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加班到十点半,挤上晚高峰的末班车,我靠在扶手上刷手机,正好刷到NBA1频道剪的湖人绝杀独行侠的集锦,最后时刻里夫斯漂移三分出手命中的时候,我忍不住“我去”了一声,旁边一个穿23号湖人球衣的小哥突然凑过来,眼睛亮的吓人:“兄弟你也看这场?我刚才在公司厕所蹲着看完的最后三分钟,太绝了!” 我俩就站在晃悠的地铁上聊了二十分钟,从里夫斯的成长聊到老詹什么时候能破4万分,下车的时候他还塞给我半袋没吃完的薯片,说“下次有球一起看啊”,我揣着薯片往家走的时候风一吹,突然就想起15年前,我攥着个二手诺基亚,躲在高中教室最后一排刷NBA1文字直播的样子。
按键机里的NBA1,是我藏在课本堆里的秘密
2013年我上高二,班主任是出了名的严的数学老师,要求所有人手机周一上交周五再发,班上想偷偷看球的人,全靠走读生偷偷带备用机续命,我和同桌阿泽攒了两个月早饭钱,凑了200块从学长手里收了个二手诺基亚按键机,每个月花5块钱买30M流量,专门用来刷NBA1的文字直播——那时候3G网还没普及,看视频根本不可能,NBA1的文字直播是我们能接触到最快的赛事信息源,每十秒钟刷新一次,一行字就是一个进攻回合,我们俩能盯着黑白屏幕看整节课。 印象最深的是那年热火打马刺的总决赛G6,正好是周三下午的数学课,前两场马刺赢了赛点,那天要是热火再输就直接丢冠,我们俩缩在最后一排,把手机埋在摞得比头还高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每隔五秒就按一下刷新键,看到莱昂纳德第二罚不中的时候,我攥手机的手都出了汗,阿泽太激动直接碰掉了桌上的不锈钢水杯,“哐当”一声全班都看过来,数学老师直接让他站到后门边听课,他站在后门还不停给我对口型:“雷阿伦投进没?投进没?” 我盯着屏幕等了快十秒钟,刷新出来一行字:“雷阿伦右侧底角三分命中!比赛进入加时!”我不敢叫出声,对着站在后门的阿泽使劲点头,他攥着拳头憋得脸通红,要不是老师在前面讲课,我估计他能跳起来喊,那天放学我们俩跑到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冰可乐对着碰了一下,阿泽说:“以后咱们俩一定要去现场看一次总决赛,亲眼看看雷阿伦投三分。” 那个诺基亚现在还躺在我家储物柜的抽屉里,后盖的漆都磨掉了大半,上个月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翻出来充上电,居然还能开机,里面的短信箱全是我和阿泽当年的对话:“你快刷NBA1,热火反超了没?”“还有最后30秒,马刺球权!”“我靠赢了!明天我请你吃辣条。”我拍了照发给阿泽,他秒回了个哭的表情:“妈的当年怎么那么傻,但是真的太快乐了。” 我一直不认同网上说“现在的NBA不如以前好看”的说法,不是比赛的竞技水平下降了,是当年和你一起捂在课本堆里、屏住呼吸等页面刷新的人不在身边了,那种揣着小秘密一样的紧张和雀跃,是后来抱着平板躺在沙发上看超清直播,再也体会不到的,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哪一场具体的比赛,而是当年那个为了热爱,愿意省两个月早饭钱、愿意冒着被老师记过的风险也要看直播的自己。
弹幕里怼出来的兄弟,成了我婚礼上的“双面”伴郎
2016年我上大学,终于换了智能手机,能看高清视频直播了,我还是习惯性点进NBA1的频道,不为别的,就喜欢看弹幕里各路球迷吵吵嚷嚷的氛围,比比赛本身还有意思,那年是勇士73胜总决输给骑士的年份,G7最后库里被欧文投进绝杀的时候,我看着屏幕半天没缓过来,在弹幕里发了一句“今年认栽,明年我们卷土重来”,没过两秒就有个ID叫“老詹的皇冠不能掉”的人回我:“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73胜总亚军可不光彩。” 我当时气的直接和他对喷,从球员战术吵到各自支持的球星历史地位,前后刷了两百多条弹幕,最后吵到互加好友准备“线下约球碰一碰”,加了好友才发现,我们俩居然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他的学校和我的学校只隔了三站地铁,我们约在17年总决赛G5那天线下见面看球,他穿了件酒红色的詹姆斯球衣,我穿了件蓝色的库里球衣,见面第一句他就笑:“我要是骑士赢了你请我吃火锅,勇士赢了我请你喝奶茶,谁也不许赖账。” 那天勇士赢了球,他老老实实请我喝了杯珍珠奶茶,我们俩坐在奶茶店聊了一下午,才知道他从08年奥运会就开始喜欢詹姆斯,和我一样也是攒了好几年零花钱才买了第一件正版球衣,后来我们俩就成了固定球友,每周周末都要约着去学校附近的野球场打一下午,输了的人买冰汽水,从大学打到工作,认识快8年了。 去年我结婚的时候,他主动报名当伴郎,上台的时候我才发现他里面穿了件詹姆斯的球衣,外面套了件库里的球衣,拿着话筒对着台下的宾客笑:“我当年和这货在NBA1的弹幕里喷的差点互相拉黑,没想到现在成了他的伴郎,你们说篮球这东西是不是挺神奇的?”台下哄堂大笑,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睛有点发酸。 以前我总觉得网络上的感情都是虚的,直到认识阿凯我才明白,只要热爱是真的,在哪认识的根本不重要,那些在NBA1弹幕里为了一个判罚争得面红耳赤的人,那些喊着“不服线下碰一碰”的人,本质上都是一群把热爱写在脸上的傻子,没有什么矛盾是一场球解决不了的,要是有,就两瓶冰啤酒加一场野球,输的请喝水,赢的也别嘚瑟,下次说不定就被虐了。
30岁再刷NBA1,才懂篮球从来不是只有输赢
今年我30岁,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加班加到凌晨是常事,很少有时间能完整看完一场48分钟的比赛,但是只要有空,我还是会点开NBA1的频道,哪怕只看最后五分钟的绝杀时刻,去年库里伤愈复出打的第一场常规赛,我加班到九点在公司楼下的快餐店吃晚饭,打开NBA1的直播,正好看到弹幕里飘过一条:“我今年高三,当年库里拿第一个MVP的时候我才上小学,现在我马上要高考了,希望我和库里都能考个好成绩。” 下面刷了几千条回复,全是“加油”“祝你和库里都顺顺利利”,我啃着汉堡看着那些弹幕,突然就红了眼,我想起我高三那年,也是在高考前一周偷偷看季后赛,在便利贴上写“要和科比一样不服输”贴在笔盒上,后来那张便利贴我现在还夹在我的工作笔记本里,每次熬大夜做项目的时候翻到,都觉得又有了力气。 上个月阿泽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出生了,小名取叫阿伦,我当时笑出了声,说你还记着当年雷阿伦那记三分呢?他说当然记啊,那是我们整个青春的高光时刻,上周我去他家看小孩,他正抱着半岁的小阿伦,对着平板放NBA1的经典赛事剪辑,一边放一边念叨:“儿子你看,这个穿34号的叔叔,当年投进了一个拯救了我们整个青春的三分球,等你长大了爸爸带你去打篮球。” 现在公司的老板也是个老球迷,70后,年轻的时候逃课看乔丹的比赛,上个月雄鹿被黑八的时候,他在公司群里发了个200块的红包,说“我粉了字母哥五年,输了也认,周末我包场,大家一起去打球放松下”,那天打球的时候他和我们说,年轻的时候看球比谁都在乎输赢,支持的球队输了能难过好几天,现在年纪大了才明白,看球哪需要那么较劲啊,能看着自己喜欢的球员在场上多跑几年,就已经很高兴了。 年轻的时候我们看NBA,满脑子都是输赢,支持的球队赢了能吹一个星期,输了能emo好几天,现在30岁了,被社会捶了这么久才明白,篮球从来不是只有输赢的,你看着一个刚进联盟的毛头小子,从坐冷板凳到成为球队核心,就像看着自己从刚进公司的小白,一步步变成能独当一面的老员工;你看着喜欢的球星受伤、康复、重新站在场上拿高分,就像自己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加班的项目,拿到了升职通知,NBA1里播的是比赛,其实也是我们每个人的生活缩影啊,那些跌倒了再爬起来的勇气,那些和队友并肩作战的情义,那些不到最后一秒绝不放弃的韧性,才是篮球真正教给我们的东西,这些东西,比赢一场球重要一万倍。
永远有人年轻,NBA1的热血就永远不会凉
现在网上总有人唱衰NBA,说规则越来越软了,球星都抱团了,没有21世纪初那种硬碰硬的味道了,但是我每次点开NBA1的直播间,看着满屏滚动的弹幕,有00后小朋友问“这个穿30号的小个子为什么这么准啊”,有70后的老球迷发“当年我看乔丹打比赛的时候,也是这种全场沸腾的感觉”,有高三学生发“等我考完试,一定要打一下午球”,有加班的上班族发“刚改完方案,看个球放松一下”,我就觉得,篮球的味道从来没有变过。 上周我去家附近的野球场打球,看到几个穿初中校服的小孩,穿着库里和东契奇的球衣,打的满头大汗,休息的时候凑在一起刷手机,我凑过去看,他们打开的就是NBA1的频道,正在看今年的新秀集锦,一边看一边喊“以后我也要打NBA”,那个眼睛发亮的样子,和15年前躲在教室后排看文字直播的我,一模一样。 其实我们这代人,或多或少都和NBA1有点故事,它可能是你按键机里舍不得删的文字直播截图,可能是你和网友怼过的几百条弹幕,可能是你和兄弟在路边摊喝着啤酒聊过的球赛,可能是你藏在青春里最热血的那部分记忆,它从来不是一个冰冷的直播频道,它是我们几代人青春的见证者,是所有热爱篮球的人的秘密基地。 我以后有了孩子,我也会打开NBA1的频道,给他讲雷阿伦的绝命三分,讲库里从瘦小子变成MVP的逆袭,讲我当年和他阿泽叔叔躲在教室里看球被罚站的故事,我会告诉他,你可以不打篮球,但是你一定要有一件热爱的事,它会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力量,在你孤单的时候给你朋友,让你哪怕到了八十岁,想起年轻的时候,还是会眼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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