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去参加本地的城市半程马拉松,跑到17公里的撞墙期时,太阳晒得我眼睛发花,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实在撑不住就蹲在路边的树坑边吐,连抬手擦嘴的力气都没有,旁边有个拎着保温壶的大爷递过来半瓶冰镇电解质水,拍了拍我的背说:“小伙子第一次跑吧?没事,都有这个时候,歇够了再走,不丢人。” 我蹲在路边缓了5分钟,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跑者呼哧呼哧地从我身边跑过,有人和我一样脸色发白,有人腿上贴满了肌贴,还有人一瘸一拐地在往前挪,那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其实不止跑马,我们这一生,不管是在运动场还是在生活里,谁都有蹲在路边喘不上气的时刻,区别只是有人蹲了一会就接着往前走,有人蹲下去就再也没站起来。
你以为只有你累到想弃赛?所有人都在咬着牙扛
我之前总觉得那些能轻松跑完全马、在球场上满场飞的人,天生就比我体力好,直到我认识了打业余羽毛球赛的小吴,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天生的厉害”,所有看起来毫不费力的人,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咬着牙扛。 小吴是互联网公司的运营,去年行业大裁员的时候他第一个被优化,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谈了3年的女朋友也在那段时间和他分了手,他说那阵子他在家躺了整整一周,连饭都不想做,每天盯着天花板发呆,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完蛋了,后来是之前一起打球的球友找上门,硬把他拽去了球场,那时候他已经三个月没摸过球拍,跑两步就喘得直不起腰,打10分钟就要蹲在场地边咳半天,球友们也不催他,每次都给他留着位置,打累了就陪他坐在边上聊天,给他推荐工作机会。 去年年底本地的业余羽毛球联赛,小吴和队友打进了男双决赛,第三局打到19比20的赛点时,他突然腿抽了筋,“扑通”一声就蹲在了地上,疼得额头上全是汗,裁判过来问要不要退赛,对手也走过来要扶他下场,他摆了摆手,坐在地上掰了30秒的脚腕,咬着牙站起来说“继续”,最后一球他跳起来扣杀得分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队友跑过来拉他,他坐在地上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后来他和我说,那天蹲在地上的时候,他脑子里闪回的全是去年被裁员时躺在家里的日子,“那时候我觉得我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结果你看,我这不还是站在球场上赢了?” 你看,其实谁都有撑不住的时候,职业运动员也不例外,2022年女足亚洲杯决赛,中国队0比2落后韩国队的时候,中场休息的更衣室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姑娘们都瘫在椅子上,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水庆霞指导后来采访的时候说,当时她看着姑娘们喘得通红的脸,也怕她们撑不住,但是没人说放弃,所有人喝了两口水就站起来说“下半场接着拼”,最后3比2逆转夺冠的时候,王霜坐在草地上哭,说她跑到最后腿都已经麻了,全靠一口气撑着。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公平的地方就在这里:不管你是世界冠军还是普通爱好者,你跑快了都会喘,跳多了腿都会酸,遇到坎了都会有想放弃的念头,你不用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惨的那个,你蹲在路边喘气的时候,前面的人可能正在扶着腰硬撑,后面的人可能正在掐着大腿往前挪,大家都一样,谁也不比谁轻松多少,谁都是咬着牙在往前走。
那些没把你压垮的喘不上气,最后都会变成你踩在脚下的台阶
经常跑越野的朋友阿远和我说过一句特别糙但特别有道理的话:“跑越野的时候,你每走一步想骂娘的陡坡,都是你以后吹牛逼的资本。” 他去年参加莫干山100公里越野赛,跑到70公里的时候赶上了暴雨,山里起了雾,他跟着路标走迷了路,手机只剩1%的电,鞋里全是泥,脚趾头磨得全是泡,冷得浑身发抖,他蹲在一棵大树底下给女朋友发了最后一条定位,说“我要是两个小时没联系你,你就报警”,发完消息手机就关机了,他说那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要交代在山里了,甚至想过直接原地待着等救援算了,但是又想起出发前和儿子打赌,说要拿个完赛奖牌给他当生日礼物,就咬着牙撑着树干站了起来,沿着溪水边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补给站的灯光。 他说那次完赛之后,他再也没怕过工作里的任何难事。“上次我负责的项目出了问题,全公司都等着看我笑话,我坐在办公室里加班到凌晨三点,突然就想起在山里迷路的那个晚上,那时候我连命都快没了都撑过来了,这点事算个啥?”后来项目顺利上线,他升了部门经理,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块越野赛的完赛奖牌挂在了办公室墙上。 我家小区里有个62岁的张阿姨,前两年高血压高血脂,医生说她再不动就容易中风,她才开始锻炼,一开始她绕着小区走100米都喘得不行,蹲在路边歇半天才能接着走,周围的邻居都劝她别遭罪了,在家躺着多舒服,她不听,每天早上六点准时下楼,从走100米到走1公里,再从走到跑,现在她已经能轻松跑完10公里,血压血脂都降到了正常范围,上个月还和我们一起去跑了迷你马拉松,完赛的时候她拿着奖牌笑得特别开心,说:“我当时走100米都觉得天要塌了,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多喘几口气的事。” 跑过步的人都知道“撞墙期”是什么感觉:你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完全耗尽了,再多走一步都要晕倒,但是只要你咬着牙熬过去,后面的路就会越跑越顺,其实人生也是一样,你觉得喘不上气的那个临界点,恰恰是你变强的开始,那些你觉得熬不过去的坎,那些你蹲在路边掉的眼泪,那些你咬着牙吞下去的委屈,到最后都会变成你踩在脚下的台阶,帮你站到更高的地方去。
不用逼自己马上站起来,蹲够了再走也不丢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总被灌输“要坚强”“不能停”“不能认输”的观念,好像你只要停下来歇一会,就是失败者,但是我跑了这么多年步,最想告诉大家的一句话就是:累了就蹲会,没人会笑你,总比你硬撑着最后直接退赛强得多。 我刚开始跑马的时候,特别在意成绩,每次跑崩了都硬撑着往前冲,结果有一次跑到20公里的时候崴了脚,直接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休息了三个月才能正常走路,那次之后我才明白,体育从来不是教人硬扛,而是教人尊重自己的节奏。 上次半马我蹲在路边歇的时候,有个跑者过来拉我,说“加油别停啊,停了就跑不动了”,我摆了摆手说我再歇会,他也没逼我,给我留了个能量胶就接着跑了,后来我在终点碰到他,他和我说他上次跑全马的时候,30公里跑崩了,蹲在路边歇了20分钟,最后还是慢慢走完了全程,“以前我也觉得歇了就是输了,后来才想明白,我来跑马是为了开心,又不是为了拿冠军,只要能完赛,歇多久都没关系。” 前两年我看过一个马拉松的新闻,有个小伙子跑到半程的时候低血糖,蹲在路边脸色发白,志愿者要送他去医疗点,他说不用,我歇会就好,他蹲在路边歇了10分钟,吃了两个志愿者给的面包,然后慢慢沿着赛道往终点走,走到终点的时候已经过了关门时间,没有完赛奖牌,但是他拿着自己的号码布拍了张照,笑得特别开心,他说:“我之前是个200斤的胖子,为了减肥才开始跑步,能走到终点我就已经赢了我自己,有没有奖牌不重要。” 我之前打业余篮球联赛,半决赛的时候崴了脚,疼得直冒汗,队友说要换我下去,我当时好面子,硬撑着说我没事,还能打,结果又打了两分钟,脚直接肿得像个馒头,最后不仅输了比赛,还在家躺了一个月才能走路,现在想想,当时要是乖乖下场歇会,说不定后面还能上场,不至于直接报销整个赛季。 真的,不用逼自己时时刻刻都像个铁人,你累了就歇会,难过了就哭一会,蹲在路边喘够了再走,真的不丢人,人生不是百米冲刺,是一场漫无边际的马拉松,你不用一开始就冲得最快,也不用在累的时候还逼自己保持速度,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哪怕走得慢一点,只要方向是对的,早晚能到你想去的地方。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跑,总有人在路边给你递水
我蹲在路边吐的时候,那个给我递水的72岁大爷,后来和我一起跑到了终点,他说他跑了20多年马拉松,第一次跑全马的时候,30公里就跑崩了,蹲在路边哭,也是一个陌生人给他递了瓶水,陪他走了5公里,所以他现在每次去跑马,都会多带几瓶水,多带几个能量胶,碰到跑崩的年轻人就给他们递一点。 你看,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拿冠军的那一刻,而是人和人之间互相扶持的温度,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在跑,总有人在路边给你加油,总有人在你撑不住的时候伸手拉你一把。 小吴去年被裁员的时候,要是没有那群球友拉他去打球,给他介绍工作,他说不定还在家躺着;阿远在山里迷路的时候,要是没想起要给儿子带奖牌的约定,说不定早就放弃了;张阿姨刚开始跑步的时候,要是没有老伴每天陪着她走,给她递水擦汗,她说不定早就不跑了。 去年世界杯的时候,我在酒吧看球,旁边坐了个小伙子,穿着阿根廷的球衣,梅西夺冠的时候,他抱着旁边的陌生人就哭,说他之前创业失败欠了好多钱,每天都不想活了,就靠着看梅西的比赛撑着,“你看梅西踢了这么多年才拿到世界杯冠军,我这点挫折算个啥?”那天整个酒吧的人都在碰杯,不管认不认识,都在互相说“恭喜啊”,那种感觉特别好,你会觉得你不是一个人在扛,有人和你一样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开心,有人懂你的不容易。 我一直觉得,喜欢运动的人,从来不会真的被打倒,因为你在运动场上学到的东西,足够你应付人生里所有的难,你知道跑不动了歇会就行,你知道撞墙期熬过去就好了,你知道队友会在你摔的时候拉你起来,你知道只要你不放弃,早晚能跑到终点。 那天我歇了5分钟,最后还是慢慢跑到了终点,虽然比我之前的PB慢了20分钟,但是冲线的那一刻,我还是特别开心,我站在终点看着远处的跑道,想起刚才蹲在路边喘不上气的自己,突然就觉得,那些难走的路,那些喘不上气的时刻,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真的,每个人都会有蹲在赛场边喘不上气的时刻,不管你是在跑马,在打球,在为了业绩加班,在为了家人奔波,谁都有累到想放弃的时候,但是你要记住,蹲一会没关系,别转身往回走就行,喘够了就接着往前挪,哪怕走得慢一点,只要你不停,就总有到终点的那一天,等你站在终点回头看的时候,你一定会感谢当时那个蹲在路边喘得要死,却还是没放弃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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