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推着轮椅带72岁的老舅去虹口看新赛季揭幕战的时候,安检的小姑娘一眼就认出了他手里攥的那张皱巴巴的1995年甲A联赛申花夺冠的纪念球票,特意给我们开了老球迷绿色通道,还塞了两张暖宝宝:“叔今天好好看,咱们今年阵容稳得很。”那天申花3:0赢了青岛海牛,马莱莱戴帽的时候,中风后左半边身子还不利索的老舅突然就站了起来,攥着我的手腕喊“好球!”,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周围坐的都是看了二三十年球的老球迷,没人笑话他,大家都在蹦,都在喊,蓝色的围巾甩得满天飞,散场的时候老舅把他藏了30年的范志毅签名球星卡塞给我,说“你看,现在这帮小孩,和当年范大将军那批人,一模一样的拼劲”,我握着那张已经磨得起边的球星卡,突然就懂了:对于申花球迷来说,“阵容”从来不是转会市场上的身价榜单,不是游戏里的数值堆砌,是刻在三代人记忆里的蓝色印记,是揣在兜里揣了几十年的念想。
站在虹口看台上我才懂:申花的阵容从来不是纸面上的名字,是两代人攥了30年的念想
很多新球迷喜欢拿着赛季初的报名名单算纸面实力:申花门将位置不如泰山厚,外援没有海港的奥斯卡大牌,U23球员经验不够,怎么看都不像是争冠的热门,但如果你坐在虹口的北看台看一次球,你就会明白这些“纸面分析”有多可笑,我记得去年德比战打海港,最后3分钟申花还1:2落后,场上的吴曦已经跑了12000米,嘴唇都白了,曹赟定的腿上被铲了两道血印子,朱辰杰上半场刚被撞了眉骨,绷带上还渗着血,没有一个人放慢脚步,补时最后一分钟,于汉超拖着37岁的腿从后场一路冲到对方禁区,把球捅给了插上来的马莱莱,后者一脚推射扳平比分,整个虹口像炸了一样,我旁边的小伙子抱着他爸哭,他爸是个白头发的老头,一边擦眼泪一边骂“哭什么,申花什么时候输过精气神”。 那天赛后我在球员通道门口等车,看到吴曦一瘸一拐地出来,还特意停下来给几个等了很久的小球迷签名,有人问他“今天拼得这么狠值吗”,他笑着说“我刚进申花的时候,范志毅、谢晖这些老大哥就是这么拼的,现在我当队长了,不能把这个传统丢了”,我当时突然就想起老舅跟我说的,1995年申花夺冠那天,他和工友们骑自行车从杨浦跑到虹口,一路上全是穿蓝衣服的人,范志毅站在花车上喊“申花永远是上海的”,那声音他记了一辈子,现在的申花阵容里,有34岁的队长吴曦,有35岁的曹赟定,有37岁的于汉超,这些在别的队可能已经要退居二线的老将,在申花还是拼得像个刚出道的小伙子,他们站在场上,就是申花30年传承的活招牌,这比任何天价外援都值钱。
老带新的阵容结构:申花这波操作,比砸钱买天价外援靠谱10倍
如果说老将是申花的“定海神针”,那中生代和新生代球员就是申花的“骨架”和“,现在这套阵容的结构我真的太喜欢了:老将占20%,负责镇场子、传帮带;中生代占60%,都是当打之年的实力派,扛着成绩走;新生代占20%,都是自己青训培养出来的小孩,慢慢给机会涨球,这种“金字塔”结构,比很多俱乐部“砸钱买几个大牌撑场面,剩下的人凑数”的思路靠谱太多了。 我有个朋友在上海做青训教练,去年去申花梯队交流,回来跟我聊了很久,说他那天刚好碰到曹赟定来梯队给小球员做示范,教传中教了一个半小时,衣服都汗透了,有个16岁的小孩紧张,踢了好几次都踢不准,曹赟定也不生气,上去拍他后脑勺:“你小子怕什么?我刚进一队的时候,第一场比赛传飞了三个球,范大将军骂我骂得整个虹口都能听见,我不也踢到现在了?错了没关系,大胆踢,天塌下来有老队员扛着。” 你看现在场上的几个年轻球员,20岁的王俊镪第一次踢中超的时候,紧张到脚软,开场10分钟就传错了两个球,曹赟定每次捡到球都特意传给他,让他找状态,那场比赛王俊镪最后还送出了一个助攻,赛后采访的时候他哭着说“如果不是定哥一直给我机会,我可能就崩了”,还有24岁的朱辰杰,现在已经是国家队的主力中后卫了,上次打山东泰山,他最后一分钟堵枪眼,被对方的射门砸在胸口,缓了半分钟才爬起来,下来去医院检查,肋骨骨裂,他还跟教练说“下次德比我还能上”。 我一直觉得中超俱乐部这些年走了太多弯路,大家都在比谁砸的钱多,谁买的外援名气大,动不动就花几千万欧元买过气球星,踢个一两年欠薪了就跑,最后什么都没留下,申花这两年的阵容搭建思路才是真的懂足球:不盲目跟风砸钱,深耕根宝基地的青训体系,把自己培养出来的小孩一步步提上来,老队员带着踢,中生代挑大梁,这种阵容是有根的,哪怕偶尔成绩波动,底子在那,就永远垮不了,就像老舅说的:“我们看申花看了30年,不是看哪个大牌来踢球,是看我们上海自己的小孩慢慢长大,成为城市的英雄。”
别总说“阵容有短板”:申花的阵容里,最值钱的是那股“没那么多想法就是拼”的劲
网上总有人挑申花阵容的毛病:说门将位置应该买个更好的,说外援应该再补个大牌前腰,说边后卫的速度不够,我每次看到这种评论都想笑,足球是11个人的运动,不是把11个身价最高的球员凑在一起就能赢球的,最重要的是人心齐不齐,愿不愿意为彼此跑。 之前大家都骂马莱莱是“吐饼王”,说他空门都能踢飞,我去年也在看台上喊过“马莱莱你下来我上去踢”,但你知道吗?马莱莱每场比赛的跑动距离都在11000米以上,不管球能不能进,他永远在跑,永远在逼抢对方的后卫,哪怕被铲倒了爬起来就继续冲,今年揭幕战他戴帽之后,第一个跑向替补席给队医鞠躬,因为去年他受伤的时候,队医每天陪他康复到半夜,他说“没有大家帮我,我不可能有今天的进球”,还有外援阿马杜,他现在每个主场赛后都会把自己的球衣送给看台上那个坐轮椅的小球迷浩浩,浩浩是个10岁的脑瘫患儿,每周都让爸妈推着来虹口看球,阿马杜第一次注意到他之后,就记住了他的位置,每次赛后都给他扔个小礼物,有时候是球衣,有时候是签名足球,现在浩浩都会用法语说“谢谢阿马杜”。 上次赛后发布会有记者问吴曦“大家都觉得申花阵容有短板,你怎么看”,吴曦的回答我现在还记得:“什么叫短板?如果我每场多跑1000米,就能帮边后卫补防;如果前锋每场多逼抢20次,就能给中场减轻压力;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多为队友想一点,那就没有短板。”你看,这就是申花现在的氛围,没有大牌球星,没有人抢功,大家都在为彼此踢球,都在为身上的蓝色球衣踢球,这种劲,比什么都值钱。 我记得去年申花足协杯夺冠的时候,所有球员都把自己的家人请到了场上,老队员带着自己的孩子,小球员带着自己的爸妈,马莱莱抱着他刚满一岁的女儿,阿马杜举着中国国旗,大家一起唱《申花队歌》,那个画面我现在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你在别的中超队很少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没有隔阂,没有矛盾,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
申花的阵容,永远给上海球迷留了一个位置
我之前问老舅,申花成绩也不是每次都最好,你怎么就看了30年?老舅说:“你不懂,申花的阵容里,有我们上海人的日子,95年夺冠的时候,我刚结婚,带着你舅妈去看球;03年拿亚军的时候,你刚出生,我抱着你在楼下和邻居看直播;17年拿足协杯的时候,你哥高考完,我们爷仨去虹口庆祝;去年我中风,躺在病床上还在看申花的比赛,我就想着我得好起来,得再去虹口看一次球。” 其实对于所有上海球迷来说,申花的阵容从来都不止场上的11个人,看台上的我们,也是这个阵容的一部分,你去虹口看球就知道,北看台的老球迷会记得每一个球员的生日,会在他们生日的时候举满横幅;会在球员受伤的时候,全场喊他的名字给他加油;哪怕球队输球了,也不会嘘,只会唱队歌给他们打气,之前有个球员转会去了别的队,回来踢客场的时候,全场球迷还是给他鼓掌,因为他曾经为申花拼过命。 现在马莱莱已经会说简单的上海话了,采访的时候会说“上海球迷是模子”,他说他最喜欢吃上海的生煎,每次赢球都要去吃二两;阿马杜说他想一直在申花踢到退役,以后把孩子也送到申花的青训营踢球;曹赟定说他退役之后就去梯队当教练,教更多的上海小孩踢球,你看,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人,因为申花聚在一起,都把上海当成了自己的家,这就是这套阵容最动人的地方。 我不敢说今年申花一定能拿中超冠军,毕竟阵容确实不是中超最豪华的,但我敢说,今年的申花,一定是最让上海球迷暖心的球队,我们不需要什么天价外援,不需要什么世界名帅,我们就想看着这帮老中青三代拧成一股绳的小伙子,在球场上拼,在球场上跑,赢了我们一起庆祝,输了我们陪他们重来,就像老舅说的:“申花在,虹口的灯就亮着,我们的日子就有奔头。” 这就是上海申花的阵容,没有那么多华丽的光环,却藏着上海滩最动人的烟火气,藏着三代球迷30年的念想,值得我们所有人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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