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中美篮球冲突:从来不是偶然事件
说起中美篮球场上的打架事件,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2010年斯杯的名场面,但其实早在此之前,类似的冲突就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我印象最深的是2001年在上海举办的中美男篮对抗赛,当时中国队阵中有姚明、巴特尔、刘玉栋、李楠一众悍将,美国队则是由NBDL边缘球员和NCAA大学球员组成的“明星队”,比赛进行到第三节,美国队一名球员突破时故意抬肘狠狠砸在李楠脸上,李楠当场就见了血,裁判却只给了普通犯规,向来以“硬”著称的李楠哪受得了这个气,冲上去就和对方扭打在一起,替补席的巴特尔、刘玉栋也跟着冲上去护队友,现场乱作一团,最后还是姚明站在中间把两边拉开才平息了事态。 到了2010年斯杯那次,冲突的起因更是离谱:当时比赛只剩最后1分25秒,中国队已经领先20多分,胜局已定,美国队球员输急了眼,抢篮板时直接把丁锦辉推翻在地,还围上来推搡挑衅,朱芳雨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丁锦辉护在身后,对方球员率先挥拳,朱芳雨一套干脆利落的组合拳直接把挑事者打退,后来两边替补席都冲了上来,最后裁判把多名挑事球员罚下才结束了混乱,我至今记得那天的场景:当时我和大刘刚高考完,在他家光着膀子吃西瓜,看到这一幕他直接把半个西瓜往茶几上一扔,西瓜汁流了一桌子都不管,拍着大腿喊“就该这么干!之前他们就一直肘击郭艾伦,裁判都不吹,真当我们好欺负啊?”那时候我们才18岁,满脑子都是“不能受气”,觉得打架就是血性,就是对的。 去年毕节的中美青年邀请赛冲突,我和大刘是在烧烤摊看的直播:美国队12号球员防守时故意把脚伸到我方起跳球员的落脚点,那个17岁的小球员当场崴脚,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裁判居然只给了普通犯规,那个垫脚的美国球员还摊手发笑,一点歉意都没有,我方队员上去理论,他直接伸手推了我方队长一把,两边瞬间扭打在一起,现场观众都忍不住站起来喊“加油”,我转头看大刘,他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吃,皱着眉半天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裁判是瞎的吗?要是早吹了那个恶意犯规,至于打起来吗?”你看,同一个人,过了13年,看同类型的事,反应完全不一样。
冲突的底层逻辑:两种篮球文化的错位摩擦
很多人把中美篮球的冲突简单归结为“美国人傲慢”或者“中国队脾气暴”,但在我看来,本质上是两种篮球文化的错位,再加上赛事管理的缺位,才导致冲突一次又一次发生。 首先是篮球文化的差异太明显了,美国篮球从根上就带着街头属性,街头野球场上,垃圾话、小动作、强硬的身体对抗是默认的规则,甚至很多球员把“玩阴的”当成比赛智慧——只要裁判没吹,垫脚、肘击都算合理对抗,他们觉得这就是篮球“残酷性”的一部分,但中国的篮球文化从普及之初就带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底色,我们认可对抗,但前提是不能故意伤人,你在规则范围内怎么撞都没问题,但要是玩阴的、奔着废人去,那就是触碰底线,必须要讨个说法。 我自己就亲身经历过这种文化冲突:2019年我参加市里的业余联赛,我们组有一支队伍是几个美国留学生加本地球员组成的,那几个留学生打球特别脏,突破自带肘击,抢篮板直接推人,翻腕走步更是家常便饭,裁判可能觉得他们是外国人,不好意思吹,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我们打的时候,我们队19岁的控球后卫上篮时被对方故意垫脚,当场脚肿得像馒头,我们上去理论,那几个留学生还笑嘻嘻地说“this is basketball,don't be a baby”(这就是篮球,别像个小孩),当时我们队几个脾气爆的差点就和他们打起来,后来我和他们的中文翻译聊,他说那几个小孩在美国打街头篮球打惯了,那边的野球场就是这样,只要不把人打残就不算事,他们真觉得这就是正常的对抗,你看,我们觉得是“脏动作”,人家觉得是“常规操作”,这种认知差下,冲突根本避不开。 很多来中国打友谊赛的美国队,根本就不是正经的职业球队,大多是来捞快钱的“野球队”:球员要么是打不上NBA的边缘人,要么是街头球手,甚至还有凑数的业余爱好者,他们来中国根本没把“友谊赛”当回事,觉得随便打打就能赢钱,遇到中国队真拼、赢不了的时候,就开始上脏动作撒气,再加上很多赛事主办方为了所谓的“友好氛围”,对美国球员的小动作故意纵容,裁判不敢吹、不愿吹,小矛盾积累到最后,自然就变成了大冲突。
别把血性和野蛮划等号:我们到底该怎么面对冲突?
每次中美篮球打架的新闻上热搜,都会出现两种极端的声音:一种是“打得好,打死那帮洋鬼子”,把打架等同于爱国;另一种是“丢死人了,中国人就这点素质”,觉得只要动手就是错,在我看来这两种观点都太极端,我们得先把是非掰扯清楚。 首先我从来不觉得球员保护队友、维护自身权益的血性是错的,换个角度想,如果你亲眼看到自己的队友被人故意垫脚、肘击,对方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裁判也不管,你还能站在旁边无动于衷吗?要是真的那样,这支球队才是真的没骨气,2001年李楠敢冲上去,2010年朱芳雨敢护着队友,本质上都是团队凝聚力的体现,总不能要求球员被欺负了还笑着忍气吞声对吧? 但我也绝对不鼓励用暴力解决问题,打架只能出一时的气,根本解决不了根源问题:这次你把对方打了,下次他还会对别的球队做脏动作,甚至会变本加厉,在我看来,最好的反击永远是在球场上把对手打服,大刘现在是我们市U14青少年篮球队的教练,他现在教小孩第一节课就立两个规矩:第一,绝对不能主动做脏动作,垫脚、肘击这种事,发现一次直接停训一个月,再犯就退队,赢要赢得光明正大,输要输得坦坦荡荡;第二,如果别人对你做脏动作、欺负你队友,第一时间找裁判,要是裁判不吹,你就给我往死里打——不是动手打人,是在他头上得分,在他头上抢篮板,你赢他20分,比你揍他一顿更让他难受。 去年他带小孩去打全国交流赛,遇到一支有外籍球员的队伍,对方中锋多次用肘击我们的小队员,裁判没吹,大刘就跟队员说:“一会进攻就往他那个位置打,他不是能跳吗?就给他对抗,上篮把球举高造他犯规,就算不进也要让他知道咱们不好惹。”后来那场球我们赢了18分,结束的时候那个外籍中锋主动过来和我们的小队员握手道歉,说自己之前动作太大了,你看,这才是最有尊严的解决方式。
篮球从来不是冲突的载体,该是交流的桥梁
其实我一直觉得,篮球本身是没有国界的,我们喜欢篮球,从来不是喜欢看别人打架。 我小时候看姚明在NBA打球,看着他和奥尼尔从针锋相对的对手变成惺惺相惜的朋友,看着麦迪来中国打表演赛和球迷蹲在地上系鞋带,看着2008年奥运会中国队和梦八队全场硬碰硬,结束后科比、詹姆斯主动过来和姚明、易建联握手拥抱,那时候我真的觉得篮球是能跨过文化差异的,我们会为科比的退役战流泪,会为詹姆斯的绝杀欢呼,这些感动和国籍没有关系,只和篮球本身有关。 这些年我们的村BA火了,也经常邀请外国球队来打球,去年有一支美国的草根球队来贵州打村BA,打完比赛和当地村民一起吃长桌宴、跳苗舞,全场没有人打架,大家都在笑着聊天,交换球衣,你看,只要双方都抱着尊重的态度来打球,哪里来的那么多冲突? 我们讨厌的从来不是美国篮球,也不是美国球员,而是那些打着“对抗”的幌子,故意伤人、不尊重规则、不尊重对手的垃圾人,不管他是哪个国家的,这种人都不配站在球场上。 说回最开始的话题,每次看到中美篮球打架的新闻,我其实都挺遗憾的:我们明明可以有更精彩的巅峰对决,有更多友好的交流,最后却变成了一地鸡毛的斗殴,我也希望以后的赛事主办方不要再抱着“和为贵”的心态纵容小动作,裁判该吹就吹,谁挑事就罚谁,不管他是哪国的球员,来了中国就得守中国的规矩,也希望我们的球员越来越强,下次再遇到这种玩脏的对手,不要急着挥拳,就用实力把他们打服,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毕竟我们爱了这么多年的,是那个纯粹的篮球,不是打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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