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2023北京马拉松终点的计时牌跳出2小时32分20秒的数字时,冲线的姑娘刘庆红摘了空顶帽擦汗,旁边的裁判翻了三遍参赛名单才敢确认:这个力压5位体制内注册专业选手、拿下女子组总第四名的跑者,既不是非洲特邀运动员,也不是省队现役队员,只是个在北京上班、每天挤时间训练的普通大众跑者。
我身边跑了5年马拉松的程序员老周,当天把朋友圈封面换成了刘庆红冲线的照片,配文“老子明年必须破3”,就在一周前他还跟我吐槽:“咱们普通人再练也没用,人家专业队从小吃运动饭,我们下班挤时间跑10公里都算多,怎么比?”刘庆红的成绩像一颗石头砸进了无数普通运动爱好者的心里:原来我们不用站在职业赛道的边缘当观众,普通人的热爱,真的能站到领奖台旁边。
那个跑赢职业选手的姑娘,原来也是挤时间训练的“上班族”
很多人看到刘庆红的成绩第一反应是“这肯定是退役的专业运动员吧”,但翻完她的履历你会发现,她的人生和“脱离正常生活的职业选手”标签几乎不沾边:高中时为了考学才开始接触中长跑训练,考上北京大学后一边读书一边打业余比赛,毕业之后留京做了体育相关的工作,和所有北漂上班族一样,要赶地铁、要改方案、要应付KPI,训练全是挤出来的时间。
她自己接受采访时说过,日常的训练表是“见缝插针”排的:早上5点半起床,绕着小区跑16公里,冲个澡换身衣服就赶去公司上班;如果晚上不加班,就去奥森刷10公里,遇到项目赶进度连续加班的时候,就把训练拆成午休时间在公司楼下跑5公里,晚上回家再补剩下的量,有时候赶时间,啃个能量胶就出门跑,连晚饭都顾不上吃,我今年春天和跑友去奥森刷圈的时候还遇见过她一次,当时她穿着普通的速干衣,扎着高马尾,和几个跑友边跑边吐槽“上周改了三版方案,周末的长距离都没来得及拉”,休息的时候还蹲在路边和大家分享她最近发现的便宜能量胶,我当时只以为是个成绩不错的严肃跑者,根本没想到她能在北马跑赢专业选手。
以前我们总觉得职业体育的门槛高到普通人根本摸不到,好像能在大型赛事里拿到好成绩的,都是从小被体校挑走、十几年里什么都不干只练体育的“特殊人”,我们这些要上班要顾家的普通人,练体育最多就是个锻炼身体的爱好,想和专业选手比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刘庆红的出现把这个偏见砸得稀碎:她没有脱离普通人的生活,没有拿专业队的工资,甚至没有全天训练的条件,她只是把别人刷短视频、凑酒局的时间拿来跑步,用10年的科学训练,摸到了职业选手的门槛,我始终觉得这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它从来不会因为你是普通人就关上大门,你愿意付出多少时间,它就愿意给你多少回报。
别再说“普通人搞体育就是不务正业”,体育早就该从“少数人的奖牌”变成“多数人的生活”
我家楼下开小超市的王叔今年45岁,2021年的时候体重180斤,高血压到160,医生说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问题,他才开始绕着小区跑步,刚开始跑200米就喘得不行,王叔的爸妈还总骂他“天天往外跑,超市也不看,跑能当饭吃?”结果练了两年,王叔体重降到140,血压也回到了正常水平,今年还跑了自己第一个半程马拉松,净成绩1小时48分,现在王叔的爸妈逢人就掏手机给人看儿子跑马拉松的照片,骄傲得不行。
以前我们对体育的评价体系太窄了:好像只有拿奥运金牌、给省市队拿奖牌才叫体育的成功,普通人练体育就是不务正业,是浪费时间,家长看到孩子喜欢跑步打球,第一反应是“能不能考学?能不能拿二级运动员证?不能就别练,耽误学习”;上班族下班去跑个步打个球,身边人总说“有这时间赚点钱不好吗,折腾那个干嘛”,但你看看现在:刘庆红这样的大众跑者能跑赢专业选手,王叔这样的中年大叔能靠跑步改变健康状态,火遍全国的村BA上,球员是农民、老师、个体户,光着脚打球都能赢过专业队下来的球员,几万个村民坐满篮球场加油,氛围比CBA的季后赛还热烈。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前对体育的理解完全搞反了,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少数人拿奖牌给多数人看,而是多数人都能参与进来,在运动里找到快乐和成就感,当一个国家的体育只有国家队能拿金牌,普通人连操场都找不到、连跑步的地方都没有的时候,金牌再多也算不上体育强国;当楼下的超市老板能跑半马,60岁的阿姨能跳广场舞跳去全国比赛,上学的孩子放学之后能在操场踢半小时球,普通人提起体育第一反应不是“那是专业运动员的事”,而是“我也能玩”,这才是真正的体育强国,刘庆红的成绩之所以能戳中这么多人,就是因为她告诉我们:体育不是精英的游戏,是我们每个普通人都能握在手里的生活方式。
刘庆红不是“个例”,是中国大众体育十年发展最好的注脚
很多人说刘庆红是天才,是万里挑一的个例,但你只要看看最近十年大众体育的发展就会知道,她的出现是必然的结果,2013年的时候,全国全年的全程马拉松赛事才12场,完赛总人数不到2万人,很多人连马拉松是什么都不知道;到2023年,仅上半年全国备案的马拉松赛事就有接近300场,全年完赛人数预计突破100万,光是今年北马的参赛名额就有3万人,报名的人数超过了13万。
我所在的城市跑团2018年成立的时候才30多个人,现在已经有300多个人了,里面有刚上大学的学生,有三甲医院的医生,有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还有60多岁退休的阿姨,大家每周三晚上约着绕着江边跑10公里,周末一起拉长距离,逢年过节还组织跑个“生肖跑”当团建,前阵子我去厦门参加马拉松,还遇见了68岁的李阿姨,她退休之前是中学老师,已经跑了120个全马,最好成绩3小时40分,她跟我说:“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跑步,那时候根本没地方跑,也没有比赛可以报,连双正经的跑鞋都买不到,现在不一样了,全国各地都有比赛,网上到处都有科学训练的教程,我这身装备比以前专业队的都好,我打算跑到80岁。”
以前专业训练的方法是省队的机密,普通人根本找不到,现在你随便在网上搜,就能找到国家级教练的训练课,从热身到拉伸,从配速到力量训练,讲得清清楚楚;以前专业的跑鞋要几百上千元,普通人根本舍不得买,现在几百块就能买到性能很好的国产跑鞋,很多城市的跑团还会免费给新人做训练指导;以前马拉松赛事少得可怜,报名都要找关系,现在只要你成绩达标,全国各地的赛事随便你报,当参与体育的门槛越来越低,当普通人也能享受到专业的训练资源和赛事服务,出现一两个甚至更多个跑赢专业选手的大众选手,根本就是迟早的事,刘庆红不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天才,她是这十年里几百万个坚持跑步的普通人里,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而已。
给所有普通人的体育建议:热爱从来不需要“够资格”
经常有人问我:“我没有天赋,也跑不快,还适合参加体育运动吗?”每次我都拿我们跑团的小杨举例子:小杨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左腿有点瘸,刚开始跑的时候走1公里都疼,练了3年,现在半马能跑进2小时,今年还去参加了省残运会的跑步项目,拿了两块铜牌,他总说:“我不需要跑赢别人,我能跑赢昨天的自己就够了。”
我想给所有喜欢体育的普通人提三个建议:第一,不要总觉得“我没天赋就不配练”,体育的核心从来不是赢别人,而是赢自己,你不用非得跑赢专业选手,不用非得拿奖牌,你从跑1公里都喘到能跑完5公里,从体重180斤降到正常体重,从总生病到一年都不感冒一次,这就是你自己的胜利,第二,不要盲目跟风,要科学训练,很多人刚跑步就想跑全马,刚打球就想打职业,最后练伤了反而得不偿失,刘庆红自己也说,她练了10年才跑到232,大家不用学她的成绩,要学她的坚持和科学训练的态度,慢慢来,比什么都强,第三,不要把体育当成负担,你不用非得跑马拉松,不用非得练到专业水平,每天饭后走30分钟,周末跟朋友打半小时羽毛球,下班之后陪孩子在楼下踢会儿球,只要你动起来,就比躺着刷手机强。
北马冲线的时候刘庆红哭了,她后来接受采访说,不是因为跑了第四开心,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被看到了,她想告诉所有喜欢跑步的普通人:“只要你真的热爱,愿意坚持,你也能做到你以为做不到的事。”我们总说体育的精神是“更高更快更强”,但很多人都忘了,后面还有半句是“更团结”,这个更高更快更强,从来不是说你要比全世界的人都强,而是你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强,是所有普通人不管身份不管职业,都能在体育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刘庆红的故事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普通跑者跑进230,会有越来越多的业余篮球选手打赢专业队,会有越来越多的普通人,站在以前只有专业选手才能站的赛场上发光,毕竟,体育本来就是属于我们每一个普通人的。(全文29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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