业的基本盘
之前我在网上刷到个视频,一个外卖小哥中午等单的时候,把外卖箱放在篮球场边,穿着工服踩着帆布鞋投了十分钟篮,投进一个三分之后他蹦了一下,掏出手机拍了个照,估计是想发给朋友分享,结果评论区一堆人杠:“动作这么丑也好意思拍”“打这么差就别出来丢人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多跑两单”。 我当时直接在评论区怼了回去:人家又不打职业,投个篮开心怎么了?难道只有专业运动员才能碰篮球? 现在很多人一谈体育,就是顶级赛事、明星球员、千万级的商业赞助,好像体育是属于少数人的奢侈品,普通人凑在一起踢个野球、打个半场,不专业”“瞎玩”,但他们忘了,体育的本质从来就不是“更高更快更强”的竞技,而是让人获得快乐和健康啊。 我家楼下的公园里,每天都有几个大爷打乒乓球,他们连正规的规则都不懂,自己定了一堆“土规矩”:擦边球不算,发旋转球算耍赖,输了的人要给所有人买老冰棍,几个大爷平均年龄快60了,每天打得满头汗,笑的比小孩还开心,其中有个王大爷,前两年得了脑梗,半边身子不利索,医生让他多运动,他就天天来打乒乓球,打了两年现在已经能正常走路了,他总说“要是没这几个老伙计陪我打球,我说不定现在还瘫在床上呢”。 去年我们小区组织了一次篮球赛,参赛的队伍里有刚上大学的19岁学生,有每天跑单的外卖员,有物业的保安大叔,还有一队开网约车的大哥,他们每天收车之后就凑在一起练一个小时球,练了三个月,最后拿了冠军,领奖的时候大哥抱着奖杯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说“比我一天跑一万块钱流水还开心”。 我一直觉得,现在很多人对体育的认知太功利了:要么是看比赛看个输赢,要么是觉得运动就得练出马甲线、就得能参加比赛,不然就是浪费时间,但我们这些bt伙计,没有专业的装备,没有系统的训练,甚至连固定的场地都没有,可我们是真的在享受体育本身啊,体育的根基从来都不是少数站在领奖台上的运动员,而是我们这些千千万万的普通人:是课间十分钟也要跑去投两个篮的学生,是下班了换了衣服去踢野球的上班族,是退休了天天打太极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没有我们这些普通的爱好者,那些顶级赛事再火,也不过是没有根的热闹。
致所有bt伙计:你的热爱,从来都不是“没用的事”
我身边总有人问我:你们天天花一两个小时泡在球场上,又不能赚钱,又不能当饭吃,有什么用? 每次我都跟他们说,你去球场上跑俩小时就知道了,那种跑的浑身出汗,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有的畅快,那种跟朋友一起赢了球互相拍肩膀的快乐,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阿凯之前天天写代码颈椎疼,每周踢一场球,颈椎的毛病从来没犯过;大刘之前压力大到高血压,踢了两年球,现在血压已经稳在了正常水平;我之前焦虑到天天失眠,打了半年羽毛球,现在沾枕头就能睡着,我们没有成为梅西,没有成为林丹,但是我们从运动里获得的快乐和健康,一点都不比专业运动员少。 现在整个社会都在教我们要“有用”,要赚钱,要上进,好像所有不能变现的事都是浪费时间,但我们这帮bt伙计知道,人活着不是只为了赚钱的,总要有一点事是为了自己开心的,你不用管别人说你动作丑,不用管别人说你打不好,不用管别人说你浪费时间,只要你站在球场上的时候是开心的,是放松的,那就够了。 如果你今天刚好有空,不如换上舒服的鞋子,去家附近的球场找我们这帮bt伙计玩吧,不用怕打得不好,我们不会笑你,只要你来了,一起流一身汗,喝一瓶冰汽水,你就懂我们的快乐有多爽,毕竟生活已经够累了,能有个让自己全身心放松的爱好,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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