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之上:她们的“野”,是攒了十几年的硬底气
很多人对女子体育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对抗弱、观赏性差”,直到去年贵州台盘村BA的女子组比赛刷屏,大家才发现,原来民间的女运动员拼起来,比职业赛事还动人。 我印象最深的是99年的侗族姑娘杨昌霞,她是夺冠队伍里的主力后卫,从小在山里长大,平时在家要砍猪草、背玉米,18岁之前连一双正经的篮球鞋都没有,最早接触篮球是拿村口大爷自制的竹筐当篮筐,拿胶皮做的玩具球练投篮,村里人见她天天抱着球疯跑,总劝她“小姑娘家家的,晒得黑溜溜的,以后不好找婆家”,她也不反驳,转头就扎进球场接着练,打村BA决赛那天,她穿的球鞋是表哥穿旧给她的,鞋底磨平了用胶水粘过三次,打到第三节的时候她抢篮板崴了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教练挥着手让她下场,她咬着牙把护腕紧了紧:“没事,我还能跑,我们村第一次进女子组决赛,我不能拖后腿。”最后30秒,她顶着两个人的防守投进了制胜三分,下场的时候是两个队友架着下去的,手里还攥着那个被汗浸得发皱的护腕,对着镜头笑的时候,虎牙露出来,眼角还带着疼出来的泪光。 这样的“狠人”在职业赛场里更多,女足的张琳艳身高只有1米54,刚进省队的时候教练摸着她的头叹气:“个子太矮了,踢球没优势,要不回去读书吧。”她没走,每天比队友多练两个小时,别人跑3圈耐力跑,她跑5圈,别人练100次射门,她练200次,冬天在四川的湿冷天气里练球,袜子冻得硬邦邦的,她脱下来拧掉冰水接着穿,2022年亚洲杯决赛,中国队0:2落后韩国队,替补上场的张琳艳头槌扳平比分,随后又造点球帮球队逆转夺冠,那场比赛之后有记者问她“会不会还在意别人说你个子矮不适合踢球”,她把辫子一甩笑:“我用进球证明了,小个子也能踢赢大个子,适不适合我说了算。” 我之前做过小调查,问身边10个平时只看男子体育的男性朋友,为什么不看女子赛事,8个人的答案都是“没对抗,没意思”,我把2022年女篮世界杯中国队打澳大利亚的半决赛录像发给他们,那场比赛李梦烧到39度,上场20分钟拿了23分,下场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瘫在替补席上靠队医给擦汗,后来有6个人给我回消息:“原来女篮打得这么猛,比很多男篮的比赛都燃。” 你看,从来不是女子体育不好看,是太多人没机会看到她们的拼,这些姑娘们的“野”从来不是天生的,是挨过骂、受过伤、流过比别人多几倍的汗攒出来的硬底气,以前总有人说“女性天生不适合高强度运动”,可韩旭2米07的身高能在WNBA的内线和黑人球员抢篮板,徐梦桃滑了16年雪摔了无数次,终于拿到冬奥金牌,李雯雯举起来的杠铃重量,比两个成年男性加起来还重,所谓的“性别优势”从来不是定义能力的标准,你肯拼,你就有资格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赛场之外:她们的“活”,是不被定义的人生样本
很多人对女运动员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短发、假小子、不懂打扮、除了训练什么都不会”,但现在的女运动员们,早已经把这些标签撕得稀碎。 杨舒予留短发的时候帅到出圈,连很多不看篮球的人都存她的照片当壁纸,留长发的时候穿裙子扎丸子头,软乎乎的和普通小姑娘没两样,她平时会拍vlog分享日常,吐槽训练累到不想起床,会和队友偷偷溜出去吃火锅,会拍自己护肤的流程,给粉丝推荐适合油皮的防晒霜,她还开了自己的小红书账号,分享运动穿搭,评论区有人问她“你一个运动员天天搞这些,是不是不务正业”,她直接回:“我训练的时候拼尽全力,生活里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我的人生又不是只有篮球这一件事。” 奥运举重冠军李雯雯是00后,拿冠军之后很多人跑到她的评论区说“女生练举重太壮了,以后不好嫁”,她直接拍了个短视频回怼:“我150斤能举起180公斤的杠铃,能保护我爱的人,壮怎么了?我觉得我特别美。”平时在队里她是出了名的开心果,会拍自己在食堂打饭的视频,给大家介绍国家队的伙食,会和队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跳《爱你》,还会在直播的时候教大家怎么练核心力量,告诉普通女生“不要怕练力量,肌肉是最好的保护壳”。 还有退役之后的徐梦桃,拿了冬奥冠军之后她去读了北体的博士,去参加脱口秀大会,站在台上吐槽自己以前滑雪摔得满脸是伤,缝了好几针还笑着问队医“我会不会破相啊”,她还开了自己的运动品牌,专门做适合女性的滑雪装备,她说“我滑了一辈子雪,知道女生穿不合适的滑雪服有多难受,我想让更多喜欢滑雪的姑娘,不用再穿男生的大号雪服”。 我特别喜欢现在这些女运动员的状态:她们从来不避讳自己的女性身份,也从来不被“女运动员”的标签困住,她们可以在赛场上拼到浑身是伤,也可以在生活里穿漂亮的小裙子;可以拿世界冠军,也可以当博主、当博士、当妈妈,去年马拉松运动员焦安静生完孩子半年就复出,拿了厦门马拉松的女子组第三名,她的社交平台里一半是比赛的日常,一半是带娃的碎片,有人说她“刚生完孩子就跑马拉松,对孩子不负责任”,她回:“我首先是我自己,其次才是妈妈,我喜欢跑步,我也爱我的孩子,这两件事不冲突。” 你看,哪有什么“女生该有的样子”?所谓的标准,都是不怀好意的人给你套的枷锁,这些女豪杰们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女生可以有肌肉,也可以有裙摆;可以有野心,也可以有软萌;可以在赛场上赢,也可以在生活里美,你的人生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定义,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我们需要更多“女豪杰”:让每朵花,都有野蛮生长的土壤
其实所谓的女豪杰,从来不是只有拿世界冠军的姑娘才算,我身边就有很多普通的“女豪杰”。 我有个朋友叫小夏,30岁之前是个标准的“乖乖女”,按爸妈的要求考了公务员,朝九晚五上班,体重140斤,连穿短袖都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胳膊粗不好看,30岁那年她偶然接触了拳击,第一次打沙袋的时候,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有地方发泄了,回家就报了拳击班,一开始全家人都反对,她妈哭着劝她:“女孩子家打什么拳,打得浑身是伤,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她没听,每天下班就去拳馆练两个小时,练了2年,去年去参加业余女子拳击比赛,拿了45公斤级的冠军,现在她开了自己的女子拳击工作室,专门教普通女生打拳,她跟学员说:“我教你们打拳不是为了让你们去打比赛,是想让你们知道,女生也可以有力量,遇到危险的时候能保护自己,遇到别人说你胖说你丑的时候,你有底气怼回去,不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我去年还参加过一个女子骑行队的活动,队里有20岁的大学生,有40岁的职场妈妈,还有个58岁的王阿姨,王阿姨说她退休之后本来天天在家带孙子买菜,觉得这就是退休后的日子了,后来跟着女儿学骑车,越骑越上瘾,现在已经骑完了川藏线,她摸着自己的自行车笑:“我活了半辈子,以前都是为老公活,为孩子活,现在骑上车的时候,才觉得我是为自己活的。” 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需要更多的女豪杰?不是说每个女生都要去拿冠军,都要去练拳击骑川藏线,而是要让更多的女生看到:你的人生有无数种可能,你可以不用白不用瘦不用温柔,你可以有肌肉有野心有棱角;你可以不用找安稳的工作,不用到年纪就结婚生子,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哪怕别人说“这不适合女生”。 现在的大环境其实对喜欢运动的女生还是有很多偏见:学校里的体育课,女生跑800米老师总说“跑不动就别硬撑”,男生跑1000米就是“坚持就是胜利”;女生去健身房练力量,总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女子赛事的奖金很多还不到男子赛事的十分之一,转播场次更是少得可怜,这些偏见都需要慢慢打破,而打破偏见的最好方式,就是让更多的女豪杰站出来,让大家看到:女生也能打好篮球,也能踢好足球,也能拿世界冠军,也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文章开头那个10岁的小姑娘,我前几天又在篮球馆遇到她,她报了学校的篮球兴趣班,胳膊上都练出小肌肉了,她举着自己刚得的“最佳新人”奖状给我看,骄傲地说:“阿姨,我现在是我们班篮球队的主力,上次打比赛我拿了12分!” 你看,这就是女豪杰的意义:她们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是一盏盏灯,照亮了后面小姑娘的路,所谓女豪杰,从来不需要多么功成名就,只要你敢不活在别人的定义里,敢为自己想要的东西拼尽全力,敢大声说“我可以”,不管是在赛场上,还是在普通的生活里,你都是自己的英雄。 愿每个姑娘,都能撕掉身上的标签,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炸出属于自己的万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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