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很多人问“孙杨几岁了?还能回来比赛吗?”,先给大家算一笔明白账:孙杨出生于1991年12月1日,2024年的他刚满32岁,距离他2024年5月底禁赛正式结束,才过去半年多的时间,很多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伦敦奥运会上那个拍着水面冲朴泰桓喊话的少年,或者是里约奥运会上抱着泳帽哭的大男孩,却没发现,32岁的孙杨,早就已经跳出了泳池那方小小的天地,活成了另一种让人意外的样子。
前28年的人生,他是写在泳池水面的爽文大男主
如果要列中国体育史上最有天赋也最争气的运动员名单,孙杨一定能排进前三,7岁那年,他在杭州小学的操场上被陈经纶体校的教练看中,那时候他身高已经蹿到了1米4,比同班同学高出整整一个头,教练拍着他的肩膀问“要不要学游泳?”,他当时想都没想就点头,结果第一次下水就抱着教练的脖子哭了半小时,说什么都不肯松开,后来教练哄了好久,给他买了根冰棒,他才肯试着扒着池边飘。
12岁进浙江省队,跟着朱志根教练训练的日子,现在提起来孙杨自己都觉得“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那时候他每天早上4点50就得起床,5点准时下水,一游就是3个小时,下午还要再练4个小时,每天的训练量至少是15000米,相当于每天在水里“跑”15公里,常年泡在消毒水里,他手上的指纹早就被腐蚀得一干二净,好几次过机场安检刷指纹都识别不出来,工作人员还以为他是故意遮挡,直到他伸出手给人看指腹上磨得发白的纹路,人家才放行。
他的成绩也配得上这份苦:2011年上海世锦赛,20岁的孙杨拿下1500米自由泳冠军,打破了尘封10年的世界纪录,上岸之后他第一时间扑到场边的妈妈怀里哭,镜头扫过的时候,连解说员都跟着红了眼;2012年伦敦奥运会,他拿下400米、1500米自由泳两块金牌,成了中国男子游泳史上第一个奥运冠军,那时候全网都在刷“孙杨就是中国的骄傲”;2016年里约奥运会,他顶着霍顿的恶意挑衅,拿下200米自由泳金牌,站在领奖台上举着国旗的样子,现在我刷到还会觉得热血沸腾。
直到现在,孙杨还是世界泳坛历史上唯一一个包揽200米、400米、800米、1500米自由泳的奥运会、世锦赛大满贯选手,这个纪录到现在都没人能破,我前阵子刷到一个00后游泳爱好者的帖子,说自己学自由泳的时候,教练还是会放孙杨的比赛视频当范本,说“你看他的打腿动作,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你看,真正的成绩,从来不会因为时间过去就被抹去。
28岁的人生拐点,摔过一次才知道,普通人的日子也有光
2019年的抗检事件,是孙杨人生的分界线,2020年国际体育仲裁院判他禁赛8年,后来上诉改判为4年3个月,刚好错过了东京奥运会和巴黎奥运会,对于一个游泳运动员来说,黄金期就那么几年,这几乎等于直接判了他职业生涯的“死刑”。
孙杨后来在采访里说,刚拿到禁赛通知的那三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着窗帘不吃不喝,手机关了机,谁敲门都不应,直到他养了5年的金毛犬“卡布”趴在门口不停扒门,呜呜地叫,他才起身开门,一开门就看到妈妈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还端着他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说“吃点吧,天塌下来还有爸妈呢”,他当时就抱着妈妈哭了,说“我觉得我的人生全毁了”。
但哭完之后,他也没真的垮掉,第二天早上5点,他还是背着运动包去了家附近的游泳馆,前台的阿姨看到他都愣了,说“你怎么还来?”,他笑着说“游泳又不是只为了比赛,我喜欢游啊”,之后的四年多时间里,除非是生病或者有事,他几乎每天都保持着至少2小时的游泳训练,哪怕没有比赛,没有教练盯着,他也会自己给自己定训练量,游完之后还会免费给游泳馆里学游泳的小朋友纠正动作,很多家长一开始都不敢认,后来发现真的是孙杨,都特意把孩子送过来学。
那段不能比赛的日子,他第一次有了时间当一个“普通人”,之前当运动员的时候,所有的生活都被队里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吃饭都是吃食堂的运动员餐,从来没下过厨,禁赛之后他特意报了个厨艺班,学做杭州菜,第一次做红烧排骨的时候烧糊了,外婆还捧着碗吃了两大碗,说“我大孙子做的,糊了也好吃”,他还会陪着妈妈去菜场买菜,戴着口罩蹲在摊子前面和老板砍价,老板认出他来,说“给你算便宜点,我孙子特别喜欢你”,他就主动给人签个名,多买两斤菜,我前阵子刷到他的vlog,他带着外婆去西湖边散步,外婆走不动了,他就背着外婆走,像小时候外婆背他一样,阳光洒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奥运冠军,就是个普通的、孝顺的大男孩。
我那时候就觉得,我们对运动员的评价实在太单一了,好像他们的人生就只有拿奖牌这一条路,拿不到奖牌就是失败者,可孙杨用那四年的日子告诉大家:哪怕站不到领奖台上,好好过日子,陪在家人身边,也是很有意义的人生,他确实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也为年少时的轻狂买了单,但这从来都不意味着他的人生就全部作废了。
32岁再出发,跳出泳池的他,活成了更接地气的“孙老师”
禁赛结束之后,很多人都在问“孙杨几岁了?还能参加下一届奥运会吗?”,32岁的年纪,对于游泳运动员来说确实不算年轻了,更何况他已经4年多没有参加过正式比赛,想要回到巅峰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孙杨自己好像根本没纠结这件事,他转头就选了一条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路:开直播带货。
一开始骂声一片,很多人说“奥运冠军也出来捞钱了?真掉价”,还有人在弹幕里刷他的禁赛往事,说他“有脸出来直播”,但孙杨从来没生气过,他第一次直播的时候就笑着说“我知道很多人对我有意见,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划走,要是需要运动相关的东西可以留步,我给你们保证,我选的品,我自己都在用,不好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带”。
他也确实说到做到,我看过一次他的直播,带一款儿童泳衣,他不是上来就喊“家人们冲”,而是先拿出泳衣,自己动手拉了十几次,测试弹性,还拿出之前去工厂验货的视频,视频里他穿着男款的同款泳衣,亲自下水游了200米,上来之后说“你们看,这款泳衣下水之后不兜水,阻力小,而且料子不磨皮肤,小朋友穿了不会疼”,还有一次有个妈妈在弹幕里问“孙杨,我家孩子7岁,学游泳怕水,一到泳池就哭,怎么办?”,他直接把正在介绍的泳镜放到一边,花了20多分钟讲怎么给孩子做心理建设,说“不要一开始就逼孩子闷水,先带他在泳池边玩水枪,让他觉得水是好玩的,慢慢就不怕了,要是你家在杭州,周末可以带过来,我免费给他上一节课”。
除了直播,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推广全民游泳上,去年一整年,他跑了全国17个偏远山区的小学,捐了23个爱心游泳教室,给几千个从来没见过泳池的孩子上了人生第一节游泳课,我看过云南昭通那所小学的现场视频,当天水有点凉,他怕孩子感冒,自己先下水试了十分钟水温,确定没问题才让孩子们下水,有个小男孩特别怕水,抱着池边不肯动,他就抱着孩子在水里飘了半个多小时,慢慢哄,最后孩子敢自己套着浮袖划水了,他站在旁边笑得比自己拿了奥运冠军还开心。
现在很多人见到他,已经不叫他“奥运冠军孙杨”了,都叫他“孙老师”,他自己也特别喜欢这个称呼,说“我之前拿冠军,是为了给自己给国家争光,现在当孙老师,能让更多人喜欢游泳,学会防溺水的知识,我觉得这件事的意义,不比拿奥运冠军小”。
32岁的孙杨,给所有被年龄困住的成年人上了一课
我身边有很多30+的朋友,每天都在焦虑:“我32岁了,现在换行业还来得及吗?”“我35岁了,被裁员了是不是这辈子就完了?”“我都30了,还没结婚没生孩子,是不是很失败?”,每次有人问我这种问题,我都会给他们看现在的孙杨。
你想啊,他前28年的人生,所有的目标都是拿金牌,所有的技能点都点在了游泳上,28岁的时候突然告诉他,你不能再比赛了,之前几十年的努力好像都白费了,换做普通人,可能早就垮了,但他呢?32岁的年纪,重新学直播,学选品,学怎么和粉丝打交道,学怎么做公益,把自己的人生从“游泳运动员孙杨”,活成了“孙老师”。
我之前有个朋友,之前是互联网公司的运营总监,34岁的时候被裁员,在家待了半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工作了,后来他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户外,就开了个小红书账号分享露营技巧,还开了个线下的露营装备店,现在生意做得特别好,上个月还组织了一次公益露营活动,带了20个留守儿童去郊外露营,他说“我之前总觉得30多岁就不能折腾了,现在才发现,原来30多岁才是人生的开始,你之前攒的经验,攒的人脉,都能用得上”。
你看,哪有什么“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的规定啊?孙杨32岁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第二人生,你30多岁换个工作,40多岁学个新技能,50多岁去环游世界,都一点也不晚,我们总喜欢问“XX岁了还来得及吗?”,就像很多人问“孙杨几岁了还能比赛吗?”,但其实人生从来不是只有一条赛道,也不是只有一种成功的标准,你只要愿意出发,不管几岁,都来得及。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孙杨几岁?他今年32岁,他拿过14个世界冠军,打破过好几次世界纪录,也摔过跟头,走过弯路,现在的他,不用再站在领奖台上接受所有人的掌声,却在另一条赛道上,帮更多的人圆了和水有关的梦,我特别喜欢他最近在采访里说的一句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水,之前我是为自己游,现在我是为更多喜欢游泳的人游。”
是啊,人生的剧本从来不是只有一种写法,32岁的孙杨,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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