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一个体育博主的视频,下面有个高赞评论说:“我要是从现在开始每天练8小时篮球,能不能打CBA?”下面一堆人起哄说“只要够努力,肯定没问题”,还有人拿科比的“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举例,说职业运动员也不过是比普通人更自律而已。 我看着这条评论有点哭笑不得,想到了17岁那年的自己,也是抱着一模一样的想法,觉得只要肯下苦功,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门槛,直到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我曾以为每天投300球就能打CUBA,直到被14岁的少年队小孩按在地上摩擦
17岁那年我读高二,身高178,摸高刚好能碰到标准篮筐的篮板,是校篮球队的替补后卫,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灌篮高手的剧情,把科比的名言贴在铅笔盒里,坚信“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城市吗”才是成功的唯一密码。 为了冲我们当地二本院校的CUBA乙组名额,我给自己定了地狱级的训练计划: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跑3公里,放学之后泡在球馆2小时,投满300个三分再回家,周末再加练2小时的力量和脚步,脚上的球鞋磨破了三双,投篮的手腕练到抬不起来,坚持了整整14个月,终于把三分命中率稳定到了40%左右,打市高中生联赛的时候,还拿过单场18分的成绩。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直到那年暑假去省体院找发小玩,凑数跟他们少年队的小孩打了一场半场3v3。 跟我对位的是个14岁的男孩,比我小3岁,身高已经长到了192,手臂比我长一大截,站在我面前我连传球的视线都被挡了一半,开场我想秀个练了很久的变向过人,刚做完动作,人家手一伸就把球掏走了,我追都追不上;我好不容易找到空当要上篮,他脚都没怎么抬,伸手就把我按下来了;后来我干脆躲在外面投三分,我跳起来出手的高度,人家站着垫个脚就能干扰。 全场打了20分钟,我一共得了2分,被盖了5次,断了4次,打完之后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后来我问发小这个小孩练了多久,发小说他刚进队3年,小学毕业测骨龄能长到2米05,原地纵跳85厘米,百米11秒6,是同年龄段全省排名前8的好苗子,“人家教练都说了,他只要不受伤,以后进CBA二队都是稳的”。 我当时站在太阳底下,突然就哭了,我练了5年篮球,每天比别人多练2小时,结果人家练3年,随便打打就能把我虐得找不到北,我拼尽全力练了一年才把摸高涨了5厘米,人家半年没训练,摸高都比我高20厘米;我抠投篮姿势抠了两个月才改过来的坏习惯,人家练一周动作就比我标准10倍。 那天我回家就把贴在墙上的训练计划表撕了,我第一次意识到:有些门槛,真的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跨过去的。
我们总在刻意回避“天赋”,不过是因为“努力”是普通人唯一抓得住的安慰剂
其实不止当时的我,整个社会语境里,我们都在刻意回避“天赋”这个词,说到成功的运动员,我们总爱提他们有多自律多努力,提他们每天练多少个小时,受了多少次伤,却很少有人提,他们早在入行的第一天,就已经赢过了99.99%的普通人。 就拿很多人嘴里的“普通人模板”很多人说他178的身高能打CBA,就是努力的结果,证明普通人也能走职业篮球的路,但你去查一下徐杰的体测数据就知道:他的臂展比身高长10厘米,原地纵跳80厘米,百米速度11秒出头,这个数据放在普通人里,已经是万分之一的水平了,你身边178的男生,有几个能随便扣篮?有几个跑100米能进12秒?徐杰光是这两项天赋,就已经刷掉了99.99%的篮球爱好者。 还有我们最熟悉的“亚洲飞人”苏炳添,所有人都在说他打破黄种人极限是靠十几年如一日的自律,靠调整起跑姿势,靠科学训练,但很少有人提,苏炳添自己在采访里说过,当初教练选他进队,就是看中他天生步频比别人快,同样练百米的运动员,很多人练一辈子步频都到不了46步/秒,苏炳添天生就能到,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之前跟一个省田径队的教练聊过天,他说他们选苗子,第一步根本不看你努不努力,先看骨龄,看身体比例,看快肌纤维占比,这些东西都是天生的,后天再练也改不了。“我们见过太多每天练10个小时的孩子,跑了一辈子也进不了全国前100,不是不努力,是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为什么我们这么不愿意提天赋?因为天赋是天生的,是普通人无法改变的,而努力是我们唯一能掌控的东西,如果承认了天赋的门槛,就好像否定了努力的意义,好像给普通人的“躺平”找了借口,但我反而觉得,承认天赋的存在,才是对努力最大的尊重,你不能让一个天生身高160的人,每天练10小时篮球去打NBA,那不是努力,是蠢,是走错了路,你把同样的时间精力放在他擅长的领域,他可能早就做出成绩了。
被“努力万能论”绑架的普通人,正在被拖进无底的深渊
我之前认识一个叫小磊的男孩,他家是河南农村的,学习不好,初中毕业就不想读书了,刷短视频看到有人靠打拳击拿金腰带赚大钱,就哭着喊着要去学拳击,他爸妈都是农民,砸锅卖铁凑了3万块钱学费,把他送到了武汉的一个拳击俱乐部。 小磊是真的努力,每天早上6点起床跑10公里,上午练3小时技术,下午练3小时力量,晚上还要加练1小时反应,手上的茧子厚到拿不住筷子,眉骨骨折过两次,鼻梁骨被打断过一次,教练让休息他都不肯,说“我笨,就要比别人多练点”。 就这么练了3年,他打了7场业余比赛,最好的成绩是分站赛第16名,连前8都进不去,后来教练实在看不下去了,跟他说实话:“你天生反应比别人慢半拍,抗打击能力也差,人家挨一拳没事,你挨一拳就蒙,再练10年也打不到职业级,别浪费时间了。” 小磊不信,觉得教练看不起他,又借了2万块钱续了学费,又练了一年,还是打不赢,今年22岁了,钱花光了,比赛也打不出来,连个文凭都没有,只能回老家送外卖,上个月我刷到他的朋友圈,他说“要是当初把这4年时间拿去学个修车,现在都能自己开店了”。 像小磊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了,现在很多体育培训机构,最喜欢鼓吹“努力万能论”,跟家长说“只要你家孩子肯练,就能进国家队拿奥运冠军”,说白了就是赚智商税,人家国家队选苗子,8岁就把天赋筛完了,不符合条件的根本连门都进不去,你花几十万给孩子练十年,最后连省队的门槛都摸不到,除了一身伤,什么都落不下。 这才是最残忍的真相:当你没有天赋的时候,越努力,反而亏得越多,你把时间、金钱、精力全部砸在一个根本不属于你的赛道上,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承认天赋的门槛,才是对职业体育最大的敬畏
很多人总爱说“我上我也行”,骂国足是“白斩鸡”,说职业运动员都是拿高薪不干活,你要是真的让他上去踢,他连90分钟都跑不下来。 你以为职业体育是什么?是普通人靠努力就能玩的游戏吗?不是的,职业体育是全世界最残酷的金字塔,全世界几十亿人,能打NBA的只有400多个人,能进国足的只有20多个人,能拿奥运冠军的更是凤毛麟角,每一个能站在职业赛场上的运动员,都是天赋+努力+运气的三重叠加,缺一不可。 就拿大家骂得最多的国足来说,你可以骂他们比赛态度差,骂他们战术不行,骂他们踢不过越南,但你不能说他们是靠关系进的国家队,说他们不努力,你知道吗,就算是国足最差的队员,也是从几岁开始练球,每天练8小时,淘汰了几十万人才走到职业赛场的,他们的足球天赋,放在14亿中国人里,也是前100的存在,之前有个综艺,让路人跟职业足球运动员比颠球,路人最多颠20个,职业的闭着眼颠1000个都不带动的,这就是差距,普通人就算拼尽全力,也达不到人家的脚后跟。 还有那个160身高打NBA的博格斯,很多人拿他举例说努力可以战胜天赋,但你知道他的身体素质有多恐怖吗?垂直弹跳1米1,百米速度10秒7,这个天赋就算他160,也比99.99%的190的人会打球,他能进NBA,本质上还是天赋够,不是光靠努力。 我从来不会否定努力的意义,但我觉得努力的前提,是你要选对赛道,你天生擅长沟通,就去做销售,不要硬逼自己去做科研;你天生手巧,就去学手艺,不要硬逼自己去当运动员,努力决定了你在自己的天赋区间里能走多远,但天赋决定了你的赛道起点在哪里。
我们之所以“讳”谈天赋,本质上是不愿意接受“有些事我再努力也做不到”的事实,我们怕承认了天赋的存在,就显得自己很无能,就给了自己不努力的借口。 但我觉得,成年人最大的清醒,就是先认清楚自己的边界,再去谈努力,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体育的意义从来不是要当职业运动员,而是强身健体,是获得快乐,你喜欢打篮球,不用非要打进CBA,每周跟朋友打两次,出出汗,开心就好;你喜欢跑步,不用非要跑马拉松拿冠军,每天跑3公里,身体舒服就够了。 别再拿“不够努力”自我感动了,也别再逼自己去跨那些根本跨不过去的门槛,接受自己的普通,找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再去拼尽全力,这才是真正的智慧。(全文34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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