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刷到2024年欧洲杯丹麦队的大名单,看到埃里克森的名字赫然在列的时候，我对着手机愣了好半天，三年前那个欧洲杯的夜晚，他在丹麦对阵芬兰的赛场上突然心脏骤停倒地，队医做了13分钟心肺复苏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转播镜头里队友搭起的人墙、场边他妻子崩溃的哭声，还有看台上球迷举着的“埃里克森加油”的标语，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的职业生涯甚至生命都已经被判了“死缓”，可三年后他不仅站在了世界杯的赛场上，还能再一次征战欧洲杯，很多球迷说这是“神的救赎”，可我总觉得，哪有什么凭空降临的神迹，所谓神的救赎，从来都是你先不肯认输，体育就会伸手拉你一把。
竞技场上的神，都是咬着牙把自己从地狱拽回来的凡人
我见过很多人把顶尖运动员叫做“神”，说他们天赋异禀，是被上天选中的人，可你真的去翻他们的人生履历就会发现，哪有什么天生的神，不过是一群咬着牙把自己从地狱里拽回来的普通人而已。 就说埃里克森，心脏骤停之后他植入了ICD（心脏复律除颤器），当时意甲联赛有明确规定，植入这类设备的运动员不能参加职业比赛，他为此不得不离开效力多年的国际米兰，那时候外界的质疑声铺天盖地：“装了这个东西还能踢球吗？万一在场上再出事怎么办？”“别拿命开玩笑了，早点退役不好吗？”可他偏不，休息了半年之后就回到了训练场，从最简单的传球、跑动开始练，每次训练结束都要做全套的心脏检查，一点点恢复到职业比赛的强度，2022年他转会曼联完成首秀，第一次触球就送出了精准助攻，全场7万多球迷起立为他鼓掌；卡塔尔世界杯上，丹麦队奏国歌的时候，他特意摸了摸自己胸口的ICD，那个镜头不知道看哭了多少人。 他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倒下之后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我们赢了吗？’，我从来没想过放弃足球，哪怕医生说我可能再也踢不了了，我也想试试。”你看，哪是神救赎了他？是他自己不肯松手，体育才给了他第二次站在场上的机会。 还有当年的“林疯狂”林书豪，在纽约爆发之前，他是NBA里最底层的流浪汉，先后被两支球队裁掉，没有固定住所，只能睡在队友家的沙发上，随时都做好了被通知“你可以走了”的准备，2012年2月那场对阵篮网的比赛，球队伤兵满营，教练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他上场，他全场砍下25分5篮板7助攻，带队赢下了比赛，之后更是连续9场得分上双，带领尼克斯拿下7连胜，在科比头上砍下38分，硬生生在全是黑人的NBA里闯出了一条黄种人的路，他后来回忆那段日子说：“我每天都在训练，哪怕我知道自己可能上不了场，我也得做好准备，万一机会来了呢？” 我一直觉得竞技体育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它足够公平，你流的每一滴汗，练的每一个动作，都不会骗人，它不会因为你曾经倒在过赛场上就否定你，也不会因为你出身普通就不给你机会，你能跑多快、跳多高、投多准，所有的结果都明明白白摆在那里，所谓的“神的救赎”，不过是你熬了无数个黑夜之后，终于等到了属于你的那束光而已。
你我这样的普通人，也能拿到属于自己的救赎剧本
很多人觉得“救赎”这两个字太宏大，是属于球星、属于名人的，跟我们这些朝九晚五的普通人没关系，可我身边真的有太多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靠着体育撑过了最难的日子。 我发小阿凯，30岁那年创业失败，欠了60多万外债，老婆跟他离了婚，带着5岁的儿子搬回了出租屋，那段时间他天天酗酒，胡子拉碴的，有时候儿子喊他要吃10块钱的汉堡，他翻遍口袋都掏不出来，好几次站在阳台上想跳下去，一听见儿子在屋里喊“爸爸”又退了回来，去年夏天他晃悠到小区楼下的野球场，穿的还是大学时候磨平了鞋底的旧球鞋，站在场边看了半小时，有个球友冲他喊：“兄弟，缺个后卫，来凑个数？”他犹豫了半天还是上去了，打了不到20分钟就喘得蹲在地上吐，浑身上下全是汗，连衣服都拧得出水，散场的时候那个球友递给他一瓶冰矿泉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久没打了吧？下周再来啊，我们队就缺你这样会传球的。” 就这么一句话，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从那之后他每天下班都去打球，哪怕当天要跑代驾到半夜，也要抽半小时去场上投几个篮，后来球友里有个做电商供应链的老板，知道他以前做过互联网运营，主动邀请他去自己公司上班，月薪开得比他之前创业的时候还高，现在他的外债已经还了快一半，去年还带着儿子参加了本地的亲子篮球赛，最后儿子投进了制胜的罚球，抱着他的脖子喊“爸爸你最棒”的时候，他蹲在地上哭了足足十分钟，他说那是他破产之后第一次哭，不是因为难，是因为开心，“我那天突然觉得，我还不算废，我还能当我儿子的英雄”。 我自己前年考研失利的时候，也是靠着跑步熬过来的，那时候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不想见人，饭也吃不下，瘦了快20斤，我爸从老家过来，没跟我讲大道理，就说“你每天跟我去楼下跑两圈，跑累了就回来吃饭”，我抱着试试的心态去了，第一次跑了1公里就喘得不行，但是风吹在脸上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考不上又怎么样？我还能跑，还能吃饭，还能好好活着，就这么跑了三个月，我后来找到了现在的工作，也慢慢走出来了，那时候我就懂了，体育的救赎从来不是要你成为冠军，也不是要你拿到什么荣誉，它就是给你一种确定的掌控感：你今天多跑100米，下次就能快2秒；你投100次篮，总能进30个，这种确定感，是乱糟糟的生活里最难得的底气。 还有那个被称为“跑马抗癌斗士”的贺明，2016年查出肺癌晚期的时候，医生说他最多只能活3个月，他不想躺在病床上等死，就开始试着跑步，刚开始走100米都咳得肺疼，家里人都骂他不要命，他说“反正都是死，我不想死在床上，我想跑着死”，从1公里到5公里，再到半马、全马，4年的时间他跑了61场马拉松，每次比赛都穿着印着“肺癌跑者贺明”的T恤，有人要给他捐款他都拒绝，说“我跑不是为了要钱，是想告诉跟我一样的病友，别放弃”，2020年他去世的时候，按照他的遗愿捐出了自己的眼角膜和遗体，他儿子说，他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还有机会，我还想再跑一场”。 你看，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救赎，从来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逆转，不需要千万人的欢呼，只要你在跑、在动，在朝着好的方向走，就已经赢过了那个躺在泥里不肯起来的自己，体育从来看不起自怨自艾的人，也从来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愿意伸手抓住它的人。
所谓神的救赎，其实是你先伸手，体育才会把你拉出泥沼
我经常听到有人说“体育是天才的游戏，我没有天赋，跟我没关系”，可我从来都不这么觉得，体育的门槛从来都不高，它不需要你有专业的装备，不需要你有多大的场地，不需要你跑得有多快、跳得有多高，哪怕你只是下楼走20分钟，跟朋友打10分钟羽毛球，甚至对着垃圾桶投几个矿泉水瓶，只要你动起来，就能感受到那种快乐。 你看贵州村超里的那些球员，白天是卖猪肉的老板、种果树的农民、开挖掘机的司机，晚上换上球衣就是球场上的明星，他们踢赢了也拿不到几百万的奖金，最多就是奖几只猪、几筐橘子，可他们在场上跑的时候，脸上的笑是装不出来的，还有那些轮椅篮球的运动员，很多人之前因为残疾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废了，可在球场上他们能飞快地滑动轮椅，能精准地投篮，能赢下比赛，那种“我还有用”的价值感，是别人给不了的，还有小区里每天跳广场舞的阿姨，很多人老伴走了，子女不在身边，每天出来跳跳舞，跟老姐妹聊聊天，日子就有了盼头。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总在等“神的救赎”，等着有人拉自己一把，等着天上掉馅饼，可体育告诉我们，救赎从来都是双向的，你先愿意迈出第一步，愿意动起来，愿意为了一个小目标去努力，那些汗水、那些反馈、那些快乐才会来找你，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不确定的：老板可能会骂你，爱人可能会走，朋友可能会散，你付出的真心可能会被辜负，你努力做的项目可能会被否决，但是你跑过的步、投过的篮、流过的汗，永远都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前几天我去野球场打球，碰见一个10岁的小男孩，左手有残疾，只有三根手指，但是投篮特别准，我问他练了多久，他说“练了一年，我爸说我能投得比所有人都准”，那天他投进一个三分球的时候，全场的大人都给他鼓掌，他站在阳光下笑的特别灿烂，我看着他突然就懂了，哪有什么神的救赎啊？所谓的神，就是那个不肯认输的你自己，所谓的救赎，就是你站在球场上，踩在跑道上，能感受到风从耳边吹过，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你知道你还能跑，还能跳，还能为了一个目标去拼，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体育从来不是胜者的专属勋章，它是每个陷在泥里的人，伸手就能摸到的光，你不用等神来救你，你跑起来的那一刻，自己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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