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尽力了,结果不好也没办法”,以前我总觉得这句话是个万能的台阶,不管做什么事,只要说一句“尽力了”,就能顺理成章地接受失败,不用再苛责自己,直到这几年泡在业余跑团、看了大大小小的赛事,接触了太多爱运动的普通人,我才突然明白:“尽”这个字,从来不是自我安慰的借口,它是体育刻在每一个参与者骨血里的信仰,不管你是拿千万年薪的职业运动员,还是每天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只要你真的为一件事拼尽全力,你就已经拿到了体育给你的最高奖赏。
1 那个跑完全马的外卖小哥,早就赢了没起跑的大多数
我家楼下的外卖站点有个老骑手叫张哥,今年43岁,我去年开始夜跑的时候经常碰到他,熟了之后才知道他是我们这个城市业余跑圈的“名人”:2023年杭州马拉松,他以5小时52分的成绩跑完全程,是那一届杭马所有外卖骑手参赛者里,第三个完赛的。 张哥说他以前根本和“运动”两个字不沾边:最胖的时候182斤,高压常年在160以上,医生警告他再这么熬下去,不出45岁就得中风,那时候他跑单总觉得喘,爬个三楼都要扶着墙歇半天,为了保命,他才逼着自己开始跑步,最开始的时候,他穿几十块钱的帆布鞋,跑1公里就喘得蹲在路边吐,缓半小时才能站起来接着走,身边一起跑的朋友劝他“一把年纪了别遭罪,差不多就行”,他摇摇头说“既然要跑,就尽最大努力坚持下来”。 他特意给自己做了作息表:每天早上5点起来跑5公里,再回来接早高峰的单;晚上收工之后,不管多晚都要再跑3公里,跑不动走也要走完,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他才舍得买第一双专业跑鞋,拿到鞋的那天他拍了个朋友圈,说“以后我也要像专业选手一样,跑个马拉松看看”。 去年杭马报名的时候,他犹豫了好久才报了全马,怕自己跑不完浪费名额,赛前三个月他特意调整了跑单的时间,每周日都绕着西湖跑20公里拉练,跑到脚磨起泡了,就用送单带的擦手纸包上接着跑,跑到腿抽筋了,就蹲在路边揉几分钟再站起来,比赛那天,他跑到38公里的时候实在跑不动了,腿沉得像灌了铅,路边的观众给他加油,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都走到这了,尽最大努力跑完,不能中途弃赛”,最后他在关门时间前8分钟冲过了终点线,拿到完赛奖牌的时候,他躲在路边给老婆孩子打视频,哭得话都说不清楚。 他说自己没拿到名次,也没有奖金,但是站在终点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比那些拿了奖的选手还开心:“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个送外卖的,啥也干不成,这一次我知道了,只要我肯尽全力,我也能跑完42公里的马拉松,我不比任何人差。” 我特别认同张哥的话:很多人总觉得体育是属于少数精英的,是站在领奖台上的冠军才有资格谈的东西,但实际上,体育最公平的地方就在于,它从来不看你的出身、你的职业、你的收入,只要你愿意尽全力,你就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奖赏,你不需要跑赢任何人,你只要跑赢那个当初站在起跑线上不敢迈步的自己,就已经赢了大多数。
2 专业赛场的“不尽完美”,从来不是“没尽力”的注脚
不止普通人的体育世界里“尽力”最重要,职业赛场的高光背后,“尽我所能”四个字,其实比金牌更有分量。 我去年看杭州亚运会男子100米决赛的时候,印象特别深:谢震业以10秒01的成绩拿到金牌,冲线之后他扶着膝盖喘了好久,采访的时候眼眶红着,说有点遗憾没跑进10秒,但已经没有遗憾了,后来我看他的专访才知道,亚运会之前的冬训,他跟腱发炎严重,疼到穿不上跑鞋,每次训练完都要冰敷40分钟才能缓过来,过年的时候全队都放假了,他一个人留在训练馆练起跑,教练劝他歇两天,他说“我要是歇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能多练一点是一点,我得尽最大的努力站在家门口的赛场上”。 那天决赛的起跑反应,谢震业比身边的选手慢了0.03秒,后程他咬着牙追了回来,冲线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没破10秒,但还是笑了,他说:“我已经把我能做的所有准备都做了,训练的时候我尽了100%的力,比赛的时候我也拼到了最后,哪怕结果不完美,我也对得起自己。” 还有2020年东京奥运会的中国女排,当时作为卫冕冠军出战的她们,小组赛就遗憾出局,全网都在骂,说郎平指挥不行,说队员们没拼,后来郎平的采访我看一次哭一次,她说:“大家都尽了最大的努力,那几年队里伤病特别多,朱婷的手腕疼到拿不住球,颜妮的肩膀缠满了绷带,每场比赛大家都是咬着牙在打,输了比赛我们也难过,但是我们没有对不起谁,因为我们真的拼尽了全力。” 以前我看比赛的时候,总觉得只有拿金牌才算是赢,现在才明白,体育的魅力从来不是只有领奖台的高光:那些明知道赢不了还是拼到最后一秒的选手,那些带伤上阵咬着牙完赛的运动员,那些拼尽了全力还是留有遗憾的瞬间,其实才是体育精神最动人的注脚,我们总喜欢用结果论英雄,尽全力”这三个字,本身就已经是职业运动员给观众最好的答卷,从来不需要用金牌来证明。
3 别把“尽力就好”当躺平的借口,“尽”的底色是真的拼过
但是我也发现,现在很多人把“尽力就好”这句话用变味了:明明没怎么付出,遇到一点困难就放弃,转头就说“我尽力了”,把这句话当成自己躺平的遮羞布。 我有个朋友去年报了我们市的业余羽毛球赛,报名的时候信心满满,说自己要拿个名次回来,结果赛前训练的时候,叫他练球他说忙,周末约他拉练他要睡懒觉,赛前一周还和朋友出去喝酒喝到半夜,说“反正就是玩,尽力就行”,结果首轮比赛他15分钟就被淘汰了,下来之后还嬉皮笑脸地跟我们说“对手太强了,我尽力了”,连旁边的裁判都忍不住笑了。 同样是参加业余比赛,我另一个打网球的女生朋友小夏,去年为了冲业余网球3.0的冠军,整整准备了半年:每周三次私教课,早上6点起来练发球,夏天38度的高温,她在网球场一练就是两个小时,晒得胳膊脱皮,发球练到胳膊抬不起来,吃饭都拿不住筷子,决赛前一周她练移动的时候扭了脚,肿得像个馒头,大家都劝她退赛,她摇摇头说“我准备了这么久,就算输也要站在场上打完,我得尽最大努力”,决赛那天她戴着护具,一瘸一拐地打完全场,最后以两分之差输了,下来之后她抱着教练哭,说“我真的已经把所有会的都打出来了,我尽了力,没遗憾了”,那天全场的观众都站起来给她鼓掌。 这两种“尽力”,本质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的“尽力”是没开始就给自己找好的退路,后者的“尽力”是拼到最后一刻的问心无愧,我一直觉得,体育里的“尽”从来不是随口说说的,它是你把能挤的时间都挤出来,能吃的苦都吃了,能试的方法都试遍了,回头看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你本可以做却没做的,那才叫真的尽力了,那些没付出多少就说自己尽力了的人,其实根本不懂“尽”这个字的分量。 我自己去年跑公司运动会的5公里,之前最好成绩是28分钟,为了能拿个好名次,我提前一个月开始训练,每天晚上下班都去操场跑3公里,跑到最后一周的时候,腿酸得上下楼都疼,同事劝我别练了,说“差不多就行,犯不着这么拼”,我还是坚持到了比赛前一天,最后比赛我跑了26分40秒,拿了第三名,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觉得比我之前拿任何工作奖项都开心,因为我知道,我尽了最大的努力,这个成绩是我应得的。
4 把“尽”的态度带到生活里,才是体育给我们的终极馈赠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爱运动,不是为了拿多少奖牌,跑多少成绩,而是为了把体育教给我们的“尽全力”的态度,带到生活的每一件事里。 就像张哥,跑完马拉松之后,他跑单的态度都变了:以前遇到远的、难送的单,他第一反应是推掉,现在他会说“我42公里都跑下来了,送个单有什么难的”,去年年底他拿了站点的“单王”,多赚了两万块年终奖,给儿子报了足球兴趣班,他说要让儿子从小就知道,凡事尽全力,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还有小夏,之前她做运营,遇到难搞的客户第一反应就是辞职,现在她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是“我先尽最大努力试试,不行再说”,上个月她啃下了一个全公司没人敢接的客户,给公司拉了百万级的项目,直接升了部门主管,她说:“打网球的时候我知道,只要我每一分都拼,就算落后也能追回来,工作也是一样的,我尽全力了,就算最后没成,我也不后悔。” 我见过太多爱运动的人,他们或许没有多么亮眼的成绩,但是他们做什么事都带着一股“尽全力”的韧劲儿:开餐馆的大叔跑了三年马拉松,遇到疫情最难的时候也没关门,咬着牙撑过来了;做老师的女生常年练瑜伽,带高三班的时候每天熬到12点也没喊过累,最后带的班本科上线率全年级第一;甚至我楼下70岁的王大爷,每天坚持打太极,之前中风过一次,现在恢复得能自己下楼买菜,他总说“我尽全力好好锻炼,不给儿女添麻烦”。 你看,体育从来不是脱离生活的,我们在操场上、赛场上练出来的“尽全力”的习惯,最终会变成我们应对生活的底气,你不需要成为世界冠军,也不需要跑赢所有人,你只要在每一件事上都抱着“尽我所能”的态度,你就是自己生活里的冠军。
我以前总觉得“尽”这个字有点笨,明知道可能拿不到好结果还要拼,实在是不划算,现在才明白,人生大部分的事,本来就不是冲着结果去的:你跑马拉松不是为了那块奖牌,是为了跑完全程的成就感;你打球不是为了拿冠军,是为了每一分都拼到最后的爽感;你努力生活也不是为了要成为多么厉害的人,是为了回头看的时候,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事。 体育的本质,从来就是教我们怎么面对“尽力之后的不完美”,教我们怎么在明知道可能赢不了的时候,还是愿意拼尽全力,就像那句老话说的:“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能控制的,从来只有“尽人事”的部分,只要你真的尽全力了,不管结果是什么,你都不算白活,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在体育里找到“尽”的勇气,不管是跑一场步,打一场球,还是过好这一生,都能拼到最后,不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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