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傻事:把“无用”的体育细节刻进DNA里
我手机相册里现在还有372张和“正经内容”完全无关的体育相关照片:有去年打野球碰到的70岁张大爷的投篮慢动作截帧,有小区球场第3块场地的裂纹位置图(那里踩上去特别滑,突破的时候要绕开),还有我记了整整3年的野球日记的实拍图。 真的,我坚持记野球日记3年了,每篇内容在外人看来都像精神病的流水账:“2022年9月17日,晴,西南风2级,穿的元年AJ34,前掌气垫有点塌,突破卸力,最后3秒不该传球的,左路空挡我完全能突,输给了隔壁街的高中生队,穿13号的高中生扣篮的时候膝盖抬得太高,下次对位要躲开,中场给我买冰红茶的穿欧文7的小哥三分10投7中,下次记得加他微信组队。” 我身边还有个更dorky的足球迷朋友阿凯,2018年世界杯的所有比赛数据他能倒背如流:法国对阵阿根廷那场第67分钟姆巴佩替换吉鲁上场,穿的是某品牌定制的球袜,袜口比常规款短2厘米;克罗地亚对阵英格兰的加时赛,曼朱基奇进球前跑了12.7米,步频是每秒3.2步,上次我们出去吃火锅,他喊服务员要牙签,脱口而出:“麻烦给我拿4根,按4231阵型摆啊!”服务员站在原地愣了30秒,我在旁边笑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 很多人都问过我们:记这些没用的东西干嘛?能当饭吃吗?我之前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直到上次打小区联赛,我们队最后30秒落后1分,我突然想起日记里记过对面防守的大高个左边脚步慢,我果断从左路突破上篮打进制胜球,下场的时候队友都喊我“战术大师”,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些外人眼里无用的细节,从来不是为了装逼,是我们把虚的热爱,一点点刻进了具体的生活里,我们记的不是数据,是每一次在球场上跑过的步、流过的汗、碰过的队友的手,这些dorky的细节,就是我们热爱的证据啊。 现在我再也不藏着我的野球日记了,上次张大爷看到我写他的投篮手型,高兴得当天就把他藏了40年的厂队投篮训练笔记给了我,说“终于碰到个一样傻的小子”,你看,同频的人,永远懂这份傻气的珍贵。
第二件傻事:为了那点“没回报”的热爱砸光所有余粮
去年我做过一件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好笑的事:为了买一双复刻的科比4“季后赛”配色,我吃了整整俩月的红烧牛肉面,每天中午12块钱的泡面,加个卤蛋都要算半天这个月的预算够不够。 鞋到货那天我拆快递的手都在抖,新鞋的橡胶香味我现在都记得,第一次穿去打球我特意套了两层鞋套,结果那天赶上阵雨,球场积了水,打完球整个鞋底都是泥,我蹲在球场边拿牙签抠纹路里的泥抠了20分钟,和我一起去的朋友站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你是不是有病?4000多块钱的鞋你拿来打球?放家里供着不好吗?买个平板电脑追剧不爽吗?” 我没解释,但是我心里门儿清:这双鞋给我的快乐,10个平板电脑都换不来,那天穿着它我投进了8个三分,比平时多了3个,我总觉得是鞋里藏着科比的buff,虽然知道是心理作用,但是那种踩在球场上的踏实感,是任何物质都给不了我的,现在这双鞋的鞋底已经磨平了,我还是放在我家鞋柜的最上层,每次看到它都想起那俩月吃泡面的日子,一点都不觉得苦,反而觉得特别酷。 我在跑步群认识的姐们李雯,比我还疯,她32岁做行政工作,每个月工资7000块,一半都砸在跑步装备上:佳明的运动手表换了3个,碳板跑鞋有7双,为了跑北马,她提前半年每天早上5点起来绕着奥森跑15公里,冬天的时候口罩上的哈气都结了冰,她揣个暖宝宝就出门,去年北马她跑了3小时47分,完赛的时候抱着奖牌在终点哭了20分钟,她妈在视频里骂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周末不睡觉出去遭罪,连对象都没时间找,跑个步能当饭吃吗?” 李雯跟我说,她之前有严重的哮喘,医生说她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最严重的时候她连爬三楼都喘,是跑步一点点把她从药罐子里拉出来的,现在她的哮喘已经半年没犯了,上个月还成了跑团的公益教练,带了20多个和她一样有呼吸道问题的人慢慢开始运动。“你说我花的钱遭的罪没用?我现在爬泰山都不喘,这就是最好的回报啊。” 是啊,外人总喜欢给我们算性价比:买鞋的钱能买多少衣服,跑步的时间能谈多少恋爱,打比赛的精力能赚多少钱,但是我们这些dorky的体育爱好者,从来不算经济账,我们算的是快乐账:那双鞋上场的那一刻的开心,完赛冲线的那一刻的成就感,投进制胜球的那一刻的热血,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热爱从来不需要性价比,我乐意,就值。
第三件傻事:在没人看的角落,演完了自己的整场“颁奖礼”
我有个习惯,平时一个人去球场练球,投完最后一个“绝杀球”的时候,一定会对着空无一人的看台比出3的手势,跳上旁边的石凳子假装自己站在总决赛的技术台上,还要自己给自己配解说:“最后1.2秒!他顶着防守投进了!绝杀了!整个球馆都沸腾了!他是这个球场的英雄!” 上次我正演到高潮部分,旁边跳广场舞的张阿姨拎着保温杯路过,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我30秒,递了半瓶水给我:“小伙子,累傻了吧?喝口水缓缓。”我接过水笑得直不起腰,但是下次去练球,我还是会接着演。 我朋友阿凯比我还会演,去年卡塔尔世界杯阿根廷夺冠的时候,他在出租屋里举着喝空的易拉罐当大力神杯,绕着10平米的出租屋跑了三圈,对着电脑屏幕里的梅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合租的室友推开房门以为他中邪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后来他把当时的视频发在抖音上,有几千条评论骂他“戏太多”“脑残粉”,他一条都没删,还把那个视频设成了手机屏保:“他们懂个屁,我10岁就开始看梅西踢球,那是我的青春啊,我给自己的青春颁个奖怎么了?” 前阵子我刷到一条短视频,一个16岁的小男孩,爸妈都出去打工了,他一个人在家客厅练摔跤,抱着沙发垫摔来摔去,摔完了站在茶几前面,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串当金牌,自己给自己奏国歌,对着空气鞠躬,他爸把视频拍下来发网上,好多人笑他“傻得可怜”,我看着看着却哭了,我想起我16岁的时候,也是这样,抱着篮球在放学路上拍,假装自己是NBA球星,路过的同学都笑我,我却觉得自己帅炸了。 很多人都觉得我们这些行为太戏精,太尴尬,但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dorky的热爱,从来不需要观众,我们不用在职业赛场拿冠军,不用在朋友圈获多少赞,不用别人给我们鼓掌,我们站在球场上、跑道上,对着空气庆祝的那一刻,我们就是自己的冠军,那些外人眼里尴尬的戏精时刻,是我们和热爱的东西独有的仪式感,是只属于我们自己的浪漫。
那些dorky的“蠢人”,最后都活成了自己的英雄
我之前总觉得dorky是个贬义词,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这样的人,直到我碰到打野球的张大爷。 张大爷今年72了,年轻的时候是厂队的主力后卫,30岁那年打比赛摔断了腿,医生说他以后再也不能打球了,家里人都不让他碰篮球,他就每天等老伴儿出去跳广场舞的时候,偷偷拿个球去球场练投篮,一练就是40年,现在他的腿还有点跛,但是三分球10投能中7个,上次我们打小区联赛的决赛,最后1分钟我们还落后3分,张大爷连着进了两个三分,直接把比赛赢了,对面都是20多岁的小伙子,围着张大爷要微信,说“大爷你太牛了”。 张大爷挠着头笑,说:“你阿姨之前还说我天天往外跑,老不正经,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我练了40年,这点准头还是有的。”那天我看着张大爷一跛一跛地抱着篮球往家走,太阳照在他的白头发上,我突然觉得,他比我见过的所有职业球星都帅。 还有李雯,现在她带的公益跑团已经有100多个人了,好多有哮喘、肥胖问题的人,跟着她慢慢跑,身体都好了很多,上个月她们还组织了一场公益跑,给山区的孩子捐了300多套运动服,她妈现在再也不骂她傻了,还天天在小区里跟人炫耀“我闺女跑马拉松可厉害了,还带着好多人健身呢”。 你看,那些外人眼里dorky的“蠢人”,最后都活成了自己的英雄,现在好多人都说体育是功利的,要拿冠军,要涨粉,要变现,要有用,但是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爱好者,才是体育最坚实的底座啊,我们不会因为打不了职业就不打球,不会因为跑不过专业运动员就不跑步,不会因为赢不了奖就放弃热爱,我们傻呵呵地记着没用的细节,砸钱买装备,一个人演颁奖礼,就是因为我们真的爱啊。 我特别喜欢一句话:“热爱不需要达成任何目的,热爱本身就是目的。”那些dorky的傻气,那些外人眼里的不值得,其实都是我们对生活最热烈的回应,如果你身边也有这样dorky的体育爱好者,别笑他傻,他只是在过你没勇气过的、全是热爱的人生而已,毕竟,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件让你心甘情愿当傻子的事,真的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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