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后台收到很多读者的提问,都在问“孙杨多大了?他还能重返赛场吗?”首先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案:孙杨出生于1991年12月1日,2024年的他刚满32岁,这个年龄在平均职业生涯寿命不到10年的游泳项目里,已经算是妥妥的“高龄选手”,但如果你刷到过他最近的训练日常,会发现这个32岁的男人眼里的光,和20年前刚跳进浙江省队泳池的那个12岁少年,几乎一模一样。
12岁到28岁:他是世界泳坛绕不开的“中国名字”
我第一次对孙杨有具象的记忆,是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男子1500米自由泳决赛,当时发令枪出现故障,已经跳下水的孙杨被裁判叫回,全场观众都捏了一把汗——中长距离游泳最讲究出发节奏,被打乱节奏之后很容易影响状态,但当时才21岁的孙杨爬上岸甩了甩水,全程面无表情地站在跳台上等发令,最后不仅拿了冠军,还把尘封了10年的世界纪录提高了3秒多,触壁的那一刻他趴在水线上拍水大哭,赛后采访的时候他红着眼说“我证明了中国人也能站在中长距离自由泳的顶端”,那个镜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后来我做体育记者的时候采访过浙江游泳队的老教练,他给我讲过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小故事:孙杨12岁刚进省队的时候脚就已经长到了46码,队里的统一训练鞋根本没有他的码数,他妈妈每天下班之后骑40分钟的自行车,从家里把定制的运动鞋送到队里,冬天杭州下雨夹雪,他妈妈的裤腿湿到膝盖,也从来没耽误过他一天训练,孙杨的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1米98的身高,划水幅度比同量级的欧美选手大15厘米,但他的努力才是真正拉开和其他人差距的原因:巅峰期他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下水,一天训练量最少15000米,常年泡在水里指纹全部被磨没,每次过海关安检都要跟工作人员解释半天,说自己是游泳运动员指纹刷不出来。
从2007年第一次参加世锦赛到2019年光州世锦赛,孙杨拿了14个世界冠军,是全球唯一一个包揽男子200米、400米、800米、1500米自由泳奥运会、世锦赛大满贯的选手,那段时间很多人骂他“情绪化”“情商低”,里约奥运会400米惜败霍顿之后他抱着记者哭,拿了200米冠军之后站在领奖台上盯着霍顿看,甚至还有人拿他采访的时候说的“我是亚洲泳坛第一人”说事,觉得他太狂妄,但我始终觉得,对运动员来说,赛场上的成绩就是最大的底气,你没有必要要求一个天天在泳池里泡10个小时的人,要像公关一样说话滴水不漏,他的那些金牌是一桨一桨划出来的,那些打破的世界纪录是真实存在的,这就够了。
28岁到32岁:人生的“禁赛期”,他没给自己判“退役刑”
2020年CAS的禁赛裁决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孙杨的职业生涯彻底完了,最初的8年禁赛期,对于当时已经28岁的他来说,几乎等于直接宣告退役,后来虽然上诉之后改判为4年3个月,到2024年5月底解禁,也刚好错过了东京奥运会和杭州亚运会,很多网友在他的社交账号下面留言“别挣扎了,安心退役吧”“年纪这么大了,解禁了也游不过年轻人”。
但孙杨从来没说过“放弃”两个字,我刷到过他禁赛期间的日常vlog,哪怕没有比赛要比,他还是保持着巅峰期的作息:每天早上6点准时到游泳馆,下水游10000米,之后做2小时力量训练,晚上还要做1小时的康复训练,去年冬天他脚崴了,韧带撕裂,医生让他至少休息3个月,他只躺了1个月就戴着护具下水了,他自己在视频里说“我怕休息太久,体能掉下来就捡不回去了,我还想再拼一拼”,去年他去参加一个民间的游泳挑战赛,50米自由泳游了23秒08,比很多省队的现役男选手还快,当时现场有个10岁的小粉丝举着“孙杨哥哥我想当游泳冠军”的牌子,孙杨把自己戴了5年的训练泳帽送给了那个小孩,蹲下来跟他说“当冠军要吃很多苦的,你要是能坚持,以后肯定比我厉害”。
那段时间他也开始做直播带货,很多人骂他“堕落了”“不务正业”,他从来没有辩解过,直到去年年底的一次粉丝见面会上他才说实话:“我背后有一个跟了我10多年的团队,教练、队医、康复师,他们跟了我这么久,我不能说退役就退役,让他们丢了饭碗,我直播赚钱一是养团队,二是赚训练的钱,游泳是个很烧钱的项目,我现在没有国家队的资源,所有的训练费用都要自己出。”而且熟悉他的粉丝都知道,他直播从来不带那些夸大宣传的产品,之前有品牌方找他带一款宣称“7天瘦10斤”的减肥茶,坑位费开价120万,他直接就拒绝了,说“我是运动员,我知道减肥没有捷径,这种骗普通人的钱我赚了良心不安”。
我一直觉得,我们平时说的“体育精神”,很多时候都被绑定在了领奖台上:拿冠军了就是永不言弃,输了就是不够努力,但孙杨在这4年里的选择,才是真正的体育精神:没有人看他训练,没有金牌等他拿,甚至所有人都在劝他放弃的时候,他还是愿意每天泡在水里,还是愿意为了一点点重返赛场的可能性去拼,这种在谷底里的坚持,其实比拿10块金牌都要难。
32岁再出发:他的赛道,早就不只是50米泳道
2024年5月28日,孙杨的禁赛期正式结束,当天他发了一条微博,只有4个字“不忘初心”,很多人问他会不会参加巴黎奥运会,他在采访里说:“我现在的状态和巅峰期肯定有差距,我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拿到奥运资格,但是我会尽全力去拼,哪怕最后去不了,我也不会后悔。”
其实在我看来,现在的孙杨,赛道早就不只是那50米的泳道了,我上个月去浙江衢州的一个乡村小学采访,刚好碰到孙杨来这里做公益,他给学校捐了20万的游泳装备,还在临时搭的充气泳池里教留守儿童学游泳,有个7岁的小男孩特别怕水,坐在泳池边哭死活不肯下去,孙杨抱着他在水里泡了20多分钟,陪着他用手拍水,教他憋气,最后小男孩敢自己抱着浮板划水的时候,孙杨比自己拿了冠军还开心,他现在做的“孙杨游泳公益课”已经进了全国120多所中小学,教了将近3万个孩子学游泳和防溺水知识,他在采访里说:“我之前拿了那么多冠军,都是我自己的荣誉,现在我教这些孩子游泳,哪怕以后能出一个比我更厉害的游泳运动员,能让更多孩子不会因为溺水出事,我就觉得值了。”
前阵子他参加一个体育行业论坛,上台发言的时候他说:“很多人问我32岁了还游什么,其实我觉得年龄从来不是运动员的天花板,我以前的目标是拿更多的金牌,现在我的目标是让更多中国人爱上游泳,让更多有天赋的小孩能有条件训练。”台下坐着很多年轻的运动员,都在给他鼓掌。
我之前也总觉得,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到30岁就差不多该结束了,就该退役当教练、做副业,过安稳的日子,但孙杨给了我们另一个答案:32岁又怎么样?拿过世界冠军又怎么样?跌入过低谷又怎么样?只要你不服输,你永远都可以在自己的赛道上往前走。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孙杨多大了?他今年32岁,他有过站在世界之巅的21岁,有过被全世界质疑的28岁,有过在谷底默默坚持的30岁,现在32岁的他,还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往前走,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可以问问自己:你多大了?你有没有因为年龄给自己的人生设限?有没有因为一次失败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孙杨的故事告诉我们:人生不是只有拿冠军才叫成功,只要你永远不认输,不管多大,你都能活成自己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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