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和35岁的互联网运营朋友阿凯吃饭,他刚跑完5公里过来,T恤领口还沾着点汗,整个人神采奕奕的,我差点没认出他来。 就在半年前,他还是个连续加班三个月、早上起来天旋地转送急诊的“亚健康典型”:血压170/110,中度脂肪肝,腰突压迫神经连走200米都疼,医生当时拿着检查报告跟他说“你再熬下去,35岁就要吃一辈子降压药”,那时候他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这辈子和体育无缘,上学的时候800米都跑不及格,哪有那运动细胞”。 但现在的他,不仅血压稳在了正常区间,脂肪肝转成了轻度,连困扰他好几年的失眠都好了大半,他说现在每天下班绕着江边跑40分钟,是一天里唯一不用回工作消息、不用想KPI、不用管孩子作业的时间,风刮过耳边的时候,所有的烦心事都跟着汗一起蒸发了。 我今天想聊的,就是大多数人可能从来没认真想过的:体育到底是什么?它真的只有跑得快、跳得高、能拿奖牌的人才配拥有吗?
你对体育的误解,可能从学生时代的800米体测就开始了
我问过身边至少20个“不爱运动”的人,他们对体育的负面印象,十有八九起源于学生时代的体测。 上学的时候我们接受的体育教育,好像默认只有一个评价标准:能达标就是好,不能达标就是“体育差”“没有运动细胞”,我至今还记得初中班上的男同学小宇,150斤的体重,每次1000米体测都是最后一名,跑完全程脸憋得发紫,还会被体育老师当众调侃“你这体力,以后连女朋友都追不上”,底下同学哄堂大笑的场景,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刺眼,后来小宇再也没主动上过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永远躲在树荫底下玩手机,直到去年同学聚会才知道,他工作第三年就得了腰间盘突出,医生让他游泳康复,他才发现自己泡在水里的时候特别舒服,现在每周游三次,一次能游1000米,但是提起“体育”两个字,他还是下意识摇头:“我那不算体育,就是瞎玩。” 你看,我们从小就被灌输了一个错误的观念:体育是竞技,是比赛,是要和别人比出个高低输赢的,只有赢的人、厉害的人才配说自己“会体育”,普通人最多就是“锻炼身体”,算不上和体育沾边。 我自己其实很长一段时间也这么觉得,上学的时候我跳远从来没及格过,协调性差到广播体操都能做顺拐,一直到工作第三年我都觉得“我这种人天生就不适合运动”,直到后来我颈椎疼到抬不起胳膊,医生让我多打羽毛球,我才试着约朋友去打球,最开始连发球都发不过网,打10分钟就要歇半小时,但是每次打完出一身汗,肩膀的酸疼真的缓解了很多,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打比赛、要当高手,就是每周打两次,开开心心出身汗就行。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们的体育教育,前几十年实在太偏向“竞技属性”了,以至于忘了体育最本质的功能,从来不是选拔少数人去拿金牌,而是让每个普通人都能拥有健康的身体、快乐的情绪,把体育等同于拿成绩、比输赢,本质上和“只有考第一名的人才配读书”一样荒谬。
那些靠体育把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普通人,比奥运冠军更懂体育的意义
去年我看东京奥运会的时候,最打动我的不是拿金牌的选手,是一个46岁的女子体操运动员丘索维金娜,她为了给儿子治病才一直坚持参赛,最后一届奥运会她没拿奖牌,跳马落地的时候甚至有点踉跄,但是全场观众都站起来给她鼓掌,那时候我就在想,体育最动人的部分,从来都不是领奖台上的高光时刻,是它给了每个普通人一个和命运对抗的出口。 我家楼下的张阿姨今年62岁,前年老伴突发心脏病走了,唯一的儿子在国外定居,那段时间她整个人垮得厉害,天天坐在小区长椅上哭,连饭都懒得做,半年住了两次院,后来小区广场舞队的李阿姨硬拉着她去跳舞,最开始她站在队伍最后一排,手脚都不协调,不好意思抬手,跳10分钟就要坐下来歇着,慢慢的,她跳得越来越熟练,后来还被拉进了社区的气排球队,每天早上练两个小时球,上周刚跟着队里去区里打业余比赛,拿了三等奖,她把奖状贴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现在见人就笑,整个人气色好得像年轻了10岁,她跟我说:“打排球的时候,眼睛只盯着球,什么老伴走了、儿子不在身边的烦心事,全忘了,出一身汗回家吃饭都香。” 我之前还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过一个27岁的姑娘,患重度抑郁症3年,最严重的时候连床都下不来,吃药吃的胖了30斤,后来医生建议她试试走路,她就每天在家门口的公园走20分钟,慢慢的能走1小时,后来开始慢跑,再后来跑半马、跑全马,现在她已经停药一年多了,抑郁症好了大半,她说跑步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关注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脚步,那种“我还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比任何药物都管用。 你看,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体育是什么?是阿凯跑了半年之后降下来的血压,是张阿姨打排球时忘掉的烦心事,是抑郁症姑娘跑步时找回的对生活的掌控感,它不需要你有天赋,不需要你有专业装备,甚至不需要你有多好的体力,只要你动起来,它就能给你最实在的反馈:你会睡得更香,吃饭更有胃口,情绪更稳定,面对生活的糟心事的时候,更有底气扛过去。 我一直觉得,那些靠运动把自己从低谷里拉出来的普通人,比任何奥运冠军都更懂体育的本质意义:体育从来不是用来赢别人的,是用来救自己的,它是这个世界上成本最低的心理医生,是不花钱的保健品,是每个普通人都能握在手里的生活解药。
别再说自己“没运动细胞”,你不需要成为高手,只要“动起来”就够了
我见过太多人,一提到运动就摇头:“我协调性差,学不会打球”“我跑两步就喘,不适合跑步”“我没时间去健身房,没时间运动”。 其实这些都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体育从来没有门槛,也从来没有规定必须是跑步、打球、撸铁才叫运动,你下班提前两站地铁下车走回家,是运动;你周末别躺在家刷一天手机,去公园散散步、爬个不高的小山,是运动;你在家跟着短视频做10分钟拉伸、跳5分钟毽子操,是运动;甚至你平时坐办公室,每隔一小时站起来活动活动肩膀脖子,也是运动。 我之前在江边夜跑的时候,碰到过一个送外卖的小哥,每天晚上9点多送完最后一单,都会在江边的空地上跳半小时街舞,他穿的就是送外卖的工作服,旁边放着外卖箱,就跟着手机里的音乐跳,动作算不上标准,但是跳得特别认真,我后来跟他聊过,他说自己从小就喜欢跳舞,但是家里穷没钱报班,就自己刷视频学,也不想当网红,也不想去比赛,就是每天送完单跳半小时,一天的累都没了,比躺在家刷手机舒服多了。 你看,这就是体育最朴素的样子:不需要你花钱办卡,不需要你买专业的装备,不需要你抽出大块的时间,更不需要你成为别人眼里的“高手”,只要你觉得开心,只要你动起来,就够了。 我特别反感现在有些营销号制造的运动焦虑:什么“3个月瘦30斤的跑步计划”“不健身就是自律差”“连马甲线都没有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运动”,这些人本质上就是把体育当成了制造焦虑、收割流量的工具,完全忘了体育本身是让人快乐的,如果你跑步的时候觉得痛苦,那你就别跑,去散步去跳舞去打球,找一个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就好;如果你运动就是为了开心,不想减肥不想练马甲线,那完全没问题,没有人可以指责你“不专业”。 体育从来就不是少数自律狂的标配,它是每个普通人都能享受的快乐,你不需要跑赢任何人,你只要跑赢昨天那个只想躺平的自己,就已经赢了。
我们需要的体育,是更多“不看成绩”的可能性
这两年我明显感觉到,大家对体育的观念正在慢慢变了。 以前大家看奥运会,眼睛只盯着金牌榜,拿了金牌就是英雄,没拿牌就要被骂“不争气”;现在大家会为没拿牌的滑板小将苏翊鸣欢呼,会为46岁还在参赛的丘索维金娜感动,会为那些拼尽全力但是没有拿到好成绩的普通选手鼓掌,我们终于慢慢意识到,体育的意义不只是拿金牌,那些努力的、热爱的、快乐的过程,比成绩更重要。 以前我们的小区里只有单调的健身器材,现在很多社区都建了健身步道、篮球场、羽毛球场,甚至还有专门给老人用的门球场,周末的时候你去公园看看,有跳广场舞的阿姨,有玩飞盘的年轻人,有骑自行车的小朋友,还有打太极的老人,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享受运动,以前的体育比赛只有专业选手能参加,现在每个城市都有业余马拉松、业余篮球联赛、业余骑行赛,不需要你有专业背景,只要你想参加就能报名,大家比的不是谁跑得快谁跳得高,比的是谁更开心。 当然我们现在还有很多可以进步的地方:比如学校的体育课能不能多开一些项目,不要只有田径、篮球、足球这些传统项目,也开点街舞、飞盘、攀岩、滑板,让每个孩子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运动,不要因为体测不及格就被贴上“体育差”的标签;比如我们的公共运动空间能不能再多一点,不要让想打球的孩子找不到场地,不要让夜跑的人只能在马路上和车抢道;比如我们能不能少一点“运动必须要瘦、必须要有肌肉”的焦虑,多给普通人一点“哪怕动5分钟也很好”的鼓励。 我始终觉得,一个真正的体育强国,不是看它拿了多少奥运金牌,是看它的每个普通人,不管年龄、性别、身体条件如何,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运动方式,都能从运动里获得快乐和健康。 最后我想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体育到底是什么? 我想现在你应该有答案了,它不是赛场上的输赢,不是体测表上的数字,不是朋友圈里的马甲线和跑步打卡,它是阿凯江边跑步时吹过的风,是张阿姨打排球时接住的每一个球,是外卖小哥跳街舞时脸上的笑,是每个普通人在疲惫的生活里,能抓住的那一点点确定的快乐和健康。 想让你知道,你不必成为体育高手,也不必跑赢任何人,你只需要动起来,就已经拥有了体育最珍贵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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