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在英乙球迷圈刷到一条15秒的短视频:布拉德福德城的北看台上,一个穿着球队主场蓝白条纹衫、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冰啤酒跟周围的人一起扯着嗓子骂场上踢飞单刀的前锋,骂到兴头上还把手里咬了一半的热狗举起来晃,直到旁边拽着爸爸衣角的小球迷戳了戳他的胳膊问“你是不是泽恩·马利克?”,他才摸了摸鼻子笑,比了个“嘘”的手势说“看球看球,赢了我给你买草莓冰淇淋”。 这条视频在推特播放量破了2000万,评论区一半是泽恩的粉丝尖叫“我哥偷偷搞事业居然搞到足球圈了”,另一半是英乙的老球迷感慨“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俱乐部老板不坐恒温VIP包厢,挤在北看台跟我们一起吹冷风骂裁判的”,作为跑了5年低级别足球联赛的记者,我对泽恩的关注其实从他官宣入股布拉德福德的第一天就开始了,我见过太多娱乐明星跨界体育的“玩票”操作,但泽恩的故事,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没人想到,单向的顶流先把“给主队买前锋”的flag兑现了
我身边有个叫阿凯的发小,是个神奇的“双厨”:既是泽恩·马利克出道12年的老粉,也是全中国数得出来的布拉德福德城死忠,他高中的时候去英国游学,住的寄宿家庭的房东吉米爷爷是布拉德福德的50年季票持有者,带他看了一场英乙的保级战,零下3度的天,两个人挤在北看台的站席里,冻得鼻子通红还跟着全场喊队歌,最后球队补时绝杀保级,吉米爷爷抱着他哭,说“这破队我骂了一辈子,但我就是爱它”,从那天起阿凯就成了布拉德福德的球迷。 这么多年阿凯的球迷群里一共只有27个人,都是全国各地零零散散的布拉德福德粉丝,大家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熬到凌晨三点看直播,一起骂俱乐部老板抠门,连个10万英镑的前锋都舍不得买,去年5月的那个凌晨我印象特别深,阿凯两点多给我打语音,声音都哑了,说球队输了升级附加赛,连续第三年冲英甲失败,他刚在群里发了50块红包安慰大家,群里一片哭脸,都在说“明年估计更没戏,老板都要跑路了”。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他又给我打过来,嗓门大得差点把我耳朵震聋:“我靠!泽恩入股布拉德福德了!买了12%的股份!我他妈双厨狂喜到要跳楼!” 后来我才知道,泽恩本身就是布拉德福德本地人,出生在当地一个普通的巴基斯坦裔家庭,从6岁开始就跟着爷爷去山谷阅兵球场看球,他17岁参加《X音素》出道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赚了钱,给布拉德福德买个能进球的好前锋”,之前他在单向组合当顶流的时候,每次接受采访被问“赚了第一笔大钱想干嘛”,别人都是说买豪宅买跑车,只有他一本正经地说“想给我老家的足球队捐钱买前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阿凯跟我说,那天他们球迷群聊到早上六点,每个人都在翻自己存的老照片,有人翻到小时候攒零花钱买的布拉德福德球衣,有人翻到泽恩刚出道时穿主队球衣的路透,阿凯说他那天突然觉得,原来两个看起来完全不相关的热爱,真的有一天会撞在一起。
当明星当老板,他的“体育路”从来不是玩票
泽恩入股的消息刚出来的时候,网上有不少质疑的声音:“明星搞足球不就是为了蹭热度圈钱?”“英乙俱乐部能有什么流量,估计过半年就撤资了”,但一年多过去,所有质疑的人都闭了嘴——泽恩不仅没撤资,反而真的把俱乐部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事业。 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掏腰包拿了50万英镑成立了“青训扶持基金”,专门用来覆盖低收入家庭小球员的训练费和装备费,布拉德福德的青训教练上个月接受当地媒体采访的时候说,基金落地的前一天,有个叫汤姆的12岁小球员刚交了退队申请,汤姆的妈妈是单亲妈妈,打两份工养他和妹妹,每个月30英镑的训练费加上100多英镑的装备费实在承担不起,汤姆是同年龄段最有天赋的边锋,教练舍不得放,但也实在拿不出钱帮他,结果基金落地的第一天,第一个被覆盖的就是汤姆,现在汤姆不仅不用交训练费,泽恩还自己出钱给他请了私教加练,上个月U13的联赛汤姆戴了帽,赛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泽恩发私信,泽恩给他回了个自己举着披萨庆祝的表情包,说“继续加油,我等着在一线队的首发名单里看到你”。 除此之外,泽恩还把自己的个人潮牌和布拉德福德做了联名,所有周边的利润全部投到俱乐部的运营里,我去年去英国采访的时候特意去了布拉德福德的球迷商店,联名款的球衣卖得最好,结账的时候店员跟我说,以前球迷商店每天的营业额也就几百英镑,现在周末能有几万英镑,很多从美国、亚洲飞过来的泽恩粉丝,一下飞机就先到球迷商店买球衣,哪怕以前根本不看足球,也会特意买票去现场看一场球,去年一年布拉德福德的比赛直播观看量翻了7倍,周边销售额翻了3倍,本来账上快亏空的俱乐部,居然第一次有了富余的钱可以买新球员。 我一直觉得,体育圈最烦的就是那种“空降的门外汉”,拿点钱买个股份,就觉得自己懂球,对着教练的排兵布阵指手画脚,对着球员的表现骂骂咧咧,本质上就是把俱乐部当成自己的玩具,但泽恩不一样,他从来不干预俱乐部的运营,赛前发布会从来不去抢主教练的风头,也从来不会要求教练给自己喜欢的球员上场机会,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懂球,但我更懂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我只要把我能做的做好,给大家凑够买前锋的钱就行”。 去年冬天俱乐部想签一个21岁的年轻边锋,对方要15万英镑的转会费,俱乐部账上差3万,泽恩二话不说就把钱补上了,那个边锋今年已经贡献了7个助攻,是球队冲英甲的最大功臣之一,赛后采访的时候他说“我知道泽恩先生给我凑了转会费,我会用进球回报他,回报所有球迷”,你看,真心换真心这件事,在足球场上永远适用。
体育的浪漫,从来都是“普通人”的双向奔赴
今年2月布拉德福德主场迎战哈罗盖特的那场球,我刚好在现场,泽恩那天推了美国的专辑制作行程,专门回来看球,他没坐VIP包厢,真的就挤在北看台的站席里,戴着帽子和口罩,周围的人一开始都没认出他。 他旁边坐的就是之前带阿凯看球的吉米爷爷,老头那天还跟泽恩吐槽上半场的前锋踢得太烂,“我年轻的时候比他能跑多了,要是我现在上去,单刀绝对不会踢飞”,泽恩还特别认真地点头附和,说“我也觉得,回头我就跟教练说让你去试训”,直到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个小女孩找泽恩签名,吉米才知道旁边坐的是俱乐部的新股东,老头特别不好意思,说“我刚才骂球员你别介意,我就是嘴碎”,泽恩笑着说“我刚才骂的比你还狠,我都想自己上去踢了”,后来两个人还合了影,吉米把合影印在了自己的季票背面,每次去看球都要给周围的人炫耀。 那场球最后布拉德福德2:1赢了,泽恩真的给周围的十几个小球迷都买了冰淇淋,他蹲在地上给小孩签球衣的时候,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看起来和周围所有普通的球迷没什么两样,没有聚光灯,没有助理,就是一个为自己主队赢球开心的普通球迷。 阿凯今年3月去英国旅游,特意去了山谷阅兵球场,买了三件联名款的球衣,背后印的都是“ZAYN 10号”,一件自己留着,一件送给了吉米爷爷,一件寄给了我,他跟我说,结账的时候店员跟他说,每卖出去一件联名球衣,就有5英镑打进青训基金,他当时突然就哭了,说“我以前喜欢泽恩是觉得他歌好听、人酷,活成了我想活的样子,现在我才知道,他最酷的地方,是他真的把自己小时候的梦实现了,还顺便帮一群和他一样的小孩圆了梦”。 我做体育记者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顶级联赛的光鲜亮丽,见过亿万富翁老板坐着私人飞机来看球,见过年薪千万的球星被球迷捧上天,但我始终觉得,体育最本真的浪漫,永远在低级别联赛的看台上,在那些揣着2英镑买馅饼看球的小孩心里,在那些骂了主队一辈子但还是每场都来的老球迷的皱纹里,在泽恩这样愿意回来反哺主队的“老球迷”手里,它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它是你小时候和爷爷一起看球的记忆,是你输球之后和朋友一起喝的冰啤酒,是你有钱了之后第一时间想给主队买个好前锋的执念。
从顶流到“球迷老板”,他给跨界体育打了个样
其实这几年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娱乐明星跨界体育的例子太多了:有的搞个篮球综艺凹运动人设,割完粉丝韭菜就跑路;有的买个豪门俱乐部的一点股份,天天拿出来营销,连俱乐部的主场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有的代言个运动品牌,拍两个广告就敢说自己是“运动达人”,本质上都是把体育当成给自己贴金的工具,根本没有真正的热爱。 但泽恩的出现,给所有想跨界体育的明星打了个最好的样:你首先得是个真正的球迷,其次才是明星,才是老板,他不会在球队赢球的时候出来抢功劳,也不会在球队输球的时候躲起来装死,去年球队输了球,他还专门在球迷群里发红包安慰大家,说“没事,我们明年再冲,钱不够我来凑”。 我之前在伦敦的一个体育论坛上见过布拉德福德的CEO,他说泽恩从来没提过任何和俱乐部运营无关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给青训的小孩多买点好装备,冬天训练的时候别让他们冻着”,你看,真正的热爱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是你真的把脚踩在那片草皮上,真的把球迷的愿望放在心上,真的愿意为了这个你从小爱的球队,花时间花精力,哪怕放弃自己的部分工作也没关系。 前几天刷泽恩的ins,他发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是小时候的他骑在爷爷的肩膀上,两个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布拉德福德球衣,站在山谷阅兵球场的门口,配文只有一句话:“爷爷,我们今年大概率能升英甲了,你要是在就好了。”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突然想起阿凯跟我说过的一句话:“我们喜欢体育,喜欢的从来不是什么金光闪闪的冠军奖杯,是那些刻在你生命里的、和你爱的人有关的记忆。” 泽恩当然有足够的钱去买英超豪门的股份,去坐在温布利的VIP包厢里当体面的老板,穿着定制西装接受所有人的鼓掌,但他偏不,他要回到自己从小站的那个北看台,要给小时候和爷爷一起骂过的“菜鸡主队”凑钱买前锋,要给那些和当年的他一样,掏不起训练费的小孩一个踢球的机会。 这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啊,它从来不会问你的身份,不会看你的钱包,只要你站在那片看台上,和身边的人喊着同一句队歌,为同一个进球跳起来撞肩膀,你们就是同类,泽恩·马利克的故事,说到底,就是一个小男孩长大了,终于有能力给自己小时候的梦买单了而已,而这样的故事,永远比任何顶级联赛的冠军奖杯,都要温暖,都要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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