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晚高峰挤广州3号线的时候,我被人流夹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连掏手机的空间都没有，直到旁边穿外卖工服的小哥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兄弟你快看，我们队最后10秒反超了！”屏幕里没有专业的赛事转播台，没有穿着西装的解说员，水泥球场上的灯线晃得镜头有点发虚，场边坐满了穿拖鞋、摇蒲扇的居民，还有个卖冰粉的阿姨举着碗凑到镜头前喊“直播间的朋友来打球免费送冰粉啊”，屏幕左上角的平台logo亮着四个字：卡哇伊直播。
作为跑了7年体育线的记者,我见过鸟巢里十万人齐呼的奥运赛事，也去过NBA的场边看过身价上亿的明星扣篮，但那天在地铁上看到的这场连名字都没有的草根篮球赛，却比我看过的任何一场顶级赛事都戳人，后来我特意翻了半个月卡哇伊直播的内容，才发现这个很多人眼里“不够高端”的直播平台，其实正在做国内体育行业最有价值的一件事：把聚光灯对准了从来没有被关注过的99%的普通体育爱好者。
不是只有NBA的灌篮才叫热血，我在卡哇伊直播看完了楼下修车行的篮球赛
我家小区楼下开修车行的阿杰是我认识了三年的朋友,96年的他之前是市体校篮球队的后卫，19岁那年打省赛的时候十字韧带断裂，职业生涯直接宣告结束，退队之后他凑了十万块钱开了现在这家修车行，平时门口摆个旧篮球架，收工了就和周边的外卖小哥、快递员、洗车工打半场，他们给自己的球队起了个名字叫“车轮联盟”，意思是大家都是靠轮子吃饭的人。
之前他们打比赛最多就是周边几家商铺的老板过来凑个热闹,连个记分牌都没有，输了的队买一箱冰可乐就算完，去年夏天卡哇伊直播本地体育板块的小编路过拍了两场，没想到一下子火了，第一场直播就有八千多人在线看，观众里有在外地打工的本地小伙，说看到场边卖烤肠的大爷是自己爸爸，还有体育院校的学生，说特别喜欢阿杰的突破节奏，要专程过来跟他学球。
我印象最深的是去年8月他们打街道联赛决赛的那场,38度的高温天，露天球场连个遮阳棚都没有，阿杰的膝盖上缠着厚厚的肌效贴，跑两步就要扶着膝盖缓两秒，最后3秒他们还落后两分，阿杰迎着两个人的防守投了个后撤步三分，球刷网进的那一刻，场边的观众直接冲进场把他抬了起来，直播间里两万多观众刷的“加油”把弹幕都卡得动不了，当天礼物打赏就有八千多块，后来阿杰他们一分钱没留，把所有打赏加上自己凑的两千块，给周边打工子弟学校的孩子装了两个新篮球架。
那场比赛我在现场,结束之后阿杰蹲在球场边哭，说之前体校的教练在直播间看了完整场，给他发了条微信：“你一直是我带过的最有拼劲的队员，从来都不是。”我当时就在想，我们总说体育的核心是永不言弃，难道只有站在奥运领奖台上的人才配谈热爱吗？阿杰投进的这个绝杀，给那些每天风吹日晒的外卖小哥、给那些父母在外打工的孩子带来的力量，一点都不比NBA的总决赛绝杀少。
卡哇伊直播最打动我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从来不会筛选“够不够格”上直播的赛事，不会因为你不是职业球员、没有赞助、场地不够高级就忽略你的热爱，现在很多人吐槽体育赛事越来越“精英化”，CBA的门票动辄几百上千，普通人连进场看球的成本都很高，更别说自己上场的机会了，但是卡哇伊直播把体育的话语权还给了普通人：你不需要有专业的装备，不需要有经纪人，只要你热爱，你的比赛就可以被全国的观众看到。
从广场舞大赛到残疾人运动会，它把镜头对准了没人看的“非流量赛事”
我妈今年58岁,退休之后最大的爱好就是跳广场舞，去年她们队报名参加了市里的中老年广场舞大赛，之前这种比赛最多就是当地电视台剪个10秒的新闻片段，连个完整录像都没有，今年卡哇伊直播全程直播了整个赛程，我在外地的舅舅、在美国读博的表姐都蹲在直播间看，还刷了好几百块的礼物，我妈她们队最后拿了银奖，领奖的时候她特意对着镜头挥了半天手，说“我姑娘儿子都在看我呢”。
现在我妈把那场直播的回放存在手机相册里,逢人就掏出来给人看：“你看我当时那个转圈，全国好几万人都看到啦！”之前她因为膝盖有积液，总觉得自己老了没用，连门都不愿意出，现在她不仅每天雷打不动跳两个小时广场舞，还主动当起了社区的广场舞教练，免费教小区里腿脚不好的老人跳慢节奏的健身操，上个月体检她的膝盖积液居然消了大半，医生都说比吃药管用。
我之前在卡哇伊直播还看过一场市级的残疾人运动会,没有赞助商，没有明星选手，连观众席都坐不满，但是直播间里有三万多观众在线看，有个独臂的小伙子参加100米跑，最后20米的时候脚扭了摔在跑道上，周围的人都喊他别跑了，他却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爬，直到整个身子过了终点线才停下来，当时弹幕里没有一句起哄的话，全是“加油”“你最棒”，还有观众留言说自己也是截肢的，已经在家待了三年没出过门，看完这场比赛突然想明天就去家附近的公园练走路。
后来我特意去了解了卡哇伊直播的赛事运营逻辑,他们的内容负责人跟我说，平台里80%的直播内容都是没有商业价值的“非流量赛事”：社区广场舞比赛、农民工篮球赛、渔民海上运动会、小学生校运会……这些赛事别说买版权，倒贴钱很多平台都不愿意播，因为没有流量赚不到钱，但是卡哇伊直播还是给这些赛事留了最好的推荐位，“我们做体育直播的，不能眼里只有钱，那些普通人的参与，才是全民健身的根啊”。
说实话在体育行业待了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平台挤破头去抢顶级赛事的版权，动辄几亿十几亿的版权费，最后成本都转嫁到观众身上，会员费一年涨好几次，但是却没有人愿意把资源分给这些普通人的赛事，我们总说要推广全民健身，可是如果普通人的运动连被看见的机会都没有，谁又会有动力坚持呢？卡哇伊直播做的这件事，看起来很小，但是其实是在给整个体育行业打地基：只有更多的普通人愿意参与到体育里来，愿意为了热爱去努力，这个行业才会有真正的未来。
没有剧本不搞噱头，“土味”才是最打动人的核心竞争力
现在很多体育类的直播要么是包装得无比精致的顶级赛事,解说员满嘴专业术语，离普通人的生活十万八千里，要么就是网红为了博流量打假球、搞剧本，之前我见过某个网红篮球赛事，为了制造冲突故意让球员打架，一场直播涨了几十万粉，但是看完之后除了觉得闹心什么都留不下。
但是卡哇伊直播的内容永远都是“不完美”的：播村BA的时候突然下大雨，主播举着手机跟观众一起看老乡们抱着板凳躲雨，还有当地的阿婆给主播递伞递烤肠；播渔民运动会的时候，主播是当地的大学生志愿者，普通话都不标准，但是讲起撒网的技巧、当地的捕鱼习俗头头是道；播小学生运动会的时候，镜头经常跟着跑错方向的小朋友跑偏，场边的家长喊得比运动员还大声。
我印象最深的是今年春天卡哇伊直播播的贵州黔东南的一场村BA,中场休息的时候不是啦啦队跳舞，是当地的苗族姑娘穿着民族服饰上场跳芦笙舞，还有大爷上去表演苗族武功，中场的奖品也不是奖金，是一头黄牛、两只香猪、一筐土鸡蛋，当时直播间里有十几万观众，都在刷“这才是篮球该有的样子”“比NBA的中场表演好看一百倍”，后来那场直播的回放全网播放量破了亿，很多人看完都特意订了机票去当地旅游，就为了现场看一场村BA。
我之前跟卡哇伊直播的一个主播聊过,他本来就是当地的篮球爱好者，平时种果树，有比赛的时候就来当主播，没有工资，就是喜欢，“我也不会说什么专业术语，谁投了好球我就喊好球，谁摔了我就喊加油，大家愿意看就是因为我不装，都是普通人，谁愿意天天看你在那摆架子啊”。
其实现在的观众早就看腻了那些包装出来的“完美内容”，大家想要看的就是真实的、有温度的、能共情的内容，卡哇伊直播的“土”不是缺点，反而是它最大的优势，它没有为了迎合所谓的“高端受众”去做自己不擅长的内容，反而扎扎实实地扎根在市井烟火里，拍普通人的生活，记录普通人的热爱，这样的内容，才真正有生命力。
别低估草根体育的力量，它正在搭建普通人的体育上升通道
很多人觉得草根体育就是“闹着玩”，没有什么价值，但是我在卡哇伊直播看到的故事告诉我，普通人的热爱只要被看见，就能爆发出想象不到的力量。 之前提到的修车行老板阿杰，他们的“车轮联盟”在卡哇伊直播火了之后，有运动品牌主动找他们做代言，还给他们赞助了专业的球衣和球鞋，去年年底他们去参加全国草根篮球联赛，拿了华南区的亚军，现在阿杰在卡哇伊直播开了自己的账号，平时收工了就直播教小朋友打篮球，已经有好几个体校的教练从他的训练营里挑走了好苗子，阿杰说“我当年没能走上职业的路，现在能帮这些孩子实现梦想，也算是圆了我自己的梦”。 我妈的广场舞队火了之后，不仅去省里参加了比赛，还拿到了去全国中老年广场舞展演的资格，现在她们队还接了不少社区的演出邀请，队里几个家庭条件不好的阿姨，靠演出费每个月能多赚两千多块，补贴家用完全够。 还有我之前提到的那个独臂的跑步爱好者，他后来在卡哇伊直播开了自己的账号，每天分享自己的跑步日常，现在已经有十几万粉丝了，他组建了一个残疾人跑步群，已经有三百多残疾人加入，大家每天在群里打卡运动，很多人都说因为他，自己才敢走出家门，重新开始运动。
根据国家体育总局2023年的数据,我国经常参加体育锻炼的人数已经超过了5亿，占总人口的38.5%，但是这5亿人里，99%都不是职业运动员，他们的热爱没有被记录，他们的努力没有被看见，他们也没有什么上升的通道，而卡哇伊直播做的，就是给这些人搭了一个台阶：你不需要有背景，不需要有钱，只要你足够热爱，足够努力，就有机会被看到，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之前跟卡哇伊直播的创始人聊过,他说他做这个平台的初衷，就是因为小时候喜欢打篮球，但是从来没有机会上台打比赛，连个给自己录像的人都没有，“我不想让现在的孩子还有我当年的遗憾，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想展示，我们就给你镜头”。
做体育记者这么多年,我一直坚信一点：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游戏，它的根永远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奥运冠军的奖牌固然耀眼，但是楼下修车行老板的绝杀、广场舞阿姨的舞步、独臂少年的奔跑，这些才是体育最本真的样子，卡哇伊直播现在做的这件事，看起来很小，但是意义却很重大，说不定未来的某个奥运冠军，第一次被人看到，就是在卡哇伊直播的某个草根赛事的直播间里，而我们这个时代最珍贵的地方，就是给了每一个普通人的热爱，一个发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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