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讨论的是湖人现役后卫德安吉洛·拉塞尔,指环王比尔·拉塞尔2米08的身高早已在中锋位置封神,我们今天聊的这个1米96的拉塞尔,曾因“定位尴尬”被骂了整整6年“水货榜眼”)
我到现在还记得2015年NBA选秀夜的场景,那时候我刚上大二,和四个室友挤在宿舍14寸的笔记本电脑前看直播,当萧华念出“湖人用榜眼签选中德安吉洛·拉塞尔”的时候,宿舍里瞬间嘘声一片,睡我对床的湖人球迷阿凯直接把手里的可乐罐扔在了地上:“疯了?选个1米96的控卫?要高不高要矮不矮,有这签选奥卡福在内线接班科比不好吗?”
那时候整个篮球圈对控卫的身高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传统控卫最好是1米85到1米90,速度快、灵活、粘球稳;要是走高大控卫路线,至少得2米以上,像魔术师、西蒙斯那样能从1号位防到4号位,1米96这个身高,刚好卡在控卫和得分后卫的中间线,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身高打控卫太慢、打分卫太矮,注定是“不三不四”的边角料,拉塞尔的1米96,从进联盟第一天起,就成了他身上撕不掉的负面标签。
1米96的“原罪”:曾经他打不好球,所有锅都甩给身高
我2016年暑假去洛杉矶旅游,特意去斯台普斯中心门口的球迷商店逛,刚进门就听见几个穿科比24号球衣的当地球迷凑在一起吐槽:“去年要是选奥卡福,我们至于现在连季后赛都进不去吗?那个1米96的小子,运个球都能被保罗断三次,打控卫视野不如1米83的保罗,打分卫得分不如1米98的科比,要他有什么用?”
那时候拉塞尔的处境确实尴尬:新秀赛季场均13.2分3.3助攻,说差不差,但完全配不上榜眼的身份,每次输球,评论区最高赞的评论永远是“早就说过1米96打控卫不行”“身高不上不下,防守端被小个过、被大个凿,进攻端找不准定位”,甚至有人翻出他高中的体测报告,说他裸足只有1米93,报1米96都是往高了吹,连身高的水分都能成为他被攻击的理由。
我那时候其实也跟着吐槽过,直到后来我翻到拉塞尔刚进联盟时的采访,记者问他会不会因为身高的争议考虑改打得分后卫,他摇了摇头说:“我从8岁开始就打控卫,我知道1米96在这个位置很奇怪,但我比1米8的控卫看得远,比2米的控卫投得准,为什么我要改位置?难道所有人都要按照规定好的模板打球吗?”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很奇怪的误区:我们总喜欢给所有位置画一个“标准线”,控卫要多高、中锋要多重、前锋要跑多快,只要你不在这个标准线里,你就是“不合格”,但我们忘了,篮球从诞生那天起,就没有规定过什么身高打什么位置,1米83的艾弗森能当得分王,2米06的魔术师能当控卫,为什么1米96的拉塞尔就不能打控卫?
把“尴尬身高”玩成优势:他用1米96的身高,走出了独一份的路线
2019年拉塞尔在篮网打出生涯巅峰,场均21.1分7助攻入选全明星,那段时间我几乎刷完了他所有的比赛集锦,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死活不肯改位置:1米96的身高,恰恰是他最大的优势。
打挡拆的时候,1米8出头的小控卫很容易被掩护的大个子挡住视线,看不到弱侧的队友,但拉塞尔的身高刚好能越过掩护人的肩膀,清楚看到场上所有队友的跑位;防守端他虽然不如小个后卫灵活,但1米96的身高加上2米03的臂展,能罩住绝大多数同位置的后卫,甚至换防到小个子锋线也不吃亏;进攻端他的干拔三分和后撤步跳投,比他矮的后卫够不着,比他高的锋线脚步跟不上,刚好卡在防守的真空区。
我去年夏天在家附近的野球场打球,就遇到过一个同样1米96的小伙子,穿了件拉塞尔的1号湖人球衣,我们本来缺人喊他凑数,他说自己打控卫,我们几个都笑了——他比我们队的中锋还高半头,打什么控卫?结果上来第一波进攻,他顶着防守人投了个后撤步三分空心,接下来连续给内线传了两个空接,把我们打了个10比0,休息的时候我们问他是不是专业队下来的,他挠挠头说:“我就是普通上班族,上学的时候教练说我1米96打控卫太尴尬,让我去打内线,我不想,就学拉塞尔的打法,练了四年传球和后撤步,现在野球场上没人说我位置不对。”
那天我看着他在场上运球、传球、投篮的样子,突然觉得拉塞尔最厉害的地方不是进了全明星、拿了1.2亿的大合同,而是他给了所有“卡在标准线中间”的普通人一个模板:你不需要非得削足适履去符合别人的标准,你可以把自己的“不标准”,变成独一份的优势。
我之前在老家的青少年篮球训练营当助教的时候,遇见过一个14岁的小男孩浩浩,骨龄测试说他最多长到1米88,教练说专业队控卫至少要1米9以上,让他别练组织了,专练三分当投手,他那阵子天天躲在训练场角落哭,连球都不想碰,我给他找了拉塞尔的比赛和采访,告诉他拉塞尔1米96,比标准控卫高、比标准分卫矮,曾经也被所有人说定位尴尬,但是他照样在湖人打首发控卫,打季后赛,后来浩浩慢慢找回了信心,上个月的市青少年篮球联赛,他拿了助攻王,特意给我发消息说:“哥,我以后也要当拉塞尔那样的控卫,不管别人说我多高。”
你看,所谓的“标准身高”,从来都不是束缚你的理由,真正束缚你的,是你自己先相信了“不符合标准就不行”的鬼话。
1米96戳破的不只是篮球圈的身高焦虑:别被“标准”PUA了
今年季后赛湖人打灰熊的第六场,我和几个球友在楼下的烧烤摊看球,老板也是湖人球迷,特意把投影仪搬出来放在门口,前三节湖人还落后2分,第四节刚开场,拉塞尔迎着莫兰特的防守干拔三分命中,接下来不到两分钟连进两个三分,直接把分差拉开到10分,我们几个激动得跳起来,我手里的烤羊腰子都掉在了地上,老板拿着烤串夹子跑过来以为我们打架,看见是拉塞尔进球了自己也笑:“这水拉今天终于不水了。”
那天我们喝到半夜,所有人都在感慨:之前总吐槽拉塞尔身高不三不四,现在看来,能赢球的就是好球员,管他多高呢?
其实不止篮球,我们生活里到处都是这种“身高式焦虑”:找工作的时候HR说我们只要985/211,你学历不够;找对象的时候对方说我们要求男生1米8以上,你差2公分不行;甚至考公的时候有些岗位要求视力5.0以上,你近视一点都不行,我们从小到大被灌输给了太多“标准”,好像你不符合这些标准,你就是失败者。
但拉塞尔的1米96告诉我们:标准是人定的,就是用来被打破的,1米88的保罗能当历史级控卫,1米91的欧文能拿总冠军,1米96的拉塞尔能当全明星,2米01的东契奇能当常规赛MVP,控卫从来就没有什么“标准身高”,只要你有实力,你就是标准。
我之前认识个姑娘,二本毕业,投简历的时候被心仪的公司拒了,HR说他们只招985的,她没放弃,把自己做的3个项目方案打包发给了HR,半个月后收到了offer,现在是部门的主管,她说那时候她也自卑过,觉得自己学历不够,后来看见拉塞尔的采访,拉塞尔说“别人说我身高不行,我就打出让他们闭嘴的表现,总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事吧”,她突然就想开了:要是因为别人的标准就放弃,那你这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框架里。
1米96从来不是枷锁,是你独一份的标识
现在再提到拉塞尔,很少有人会第一时间说“他身高1米96,定位尴尬”了,大家只会说他是湖人的第三得分点,是能给詹姆斯分担压力的控卫,是季后赛能站出来得分的关键球员,他花了整整8年时间,终于把自己的“尴尬身高”,变成了自己的标识。
我之前刷到过拉塞尔的一个球迷评论,特别感动:“我刚好1米96,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让我打内线,我就喜欢打控卫,所有人都笑我不自量力,直到我看见拉塞尔,原来1米96真的可以打控卫,原来不符合标准的人,也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其实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1米96”:可能是不够高的身高,可能是不够好看的学历,可能是不够富裕的出身,这些东西是你天生就带的,你改变不了,但你可以选择怎么用它,你不需要非得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不需要把自己削成符合标准的形状,你就按照自己的方式走,把自己的“不完美”变成独一份的优势,你照样能活成别人的标杆。
拉塞尔的身高1米96,从来不是他的枷锁,反而是他打破刻板印象的勋章,而我们每个人的“不标准”,也从来不是我们的缺点,是我们和别人不一样的证明,毕竟篮球的魅力从来不是所有人都按模板打球,人生的魅力,更是从来不是所有人都活成同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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