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去家楼下开了十年的老周烤串店撸串,一进门就看见往常总挂着足球赛的投影,正播着CBA第三阶段辽宁客场打青岛的比赛,老周14岁的儿子小宇穿着印着杨瀚森名字的青岛队球衣,举着烤串跳着喊“盖得好!”,老周一边翻着手里的羊肉串一边跟我唠:“以前总觉得CBA是电视里一帮人瞎打,现在我儿子每周都要来看,上周还报了青岛队的青少年体验营,说以后要打职业,我这烤串店以后说不定能出个CBA球员呢。”
听着老周的话,我突然反应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CBA已经不再是体育新闻里遥远的赛事符号,而是真的钻进了普通人的生活里,不管是第三阶段接二连三的冷门,还是越来越多下沉到社区的球员活动,再到场场爆满的主场观众,这些细碎的变化背后,藏着的其实是CBA乃至中国篮球最扎实的进步。
辽粤双双爆冷输球:没有常胜将军的联赛才真的好看
第三阶段开赛刚两轮,最出圈的新闻不是哪支强队又拿了连胜,而是接连不断的“以下克上”:卫冕冠军辽宁队客场1分惜败青岛,最后时刻杨瀚森封盖郭艾伦的上篮直接断送了辽宁的翻盘希望;广东队主场102:107输给广州龙狮,结束了自己的12连胜;甚至此前排名倒数的宁波队,都硬生生啃下了实力不弱的山西队。
我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同事大刘是追了辽宁队20年的老球迷,以前辽宁输球他能摔碎两个遥控器,去年辽宁夺冠他特意飞沈阳看现场,在看台上哭的眼睛肿了三天,这次辽宁输给青岛,我以为他又要在群里骂裁判骂教练,没想到他发了个杨瀚森封盖的视频,配文“这小伙子是真的稳,比我当年看19岁的周琦还敢打,中国篮球有盼头了”。
那天午休我跟他聊天,他说自己的心态变化其实就是这两年的事儿:“以前我总盼着辽宁年年拿冠军,看别的队赢了就难受,现在反而觉得有冷门才好,你想啊,要是每年决赛都是辽粤打,别的队一点机会都没有,谁还看啊?现在青岛、广州、南京这些队都能赢强队,说明大家的投入都没白费,青训也真的出人才了,联赛好看了,最后受益的不还是我们球迷?”
我特别认同大刘的观点,之前很多人吐槽CBA“剧本感太重”“两家独大没看头”,本质上就是因为联赛的竞争力不足,弱队看不到上升的希望,强队赢球也赢的没什么成就感,现在的CBA不一样了,崔永熙、杨瀚森、林葳这些00后球员冒头,不管是选秀出来的还是俱乐部青训培养的,都能在场上独当一面,弱队有了自己的核心球员,自然有了跟强队叫板的资本。
你看现在的CBA积分榜,前8名的差距最多也就3个胜场,谁赢谁都不奇怪,球迷看球的时候心一直悬着,这种紧张感才是体育赛事最大的魅力,而且这种竞争氛围也倒逼强队不敢躺平,辽宁、广东这些传统强队现在也开始大力培养新人,不再死磕主力,整个联赛的生态就活起来了。
球员下场开社区篮球课:CBA终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电视明星”
上周我家隔壁的社区小学搞了个篮球公益课,请来了浙江稠州队的陆文博来给小朋友上课,我邻居家10岁的女儿朵朵刚好是校篮球队的成员,那天回来举着个签了名的篮球,连吃饭都抱着,朵朵妈妈跟我说,以前朵朵练篮球总喊累,输了比赛就哭着说不想打了,那天陆文博特意把球传给个子小的朵朵,还教她怎么低运球不被抢断,告诉她“个子小也有个子小的优势,只要肯练,你比谁跑的都快”,现在朵朵每天早上6点就爬起来到小区楼下练拍球,以前总担心打篮球影响学习的朵朵妈妈现在也松了口:“只要她期末考进班级前20,我就给她报专业的篮球训练班,以后说不定真能打上职业呢。”
这几年像这样的球员下沉活动真的越来越多:西热力江休赛期回新疆老家,给偏远地区的小学捐了20个篮球架,还亲自给孩子们上了一周的篮球课;南京同曦的球员一有空就去南京的野球场跟路人打3v3,不少球迷都碰到过跟林葳、王岚钦组队打比赛的经历;广东队的易建联开办的篮球训练营,每年都招收几百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学费还不到市面上训练营的一半。
我小时候也是篮球爱好者,那时候看CBA总觉得球员都是高高在上的明星,除了在电视上能看到,现实中连碰个面都难,更别说跟他们学打球了,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一张姚明的签名照,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姚明的海报,还被我妈说“不务正业”,现在的孩子太幸福了,不仅能在现场看球,还能跟自己喜欢的球员一起打球、合影,这种零距离的接触,比多少宣传都管用。
我一直觉得,一个体育联赛能不能长久,核心不是有多少赞助商,也不是能卖多少转播权,而是能不能让普通人尤其是孩子产生“我也能成为他们”的念头,以前大家总说中国篮球的后备力量不足,很多家长不愿意让孩子打篮球,觉得“打不出名堂就是耽误时间”,现在看到这些球员就像身边的大哥哥一样,看到普通家庭的孩子也能靠打篮球打出名堂,家长的观念自然就变了,去年我看一个统计,现在全国注册的青少年篮球运动员已经超过了10万人,比5年前翻了三倍,这里面有不少孩子,就是因为看了CBA才爱上篮球的。
票价亲民、观众爆满:CBA正在成为普通人周末的“新刚需”
我表弟在济南上大学,这学期开学之后,他再也不跟同学去网吧通宵打游戏了,每周五下了课就拉着室友坐40分钟地铁去省体育中心看山东队的比赛,他跟我算过账:学生票只要39块钱,看完球在旁边吃个黄焖鸡米饭人均20块,总共花不到60块,比去看电影、唱K划算多了,“在现场几万人一起喊加油的感觉,你刷短视频、看直播根本体会不到,我上次去看球,跟旁边的大叔一起喊了半场,散场的时候大叔还请我喝了瓶冰红茶,那种氛围感真的太爽了。”
现在像我表弟这样把看CBA当成周末固定节目的人真的越来越多了,第三阶段开赛以来,官方公布的12个主场平均上座率超过了85%,青岛、南京、辽宁这些队的主场更是场场爆满,不少球迷提前一周就抢不到票,我认识的烤串店老板老周,上个月攒了俩月的钱,花280块买了辽宁客场打天津的前排票,带着儿子小宇去看,回来跟我炫耀说“我儿子跟郭艾伦击掌了!那手我儿子三天都舍不得洗,以前我觉得看现场是有钱人的事儿,现在我一个烤串的,俩月攒点钱就能带儿子坐前排,值了。”
以前很多人说中国没有观赛文化,说大家宁愿在家刷手机也不愿意去现场看比赛,我觉得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核心原因是以前的赛事要么太贵,要么离普通人太远,我记得10年前我去看一场CBA的比赛,最便宜的票都要100多,那时候我一个月生活费才1000块,根本舍不得买,现在不一样了,大部分球队的普通票价都在50-200块之间,学生票更是几十块钱就能拿下,哪怕是普通上班族,一个月去看个一两场也毫无压力。
而且现在的CBA主场体验也越来越好,很多场馆都设置了球迷互动区,中场休息的时候有抽奖,还有球迷投篮赢奖品的活动,散场之后还有球迷大巴送观众到地铁站,细节做的越来越贴心,上周我去青岛主场看球,场馆门口还有卖烤肠、奶茶的小摊,价格跟外面一样,不像以前场馆里的矿泉水都要10块钱一瓶,你看,只要赛事运营者真的把球迷当回事,愿意沉下来做服务,大家自然愿意掏腰包来现场。
争议背后的成长:CBA还有不少课要补
说了这么多进步,我也不想把现在的CBA吹的完美无缺,这两年联赛暴露出来的问题也不少,比如裁判问题,几乎每一轮都有争议判罚上热搜,上个月深圳打浙江的比赛,最后时刻的走步判罚直接改变了比赛结果,球迷骂了好几天;还有球员的伤病问题,不少核心球员场均出场时间超过40分钟,有的甚至带伤上场,联赛的赛程安排和轮换制度还需要优化;还有不少三四线城市的孩子,连正规的篮球训练馆都没有,更别说接触CBA的青训资源了。
我自己去年去某个主场看球就踩过坑:买的180块的票,座位上有之前观众洒的可乐痕迹,找工作人员,对方轻飘飘一句“没办法,你自己擦一下吧”,周边店卖的球衣质量差不说,还比网上贵一倍,当时我挺生气的,在俱乐部的官微下面留了言,本来没抱希望,没想到三天之后工作人员给我回了私信,说已经整改了场馆的保洁制度,还给我发了一张下次比赛的50块优惠券。
这件事给我的感触很深:其实现在的CBA不是没有问题,而是它愿意听球迷的意见,愿意改,这就够了,很多人总喜欢拿CBA跟NBA比,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是你要知道,NBA发展了70多年才有现在的规模,CBA满打满算才不到30年,有问题太正常了,有争议反而是好事,说明大家关注这个联赛,要是哪天连骂裁判、吐槽判罚的人都没有了,那才是真的凉了。
我一直觉得,评价一个体育联赛好不好,从来不是看它能不能跟世界顶级联赛比,而是看它能不能给普通人带来快乐,能不能让更多的孩子愿意走上球场,上周我又去老周的烤串店,刚好赶上广东打辽宁的比赛,小宇举着个小本子在记球员的数据,老周跟我说,小宇上周的青训营测试拿了同龄组的第一名,教练说他天赋不错,好好练说不定真能进职业队。“他要是真能打上CBA,我就把这烤串店关了,天天去现场给他加油,他在哪打我就去哪开烤串店,给他们队的球员送羊肉串吃。”老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亮的像有光。
你看,篮球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运动,它就是烤串店投影里的比赛,是孩子枕头边的签名篮球,是普通人周末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的快乐,CBA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份快乐递给更多的普通人,这就足够了,我相信再过个三五年,我们的联赛会越来越好,说不定真的能看到更多像老周家小宇这样的普通孩子,站在CBA的赛场上,给更多人带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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