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球迷一提到布登霍尔泽，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被热火黑八的窝囊教练”“临场反应慢到能把字母哥气死的死板老头”，甚至有人给他起外号叫“布登下课”，觉得他能拿冠军全靠字母哥天赋异禀，自己半毛钱本事没有，但去年我在亚特兰大旅游时碰到的一个老球迷，彻底改变了我对他的看法，后来我自己带小区中年队打球的经历，更让我觉得：我们之前对这个教练的误解,实在太深了。
录像室熬出来的“马刺系”门徒：他最懂怎么把“普通人”凑成王牌
布登霍尔泽的篮球路，从一开始就不是开了挂的天才剧本，他爹是个高中篮球教练，他自己大学时是个勉强能打上轮换的边缘球员，毕业之后连职业联赛的门都摸不到，走了波波维奇的远房亲戚关系，才在马刺队找了个录像协调员的工作——说穿了就是个打杂的，每天的活是剪十几小时的比赛录像，给球员买咖啡买汉堡，偶尔还要帮邓肯接放学的孩子，给吉诺比利的宠物猫买进口猫粮。 他在马刺的录像室里熬了17年，从25岁的小伙子熬成了42岁的中年人，波波维奇曾经调侃他：“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剪完录像还能跑去跟球员打3v3，后来剪完录像得扶着腰才能站起来。”就是这17年的冷板凳，让他摸透了一个最朴素的篮球道理：篮球不是超巨的游戏，是5个人的运动，只要把每个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一群“不够好”的球员,也能打赢一堆天才。
2013年他离开马刺去老鹰当主教练的时候，我刚好在亚特兰大的朋友家玩，当地体育台的评论员都在嘲笑老鹰管理层“找了个波波维奇的洗碗工来当教练”，当时的老鹰阵容是什么样的？霍福德是个偏软的内线，米尔萨普是爵士不要的矮个大前锋，科沃尔是辗转了3支球队的边缘射手，蒂格是个连新秀墙都没撞破的小后卫，没有一个是联盟排得上号的球星，季前赛预测排名东部第11，连季后赛门槛都摸不到。 我去年再去亚特兰大的时候，在当地一家开了20多年的体育酒吧碰到了老板老乔，他是持有老鹰季票20多年的老球迷，喝了半杯啤酒之后掏出手机给我看他存了快10年的照片：照片里他光着膀子，举着科沃尔的球衣，脸上全是啤酒沫，背景是老鹰主场的观众席，所有人都在跳着喊。“那是2015年，我们拿了60胜，东部第一，四个球员进了全明星，”老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发亮，“我之前买季票就是为了周末有个地方打发时间，那年我场场都提前俩小时到场，就为了看他们传球，一场能传30多次助攻，科沃尔跑两个掩护就能接到球投三分，霍福德站在罚球线策应，每个人都能摸到球，每个人都在跑，那才叫篮球啊。” 那支老鹰后来虽然在东决不敌詹姆斯的骑士，但布登霍尔泽拿了年度最佳教练，他在全明星赛上作为东部主教练，特意给四个第一次进全明星的老鹰球员平均分配上场时间，最后把全明星赛的获胜奖杯直接送给了此前连全明星边缘都摸不到的科沃尔，他说：“这个奖杯是属于所有没被看到的球员的。”你看，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捧超巨才当教练的，他是为了让那些没那么有天赋的球员,也能打上舒服的篮球。
被骂“软”被喊下课？他的“慢”从来不是懦弱，是对规律的敬畏
2018年布登霍尔泽去雄鹿当教练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去抱字母哥的大腿的，毕竟那时候字母哥已经是MVP级别的超巨，之前的教练基德带不动，管理层找他来就是为了冲冠，但他刚到雄鹿就干了件所有人都不理解的事：不让字母哥从三分线就开始持球冲筐，反而让他蹲在篮下当轴，给米德尔顿和霍乐迪打掩护，把球权分给角色球员。 当时球迷骂声一片，说他“暴殄天物”，“耽误字母哥的天赋”，2019年雄鹿东决不敌猛龙，2020年半决赛输给热火，全网都在喊他下课，说他临场调整慢，死用体系不知道变通，是个“软柿子”，我那时候也跟着骂过，觉得最后两分钟落后两分，他连暂停都不叫，不是傻是什么？直到后来我跟一个做了10年青训的教练聊天，他说的一句话点醒了我：“球迷看球只看最后两分钟，觉得教练叫个暂停画个战术就能赢，但教练的工作90%都是在赛前做的，你一整个赛季都在练一套体系，不可能因为一两场球的波动就全推翻，那些动不动就叫暂停、乱换阵容的教练，才是真的不负责任。” 布登霍尔泽的“慢”，其实是他认准了自己的体系是对的，不想被外界的声音打乱节奏，2021年季后赛雄鹿次轮打篮网，0-2落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要被横扫了，管理层都已经在找下一个教练的人选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打法：让字母哥蹲篮下防杜兰特，霍乐迪全场缠哈登，米德尔顿负责关键球，角色球员该投三分就投，不要怕背锅，最后连扳4场进了东决，字母哥受伤之后，他又调整战术让霍乐迪当核心，连赢太阳两场，最后字母哥复出拿了总冠军。 夺冠那天我熬到凌晨三点看直播，印象最深的不是字母哥捧FMVP奖杯的画面，是赛后新闻发布会，布登霍尔泽第一个感谢的不是字母哥，是球队的录像剪辑师和保洁阿姨，他说：“我当年就是干剪辑的，我知道他们每天熬到凌晨三点是什么感觉，没有他们就没有这个冠军。”你说这样的人是“软蛋”？他只是不想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不想跟球员抢风头而已。 至于2023年被热火黑八，我到现在都觉得他是背锅的：米德尔顿半残，字母哥罚球命中率不到50%，热火全队三分命中率超过45%，这种换谁来都赢不了，管理层把锅全甩给他,无非就是想给球迷一个交代罢了。
他的篮球哲学，刚好打了现在“投机篮球”的脸
布登霍尔泽下课之后，有十多支球队找过他当主教练，太阳、开拓者、独行侠都抛过橄榄枝，但他都没接，最近的采访里他说：“我想找一支愿意慢慢建队，愿意信任角色球员的队伍，不想去那种只想着堆巨星一年就夺冠的地方。” 这句话真的说到我心坎里了，现在的NBA就是个投机的圈子，要么凑三四个超级巨星，要么全队魔球扔三分，角色球员就是工具人，打不好就交易，根本没人愿意慢慢磨体系，没人愿意给普通球员成长的时间，但布登霍尔泽的篮球哲学，从来都不是给天才准备的，是给我们这些普通人准备的。 我自己在小区里组织了个中年篮球队，队员平均年龄38岁，有开滴滴的，有开超市的，有当老师的，没有一个人是专业练过的，其中有个52岁的王叔，只会投底角三分，跑两步就喘，防守也慢，之前的队长从来不让他上场，每次打比赛他都坐冷板凳，带个保温杯给大家递水，去年我们跟隔壁小区打友谊赛，对面有两个体院毕业的年轻人，跑的快跳的高，我们之前连续三年都输他们20分以上，我那天突发奇想，就学布登霍尔泽在老鹰的战术，给王叔安排两个掩护，让其他人都拉开，专门给王叔喂底角三分。 结果那天王叔爆种了，全场进了7个三分，我们赢了对面12分，赛后王叔抱着我哭，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投三分，打了30年野球，从来没人专门给他设计过战术，从来没人把他当回事，那天我突然就懂了布登霍尔泽的价值：他的体系从来不是为了让天才更耀眼，而是为了让每个普通人，都能在球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都能感受到被信任的感觉。 很多人说布登霍尔泽有缺点，临场调整慢，有时候过于死板，这些我都承认，他不是完美的教练，甚至在很多时候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在这个所有人都想着走捷径、所有人都盯着顶端那几个天才的时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提醒：不管是打球还是过日子，不是只有天赋异禀的人才配赢，你认认真真打磨自己的体系，认认真真尊重每一个身边的人，哪怕你走的慢一点，哪怕你没那么多资源，最后也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奖杯。 现在的布登霍尔泽，还是在家等着合适的执教机会，偶尔会去大学的篮球训练营给小孩讲课，他说他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那些没那么有天赋的小孩，在他的战术里投进第一个三分，你看，从来就没有什么“软蛋教练”，他只是比所有人都更懂，篮球最本真的意义，从来都不是赢，是让每个上场的人,都能爱上这项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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