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整理背包的时候,翻出了2021年第一次去越南跑胡志明马拉松的换汇单据,当时1000块人民币只换到了320万越南盾,我还在单据旁边写了个小字“好贵,跑马成本有点高”,今年4月再去胡志明跑同一场赛事,1000块人民币直接换到了345万盾,多出来的25万盾,我在终点买了3杯冰咖、2盒芒果干,还给同行的跑友带了一包当地的榴莲糖,花得一干二净。 作为一个跑了8年马、没事就爱去东南亚看球的体育爱好者,我对人民币对越南盾汇率的感知,从来不是财经新闻里的冰冷数字,而是酒店一晚便宜了20块、球票换算下来少花了30块、给当地青训小朋友买足球能多买两个的实在好处,这三年汇率从3200涨到3450,我亲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国内跑友、球迷、体育产业从业者把越南当成了跨境体育交流的首选地,也亲眼看到了这点点汇率波动,给两个国家的普通人带来了多少实打实的联结。
跑一场越南马拉松,汇率给我“升了个级”
2021年第一次去胡志明跑马,那时候国内去越南跑马的人还不多,我报的全马名额费是120万越南盾,当时换算下来要375块人民币,比国内的厦门马拉松、北京马拉松的报名费还贵了近一倍,住的离起点1公里的快捷酒店,一晚80万盾,合250块,我当时咬咬牙才订了两晚,连当地的湄公河一日游都没舍得报,跑完就直接飞回来了。 今年再去,同一家酒店同个房型,报价还是80万盾一晚,换算下来才231块,两晚就省了38块,名额费还是120万盾,现在只要347块,又省了28块,加起来省的66块,我刚好报了个赛后的美奈沙滩半日游,光着脚在沙滩上跑了5公里,还吃了一顿海边的海鲜BBQ。 我认识的广州“跑马狂人”阿凯,他们跑团2022年之前每年最多组织10个人去越南跑马,毕竟那时候人均总花费要3800左右,比去三亚跑马还贵300多,很多人觉得不划算,2023年汇率升到3400以上之后,他算了一笔账:往返机票1200,两晚酒店460,名额费350,加上吃饭、交通、景点门票,人均才3100,比去三亚便宜700多,去年他们跑团一下组织了37个人去,除了跑胡志明全马,还顺带去岘港跑了当地的沙滩半马,回来之后好多人说,以后每年都要去跑一次,“比去国内不少冷门赛事性价比高多了,还能顺便出个国玩”。 我自己算过一笔账,这两年我一共去越南跑了3场马拉松,看了2场亚冠客场,光汇率差价就省了近1200块,刚好够我买一双新的碳板跑鞋,很多人觉得汇率波动是搞金融的人才需要关心的事,但在我看来,对于我们这种普通体育爱好者来说,这就是实打实的“体育消费红包”——以前觉得出国跑马是高端玩家才玩得起的项目,现在只要你愿意抽个周末,花两三千块就能跑个国外赛事,还能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门槛一下就拉低了一大截。
去越南看亚冠客场,我们用省下来的钱做了件特别的事
今年3月山东泰山去河内踢亚冠客场,我当时在泰山的球迷群里,好多人纠结要不要去,毕竟以前去看一次客场要1800左右,不少学生党舍不得,我当时在群里给大家算了一笔账:现在汇率3450,同等级的3天2晚行程,机票1100,两晚酒店450,球票换算下来才80块,加上吃饭交通,人均才1600,比以前省了200块,学生党攒俩月零花钱就够了。 最后那次我们群里一共去了48个人,光换汇的差价就省了差不多9600块,我们本来打算把这个钱A回给每个人,后来有人提议,不如用这个钱做点有意义的事,最后我们花2000块订了一辆中巴车,全程接送大家去球场、去景点,花3000块定制了48件印有中越双语“中越球迷一家亲”的球迷服,剩下的4600块,我们换了1600万越南盾,买了10箱矿泉水、20箱功能饮料,还有500个加油的荧光棒,在球场门口免费发给越南的主场球迷。 当时好多越南球迷都特别惊讶,接过水的时候都对着我们竖大拇指,还有几个越南的球迷主动过来和我们合影,说第一次碰到客场球迷给主场球迷送水的,后来这件事还上了越南当地的体育新闻,标题是《中国球迷带礼物来观赛,亚冠赛场上演友好一幕》,那天看完球之后,我们一群中国球迷和十几个越南球迷一起去了旁边的大排档喝啤酒,大家语言不通,就用翻译软件聊天,聊各自喜欢的球星,聊自己踢球的经历,喝到凌晨两点才散,走的时候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着下次泰山主场的时候,他们来中国看球。 我一直觉得,跨境体育交流最大的障碍从来不是文化差异,也不是语言不通,而是实打实的成本门槛,以前去国外看个客场,动辄几千块,只有死忠粉才舍得去,现在汇率友好,普通球迷也能负担得起,这种民间的、面对面的交流,比任何官方的宣传都管用——大家一起喝杯啤酒、骂两句裁判、为了同一个精彩进球欢呼,什么隔阂都没了。
做运动手套的晋江老板,靠汇率红利在越南年入百万
除了普通爱好者,我认识的不少体育产业从业者,也吃到了这波汇率的红利,我有个晋江的朋友老周,做健身手套的,以前主要做国内电商,内卷严重,一双手套赚不到2块钱,2021年的时候想开拓越南市场,犹犹豫豫不敢下手,那时候人民币对越南盾汇率才3100,租个小厂房一个月要8亿越南盾,换算下来要25.8万人民币,他觉得成本太高,不敢赌。 2023年汇率涨到3400的时候,他终于下决心在越南北宁省租了个1000平的小厂房,同样的8亿越南盾月租金,现在只要23.2万人民币,一个月省2.6万,一年就省了31.2万,刚好够他雇两个当地的销售,再给工人涨一波工资。 老周的手套质量好,成本一双才8块人民币,以前他在越南卖35000盾一双,换算成人民币大概11块,赚3块,现在还是卖35000盾,换算成人民币是10块,还是赚2块,但比当地的杂牌手套才贵5000盾,质量却好一大截,性价比极高,去年一年他就在越南卖了120万双手套,现在越南的健身房里,10个健身的人里有4个戴的是他的牌子的手套,去年纯利润就有180万,比他在国内做3年赚的都多。 还有我认识的一个做运动潮牌代购的小姑娘,以前主要做欧美代购,现在专门做中国运动品牌的越南代购,李宁、安踏的跑鞋,越南本地专柜卖的比国内贵15%到20%,现在汇率高,她从国内买了寄到越南,一双鞋就能赚个五六十块,一个月能卖200多双,比上班赚的多得多,她说现在越南的年轻人特别喜欢中国的运动品牌,觉得质量好、款式潮,比耐克阿迪性价比高,好多越南的高中生攒钱都要买一双李宁的板鞋。 我一直觉得,中国体育品牌出海,没必要一开始就盯着欧美发达国家市场,东南亚近10亿人口,年轻人占比超过60%,体育消费市场才刚刚起来,咱们的品牌性价比高,供应链优势强,加上现在人民币购买力强,不管是租厂房、雇工人还是做渠道推广,成本都比以前低很多,这波风口要是抓住了,说不定能跑出几个专门面向东南亚的国民体育品牌,比在国内内卷强太多了。
别把汇率红利当“薅羊毛”的机会,体面交流才是长期价值
不过我也见过不少人,拿着汇率红利当“薅羊毛”的机会,反而丢了中国人的脸,上次我在岘港跑半马的时候,碰到一个国内的跑友,吃越南粉的时候,老板要15万盾,他故意给了14万,说自己算错了,转头就和我们炫耀,说“现在汇率高,少给1万盾才3块钱,老板发现不了”,当时我特别尴尬,转头就回去给老板补了1万盾,给人家道歉,还有上次看亚冠的时候,有几个球迷,住酒店的时候把酒店的吹风机、拖鞋都拿走了,被酒店工作人员拦下来,还说“我花了钱的,这些东西就是我的”,最后闹到当地的导游过来调解才解决,特别丢人。 我上个月在河内碰到一个做青训的中国教练李指导,他是鲁能足校出来的,2022年在河内开了个青少年足球培训班,那时候租场地一年要12亿越南盾,差不多38.7万人民币,现在只要34.7万,一年省4万块,他把省下来的钱,全部用来做免费培训名额,每年邀请20个家境不好的越南小朋友免费来学踢球,去年还带了5个越南的小球员去山东参加了全国青少年足球邀请赛,和国内的小球员踢比赛,现在两边的小球员经常会互相发消息,约着下次再踢。 李指导和我说,“汇率给我们的红利,不是让我们来占小便宜的,是给我们更多机会去交流的,你教小朋友踢踢球,带他们去中国看看,比你赚多少钱都有意义,以后这些小朋友长大了,就是中越友好的纽带。”我特别认同他的话,汇率的波动是暂时的,但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是长期的,我们去越南跑马、看球、做生意,本质上都是在输出中国的体育文化,让更多越南的普通人了解中国,了解中国人是什么样的,如果只盯着那三块五块的差价,做一些丢人的事,反而把好事变成了坏事,得不偿失。
今年在胡志明马拉松的终点,我碰到了一个越南的跑友阿明,他以前在广西留过学,特别喜欢打乒乓球,他说以前攒钱买一支红双喜的狂飙球拍,要花掉他半个月的工资,现在汇率高了,他找中国的朋友代购,只需要1/3的工资就够了,现在他在河内开了个乒乓球培训班,专门教当地的小朋友打乒乓球,用的全是中国的球拍,他说以后要带自己的学生去中国参加乒乓球比赛,和中国的小朋友切磋。 你看,人民币对越南盾汇率的那几百点浮动,最后落到普通人的生活里,就是一双更便宜的球拍,一场说走就走的马拉松,一次喝着啤酒聊球的友谊,一群互相约着踢球的小朋友,以后汇率肯定还会有涨有跌,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愿意抱着交流的心态走出去,体育这条没有国界的纽带,只会把中越两个国家的普通人,拉得越来越近,毕竟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越南人,对跑步的热爱、对进球的激动、对体育的纯粹喜欢,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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