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米96的“烦恼”,是她前20年最常接的“标签”
许诺的身高,从幼儿园时期就超出了同龄人一大截,她自己回忆,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她就长到了1米6,排队永远站最后一个,坐座位永远在教室最后一排,同学给她起外号叫“大傻个”,走在路上总有人问她爸妈:“你们家孩子是不是吃了什么长高的补品啊?这么高以后可怎么找对象?”
青春期的时候,她的身高更是像“开了挂”一样长,14岁就窜到了1米88,那时候她最大的烦恼是买衣服:逛遍整个县城的女装店,最大码的裤子穿在她身上都是九分裤,袖子永远短一截,店员看见她进门第一句话永远是“不好意思啊姑娘,我们这里没有你能穿的码”,那时候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突兀”,永远穿最大号的黑色外套,走路故意含胸驼背,同学约她去逛街她也不去,学校组织文艺汇演要找女生排集体舞,她第一个举手拒绝,就怕站在一群1米6左右的女生里显得自己“格格不入”。
我印象很深的是她在一期视频里讲过一件事:14岁那年体校的篮球教练找上门,说她的身高天赋好,适合打篮球,她第一反应是躲在房间里哭,和她妈说“我不想去,去了别人更要说我是因为长得高才特殊”,后来还是她妈硬把她送去了体校,进队第一天领队服,最小码的女队队服裤长还是短了两厘米,教练没办法给她找了件男队的队服,她穿着松松垮垮的队服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其他姑娘穿着合身的队服跑跳,那天训练结束她躲在更衣室哭了半小时,觉得“为什么我就和别人不一样”。
其实不止是许诺,我见过太多高个子女孩的青春期,都是在“掩饰身高”里度过的:明明可以穿高跟鞋,却常年穿平底鞋就怕比身边的男生高;拍照永远往后躲,就怕站在前面挡着别人;别人夸你“长得高真好”,你第一反应是“有什么好的,买衣服都难”,我们的社会审美里,好像一直默认女生“小巧玲珑才是美”,身高超过1米7就像“犯了错”,超过1米8更是成了“异类”,但我一直觉得这种偏见本来就很荒谬:身高是父母给的天赋,从来不是什么需要被修正的“缺点”,那些拿着身高对你指指点点的人,本质上是自己的认知太狭隘。
站在篮球场的1米96,是她最有底气的“武器”
进了体校之后,许诺才第一次感受到“长得高”的好处:别人跳起来够不到的篮板,她抬抬手就能够到;对手想要在她面前上篮,她一伸手就能把球盖掉,练了不到三年,她就进了江苏省女篮,后来又凭借出色的前锋技术入选了国家队,站在了国际比赛的赛场上。
她2014年跟着国家队打女篮世锦赛的时候,有一场对阵加拿大的比赛,最后30秒双方打平,队里的主力中锋受伤下场,教练把她换上场,刚上场第一个回合,对方投篮不中,她在三个对方球员的包夹下抢下了关键篮板,传给队友完成了绝杀,下场的时候教练拍着她的背说“你这身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那天赛后采访,记者问她抢篮板的时候想什么,她笑着说“没想别的,就觉得我长这么高,这个篮板就该是我的”,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之前嫌弃了十几年的身高,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天赋。
还有一次打WCBA联赛,队里的小后卫身高只有1米68,每次和对方的高个后卫对位都吃亏,训练的时候总喊“诺姐你帮我挡一下,我够不到”,许诺站在她旁边一伸手就能把对方的传球断下来,她那时候突然明白:所谓的“劣势”,只是你放错了地方而已,放在普通人群里,1米96的身高是“异类”,放在篮球场上,就是最珍贵的入场券。
我一直很认同一句话:“你身上所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都是老天爷赏你的饭。”我们总在忙着修正自己和“大众标准”不一样的地方:长得高的想办法缩个子,长得矮的想办法长高,胖的想减肥,瘦的想增肥,却从来没想过,那些你觉得是“缺点”的特质,换个赛道可能就是你最大的优势,就像许诺的1米96,要是按照普通女性的审美标准,她可能一辈子都要为身高自卑,但是放在篮球场上,这就是她能站在国际赛场的资本。
离开赛场的1米96,她活成了反身材焦虑的“活招牌”
2018年许诺因为伤病退役,退役之后她迷茫过很长一段时间:想去企业做文职,面试的时候HR第一句话是“你这么高,会不会不方便和客户沟通”;想去做体育老师,学校的校长说“你站在学生面前太有压迫感,怕学生怕你”;后来她还上过一档相亲节目,节目一播出网上全是恶意评论:“这么高哪个男的敢要”“长得和个男人一样,难怪找不到对象”,那时候她关在家哭了好几天,觉得“难道我长这么高,就活该被人说吗”。
后来她偶然在网上发了一条视频,讲高个子女生怎么挑选牛仔裤,怎么避免买的裤子长度不够,那条视频一下子爆了,评论区全是和她有一样困扰的高个子女生:“我1米82,从来没买到过合适的拖地裤”“我1米78,每次买裤子都要找裁缝接裤脚”,她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既然有这么多高个子女生有身材焦虑,那她就站出来,告诉大家高个子也可以很美。
现在的她是全网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健身博主,专门做大个子女生、大体重女生的健身教程:高个子女生怎么练核心避免腰疼,怎么跑步不粗腿,怎么挑选适合自己的运动装备,她还自己开了一家健身工作室,工作室里的试衣间衣架比普通的高10厘米,运动服都是她找工厂专门定做的,最大码可以适配1米95的女生穿。
去年她收到一个粉丝的私信,那个女生1米83,上大学的时候因为身高自卑,不敢上体育课,不敢穿短裤,还得了轻度抑郁,后来跟着她的教程练了半年,现在不仅敢穿短裤去操场跑步,还参加了学校的田径队,拿了校运会跳高的第二名,那个女生给她寄了一张自己站在领奖台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抬着头笑得特别灿烂,身后的领奖台横幅刚好到她的肩膀,许诺说那张照片她现在还压在自己办公桌的玻璃下面,每次遇到有人在她视频底下骂她“长得高没人要”,她就看看那张照片,觉得自己做的事特别有意义。
现在她开直播,总有人在弹幕里问她“你这么高找得到男朋友吗”,她每次都笑着把自己1米8的老公拉到镜头里,说“你看,我找的老公也不矮,就算找不到又怎么样?我1米96的个子,换灯泡扛大米修净水器我自己都能做,要男朋友干嘛?实在不行我找个1米7的,我也不介意他比我矮啊”,每次她说这话,弹幕里都是一片叫好。
别被“标准身高”绑架,你的身高从来不是“缺点”
我之前有个同事,身高1米78,每次公司聚餐都坐最角落,拍照永远站最后一排,穿鞋子永远穿平底鞋,就怕比身边的男同事高,去年她刷到了许诺的视频,看了许诺讲自己身高焦虑的经历,她突然想开了,今年公司年会的时候,她特意穿了10厘米的高跟鞋,穿了刚买的拖地长裙,站在C位拍了合照,发朋友圈配文:“以前总觉得长得高是我的错,现在才知道,我长这么高,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到我。”
其实我们的社会,从来都喜欢给女性套各种各样的“标准”:身高要在1米6到1米65才是“最佳身高”,体重不过百才是“好身材”,性格要温柔懂事才是“好女人”,但是这些标准是谁定的?凭什么我们要按照别人的标准活?
你1米58可以娇小可爱,穿洛丽塔裙子很好看;你1米70可以气场全开,穿西装走路带风;你1米85可以当模特,可以当运动员,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规定女生必须长到多高才是“合适”,许诺的1米96之所以被这么多人喜欢,不是因为她的身高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身高当成“缺陷”,反而把它活成了自己的标签。
那天论坛结束之后我找许诺合影,我身高1米65,站在她旁边刚好到她肩膀,她下意识就想弯腰,我赶紧拦住她:“不用弯,你站直就好。”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直起腰说:“是啊,我已经弯了20多年腰了,现在好不容易敢站直了,干嘛还要弯着。”
其实不止是身高,我们这辈子会收到太多外界的评价:你太胖了,你太瘦了,你性格太强势了,你年纪太大了不该拼事业了……但是你要知道,你的人生从来不是这些标签和数字能定义的,许诺的身高是1米96,但是她的人生高度,从来不是这1米96能限制的,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也是一样:你想活成什么样,从来都是你自己说了算,别人的看法,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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