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超巨”这两个字总带着遥不可及的光环:是NBA季后赛读秒阶段的压哨绝杀,是世界杯决赛场捧起奖杯的万众瞩目,是热搜上动辄破亿的讨论度,是代言费千万级别的商业神话,我以前也这么觉得,直到去年秋天在野球场碰到的那件事,才突然明白:超巨的“巨”从来不是悬浮在聚光灯里的,他们的根早就长在了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褶皱里。
野球场上的“超巨后遗症”,我看见了最落地的偶像力量
去年10月我连续加班了半个月,项目上线那天特意早走了半小时,抱着落灰的篮球去家附近工业大学的野球场放松,那天风很大,梧桐叶落了半场,场边堆着五颜六色的运动背包、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还有接孩子放学顺道来打球的爸爸放在一边的奥特曼书包,我凑了一波散局,队友里有个穿2018款湖人詹姆斯23号球衣的老大哥,左腿的护膝磨得边都起毛了,跑起来一跛一跛的,跳也跳不高,但抢篮板的时候卡位特别狠,传球总能精准落到空位的人手里,我们连赢了三局,全靠他串起了整队的节奏。
休息的时候我递给他一瓶冰矿泉水,聊天才知道他姓詹,今年42岁,做路桥工程的,大家都喊他詹哥,他说粉詹姆斯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事,那时候他读大二,本来是院队的主力前锋,半决赛跳抢篮板的时候踩在对方球员脚上,脚踝严重扭伤,医生说以后最好别做剧烈运动,搞不好会留后遗症。“那时候觉得天塌了啊,我从初中就爱打球,本来还等着打决赛拿冠军冲校队,结果医生一句话就给我判了死刑。”他揉了揉自己的左腿护膝,笑了笑,“我在宿舍躺了整整一周,翻以前的比赛录像看,刚好刷到詹姆斯那年打凯尔特人东决G6,皮尔斯赛前放话要把他按在地板上摩擦,结果他全场打了46分钟,拿了45分15篮板5助攻,咬着球衣往场下走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我当时对着屏幕突然就哭了,人家站在那么高的位置都在拼,我这点伤算啥?”
当天下午他就拄着拐去了操场,坐在台阶上练运球,一练就是三个多月,后来虽然爆发力不如以前,却练出了一手精准的传球和卡位技术,篮球再也没丢下,去年冬天他去外地项目巡检,下雨天路滑被车撞了,左腿胫骨骨折,躺了三个月,康复训练疼得满头汗的时候,他就把iPad放在旁边放詹姆斯2020年园区夺冠的集锦:35岁的詹姆斯带着一群不被看好的球员,在封闭的园区里打了三个月比赛,夺冠的时候抱着奖杯说“我付出了一切,我问心无愧”。“每次练得想放弃的时候我就看一遍,硬生生把康复进度提前了半个月。”
现在詹哥每周二周四都来打球,周末还在小区的空地上免费带几个留守儿童练球,小孩的球衣都是他用年终奖买的,其中有个10岁的小男孩也穿詹姆斯的23号,去年拿了区里小学生篮球赛的MVP,举着奖状跑过来找他的时候,詹哥说他比自己当年拿院赛冠军还开心。“别人说我这是‘超巨后遗症’,我觉得挺好的,这病我打算带一辈子。”
别把“超巨”神化:他们的伟大,从来都是从普通人的经历里长出来的
我以前也总觉得,超巨就是天选之子,天生就该站在山顶,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们也会怕输,也会疼,也会有想放弃的时候,只是比普通人多了点“死磕到底”的韧劲儿而已。
去年卡塔尔世界杯决赛我在楼下烧烤摊看的,烤串的王哥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阿根廷10号球衣,梅西罚进最后一个点球的时候,王哥手里的烤串铲子“哐当”一声就扔到了地上,抱着旁边正在算账的老婆哭,旁边几桌看球的人也站起来欢呼,有人把啤酒罐扔到了天上,王哥后来跟我说,2014年世界杯决赛的时候他刚跟老婆谈恋爱,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里看比赛,最后德国队加时赛赢了,梅西盯着大力神杯的那个眼神,他记了8年。“那天终于看见他捧杯,我觉得我整个青春都圆满了。”
哪里有什么天生的球王?梅西11岁就被查出生长激素缺乏,每个月要花900美元打生长激素,家里条件不好,差点就放弃了足球,要不是巴萨的球探看中他的天赋,愿意为他支付医药费,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个站在世界足坛顶端的男人,他也会在输了比赛之后躲在更衣室哭,也会在世界杯预选赛踢得差的时候对着媒体鞠躬道歉,也会在夺冠之后抱着小时候的队友哭得像个孩子,他和我们每个普通人一样,有软肋,有恐惧,只是他从来没向恐惧低过头而已。
还有我们这代人共同的记忆科比,刚进NBA的时候只是13顺位的替补后卫,第一个赛季季后赛对阵爵士,最后时刻连续投了四个三不沾,直接把球队送出了局,他下场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夏天每天早上4点就到球馆练球,一天投1000个跳投,第二年回来就成了球队的主力得分手,还有姚明,刚进NBA的时候瘦得像个竹竿,巴克利在节目里公开嘲讽,说要是姚明能单场拿19分他就亲驴屁股,结果没过多久姚明就单场拿了20分,巴克利真的在电视上亲了驴的屁股,姚明后来在采访里说,刚到美国的时候他也紧张,英语说不好,打法不适应,第一场比赛打了11分钟拿了0分2篮板,下场的时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后来他每天加练力量,增重30斤,死磕篮下脚步,才成了后来的NBA第一中锋。
我一直特别反感别人说“超巨都是资本造出来的人设”,你要是真的看过他们打球,看过他们拼到跟腱断裂还站在罚球线上罚完球,看过他们为了一个目标熬十几年,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他们的伟大从来不是包装出来的,是从每一次摔倒再爬起来的普通人的经历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我们追超巨,追的其实是那个想变得更好的自己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追体育明星是不务正业,是脑残粉”,我特别不同意,我们追超巨,从来不是追他们的名气,不是追他们赚了多少钱,而是追他们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追那个我们想成为的自己。
我表妹是02年的,去年之前还是个140斤的小胖妞,体育从来不及格,800米跑4分半,跑完全程要蹲在地上喘半小时,去年寒假她看冬奥会,一眼就粉了谷爱凌,看完比赛跑过来跟我说“姐,我想跑马拉松”,我当时还笑她,说你先能跑3公里再说,结果她真的说到做到,每天早上6点准时起来绕着小区跑,一开始跑1公里都喘得要吐,跑了半个月才勉强能跑3公里,她手机屏保是谷爱凌站在领奖台上的照片,跑不动了就掏出来看一眼。
就这么跑了一年,她现在瘦到100斤,上个月参加市里面的女子半程马拉松,拿了第三名,站在领奖台上举着奖牌拍照的时候,笑得特别灿烂,她现在读大三,学的是运动康复,她说以后毕业要去做专业运动队的康复师:“谷爱凌说要做自己的冠军,不用跟别人比,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好就行,我觉得我现在做到了,以后我还要帮更多的运动员做到。”
你看,这就是超巨的意义:他们不是远在天边的符号,是我们普通人的“精神镜像”,你看到詹姆斯38岁还能在季后赛砍40分,你就会觉得30岁遇到职业瓶颈也没关系,只要肯拼就还有机会;你看到梅西拿世界杯冠军之前熬了16年,你就会觉得考了三次研没考上也没关系,再试一次说不定就成了;你看到谷爱凌摔了无数次才拿到奥运金牌,你就会觉得做项目失败了三次也没关系,再改改说不定就成了,我们为超巨欢呼,其实根本不是为他们欢呼,是为那个藏在心里的、想变得更好的自己欢呼。
真正的超巨,永远活在每一个普通人的热爱里
我之前问詹哥,你觉得詹姆斯算是超巨吗?他想了想说,当然算啊,但不是因为他拿了4个冠军,是因为他让我在最想放弃的时候,有了再撑一下的勇气,是因为他让很多像我这样的普通人,知道了努力真的有用。
是啊,真正的超巨,从来不是靠奖杯堆出来的,詹姆斯在老家阿克伦建的“I Promise”学校,给贫困家庭的孩子免学费,提供免费的吃住、免费的医疗,甚至给孩子的家长提供工作机会,到现在已经有几千个孩子从那所学校毕业,考上了大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姚明做的姚基金,到现在已经在全国捐了上千个篮球场,给山区的孩子做篮球联赛,让很多从来没摸过篮球的小孩,爱上了这项运动;去年梅西夺冠之后,我刷到过一个视频,贵州山区的一个小学里,全班小孩都穿着仿制的阿根廷球衣在教室里欢呼,老师说他们班里有一半的小孩现在都爱踢球,说以后想当像梅西一样的足球运动员。
这些才是超巨真正的“超能力”:他们的精神力量足够大,能照到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里,能把热爱和勇气传递给更多的人。
那天我们打球打到天黑,路灯亮起来的时候,詹哥投进了一个压哨三分,我们所有人都在喊“詹哥牛逼!”,他笑着摆摆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啥牛逼啊,就是今天手感好”,晚风一吹,他球衣上的23号被吹得晃了晃,我突然觉得,其实超巨从来都不是远在天边的:他们藏在野球场上每一个不服输的背影里,藏在马拉松赛道上每一个咬牙坚持的脚步里,藏在每一个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的普通人的生活里。
我们为什么爱超巨?因为他们让我们知道,哪怕你只是个没什么天赋的普通人,只要你肯为了热爱坚持,只要你永远不服输,你也可以做自己的超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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