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杭州亚运会女篮决赛那天,我跟三个朋友挤在路边烧烤摊的塑料板凳上,光着脚撸串看广场的露天大屏幕,旁边桌坐着一家三口,爸爸举着冰啤酒喊“你看人韩旭那身高,往篮下一站谁够得着!”,妈妈接话“女篮赢球不就靠个子高嘛,我家娃要是长到1米9,我也送她去打球”,那天散场的时候我刷手机,首页铺天盖地都是“女篮身高排名”的帖子,最高的韩旭2米11,比不少CBA后卫都高,评论区清一色的“有这身高换我上我也行”,那时候我就想,太多人只看到了身高排名上冷冰冰的数字,却看不到数字背后站着的,是一群曾经被身高困扰、又靠着自己的努力把身高变成武器的姑娘,她们的故事,可比那一串数字有意思多了。
先聊聊大家最关心的:现役女篮国手身高排名TOP5是什么水平?
先给不熟悉的朋友列个准数,目前现役国家女篮一队的身高排名TOP5,基本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字:第一名韩旭211cm,司职中锋,也是目前WNBA赛场上身高第二高的女运动员;第二名李月汝201cm,和韩旭并称女篮“内线双塔”,粉丝都爱叫她“小宝”;第三名是刚刚升入一队的“大宝贝”刘禹彤,身高201cm,在CUBA赛场上曾经拿过单场45分的超级数据;第四名是前锋黄思静,身高192cm,也是女篮的三分稳点;第五名是中锋唐毓,身高192cm,内线对抗能力极强。
这个身高放在普通人里是什么概念?我身高165cm,上次去看女篮公开训练课,韩旭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仰着脖子才能看到她的脸,她随便抬抬手就能碰到篮球馆二楼的护栏,当时训练场上170cm的李缘站在韩旭身边,刚好到韩旭的胸口位置,俩人站一起接受采访的时候,记者递话筒都要先压到最低给李缘,再举到最高给韩旭,画面特别有反差感。
我当时身边站着个带孩子来看球的爸爸,指着韩旭跟自己10岁的儿子说“你看看阿姨多高,你要是不好好吃饭,长不到1米8连篮球都打不了”,我听完就笑了,这话我听了太多次,好像篮球天生就是高个子的运动,只要身高够了,随便打打就能赢,可真的是这样吗?
身高排名里的偏见:“长这么高不去打篮球可惜了”是我听过最懒的废话
不知道大家身边有没有高个子女生,我表姐身高182cm,从小到大只要出门,十个人有八个会问她“你长这么高是不是打篮球的?”,每次她都要耐着性子解释“我是跳芭蕾的”,对方往往还会补一句“跳芭蕾多浪费啊,你这身高去打篮球肯定能拿奥运冠军”,每次我表姐都气得翻白眼,她为了练芭蕾磨破了20多双舞鞋,花了12年才考上省芭蕾舞团当独舞演员,别人一句话就把她所有的努力都否定了,一句“可惜了”,就把她的人生绑定在了“高个子就该打篮球”的刻板印象里。
这种偏见放在女篮运动员身上更甚,韩旭在之前的采访里说过,自己小学六年级就长到了190cm,那时候她特别自卑,校服要订最大号还短一截,夏天不敢穿短袖短裤,怕同学盯着她的长胳膊长腿叫她“傻大个儿”,排队永远站最后一排,连做课间操都被安排在队伍最边上,就因为她比别人高出一头显得“不协调”,后来被体校教练选中练篮球,她一开始连三步篮都走不利索,跑两圈就喘得不行,教练骂她“空长了个大个子,一点用都没有”,她躲在宿舍给妈妈打电话哭,说“我要是能矮10公分就好了,我不想当异类”。
你看,那些外人眼里羡慕的“打篮球的好苗子”的身高,曾经是她们最想摆脱的负担,我特别烦别人说“长这么高打球就是有天赋”,天赋从来不是身高,是你愿意为了这项运动付出多少汗水,韩旭刚进WNBA的时候,对抗差到被对手一撞就倒,美国媒体都嘲讽她“就是个会走路的高竹竿”,她每天训练结束后加练2小时力量,一年涨了8公斤肌肉,去年世界杯硬生生从澳洲204cm的中锋手里抢下来11个篮板,拿了世界杯最佳中锋,这时候没人再说她“只是个子高”了。
我始终觉得,“长这么高不去打篮球可惜了”是句特别懒的废话,身高只是老天爷赏的一张入场券,能不能留下来,靠的从来不是那几公分的高度,是你自己的本事,那些拿身高排名否定女篮运动员努力的人,本质上就是根本没看过她们打球,也根本不尊重她们的付出。
排名之外的“小个子”:她们才是中国女篮最有分量的底气
很多人看女篮身高排名,往往只会关注排在前面的几个高个子,觉得“女篮赢球全靠内线双塔”,可只要你认真看过几场女篮比赛就知道,那些身高排名上根本排不上号的小个子,才是整个球队的“心脏”。
我最爱的女篮运动员是李缘,她身高只有170cm,在国家队里身高排倒数第二,放在普通女生里不算矮,但在平均身高186cm的女篮国家队里,真的就是“小不点”,可你去翻去年世界杯的技术统计,李缘的场均助攻排在全队第二,快攻成功率全队第一,打澳大利亚的半决赛,她连续三次从对方203cm的中锋手里把球断下来,解说员喊得嗓子都哑了:“这个小个子,简直是场上的精灵!”
还有去年世界杯半决赛最后一秒罚球绝杀澳大利亚的王思雨,身高只有175cm,她曾经在采访里说:“我知道我不够高,所以我练的比别人多三倍,别人每天投100个篮,我投300个,别人练1小时控球,我练3小时,我就是要证明,小个子也能在长人堆里站得住脚。”去年杭州亚运会打日本队,最后1分钟女篮还落后2分,是王思雨连突带投拿了5分,硬生生把比赛咬了回来,赛后她把奖牌挂在自己姥姥脖子上,说“姥姥你看,我没你高照样能拿冠军”。
去年夏天我去我们市的青少年女篮训练营做志愿者,认识了一个叫朵朵的12岁小姑娘,她身高只有158cm,是整个训练营里最矮的孩子,刚开始教练都劝她妈妈,说孩子身高上限不高,没必要走专业路线,浪费时间,可朵朵不认命,每天早上6点就抱着球到球馆练运球,晚上大家都走了她还在练投篮,上个月U12市级联赛的决赛,最后30秒她们队还落后1分,朵朵直接从对方170cm的中锋手里把球断下来,一条龙上篮绝杀,下场的时候她抱着教练哭,教练摸着她的头说“是我之前错了,篮球从来不是只给高个子打的”。
你看,身高排名从来不是实力排名,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需要高个子在内线扛住对抗抢篮板,也需要小个子在外线穿针引线跑快攻,那些没进身高排名前列的姑娘,一样是球队的灵魂,一样能当球场上的英雄。
别让身高排名,框住女生的人生可能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高排名变成了很多人判断“能不能打女篮”的唯一标准,我经常在青少年篮球培训的机构门口听到家长问教练:“我家姑娘14岁才165,是不是打不了职业女篮?”甚至还有不少业余女篮比赛,专门设置了身高门槛,超过175cm的不能报业余组,美其名曰“保证比赛公平”,我觉得特别可笑,篮球的公平从来不是靠限制身高实现的,是靠技术靠努力靠对篮球的热爱啊。
最近网上大家都在聊16岁的女篮小将张子宇,她身高已经长到了226cm,比姚明还高,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吹捧的声音,说她是“未来世界第一中锋”“有她在女篮十年内都是世界冠军”,也有不少人唱衰,说她“移动慢得像蜗牛,打不了高水平比赛”,可我看张子宇的采访,小姑娘说得特别通透:“我不是因为长的高才打篮球的,是因为我喜欢才打,别人说我好或者不好,都跟我没关系,我打好自己的球就行。”
你看,十几岁的小姑娘都懂的道理,很多大人反而搞不懂,身高只是你的特点,不是你的标签,更不是你人生的上限,我之前刷到过一个短视频,一个身高只有150cm的女生,是她们大学女篮的主力后卫,视频里她在一群180+的对手里来回穿梭,变向、过人、上篮得分一气呵成,她配的文案是“篮球筐高3米05,从来没有规定只有1米9以上的人才能够得着”,我特别认同这句话,不管是打篮球还是做别的事,从来没有什么“你不够高就不行”的规定,那些说你不行的人,只是他们自己不行而已。
回到最开头亚运会那天的场景,我们散场的时候,旁边桌那个举着韩旭应援牌的小姑娘,看起来才上初中,拽着她妈妈的衣角说“妈妈,我也想打篮球,我们班同学都说我太矮了打不了,但是我就想打”,她妈妈摸着她的头说“没事,明天妈妈就给你报训练营,高矮都能打,你喜欢最重要”,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聊女篮身高排名,从来不是为了证明“高个子才能赢”,而是为了告诉所有女生:不管你是1米5还是2米1,你都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你不需要活在别人的定义里,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
身高只是个数字,热爱才是你最强大的天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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