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斯维特兰娜·霍尔金娜,但凡看过千禧年前后体操比赛的观众,脑海里最先冒出来的标签一定是“冰美人”:1米64的身高在平均身高不足1米5的女子体操赛场像鹤立鸡群,永远微微抬着下巴,脸上看不到多余的表情,做起高低杠动作来像舒展的天鹅,连落地下法都稳得像钉在地板上,很多人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谢幕时的挥手,那你知道20年过去,这位曾经统治女子体操界近10年的“高低杠天花板”,活成了什么样子吗?
从“体操女皇”到跨界多面手,她从来没给自己的人生设限
霍尔金娜的运动员生涯有多传奇?2枚奥运会高低杠金牌、3次世锦赛全能冠军、9次欧锦赛冠军,还有7个以她名字命名的体操动作,其中高低杠的“霍尔金娜腾跃”直到现在还是女子体操的高难度动作,但很少有人知道,12岁她刚进俄罗斯国家队时,几乎所有教练都给她判了“死刑”:“个子太高,重心不稳,根本练不出成绩。”只有教练鲍里斯·皮尔金顶住了压力,专门为她量身改造了适合高个子的动作节奏,才让这块金子发了光。
2004年雅典奥运会结束后,25岁的霍尔金娜官宣退役,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她大概率会留在体操界当教练,毕竟以她的资历,随便带个队伍都能出成绩,但霍尔金娜偏不走大家意料之中的路:她先是回莫斯科国立体育学院读完了教育学博士,转头就跑去演话剧、出唱片,甚至还客串了几部俄罗斯本土电影,玩够了文艺圈,她又转身扎进了政坛,2007年当选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主管青年体育事务,后来还当上了俄罗斯体操协会的副主席。
我印象最深的是2023年她带俄罗斯青少年体操队来中国参加第一届学青会的交流活动,当时有人拍到她在南宁夜市蹲在小凳子上吃螺蛳粉,筷子用得不太熟练,吃得嘴角沾了汤还笑着跟旁边的粉丝打招呼,完全没有当年赛场上冷冰冰的样子,随行的工作人员说,她这次来中国除了带小运动员交流,还跟国内的体育品牌谈了合作,打算把自己创办的“霍尔金娜杯”青少年体操邀请赛落地中国,现在的她不仅是议员、体操协会官员,还是个身家过亿的商人,名下有体育经纪公司、体操培训学校,甚至还有自己的运动服品牌。
前阵子她接受俄罗斯媒体采访时被问“会不会可惜没当教练”,她笑着说:“我当教练最多只能带几十个运动员,但我现在做的事,能让几万个喜欢体操的孩子有比赛可打,有专业的器材可用,哪种选择更好,不是一目了然吗?”我真的特别佩服她这种心态:很多运动员退役之后困在“冠军光环”里走不出来,要么一辈子吃老本,要么只会做自己熟悉的领域,但霍尔金娜从一开始就没把“体操运动员”当成自己的终身标签,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应该走的路”,只有“我想走的路”。
从备受争议的单身妈妈到圆满的一家四口,她的人生节奏从来不由别人定义
霍尔金娜这辈子受过的最大争议,不是赛场上的失误,而是2005年她未婚生子的消息,当时她刚退役一年,突然官宣自己生了个儿子叫斯维亚托斯拉夫,死活不肯公开孩子的父亲是谁,当时俄罗斯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甚至有小报造谣她的孩子是“借精生子”,还有人说她“体坛女神的形象彻底崩塌”。
面对铺天盖地的非议,霍尔金娜一句话都没解释,该出席活动出席活动,该带娃带娃,甚至直接把儿子的照片印在了自己自传的封面上,直到很多年后她才在采访里松口,说孩子的父亲是当时交往的格鲁吉亚富商,只是两人感情没走到最后,所以没必要把对方拉到公众视野里,2011年,32岁的霍尔金娜嫁给了比自己大23岁的俄罗斯西北海关总署中将奥列格·科奇涅夫,2014年又生下了小儿子伊万,如今一家四口过得低调又幸福。
去年她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过一段日常视频:周末她陪18岁的大儿子去莫斯科大学参加国际关系专业的自主招生考试,大儿子比1米64的她高出一个头,考完试出来吐槽她“早上给我做的三明治夹的香肠都糊了”,她笑着拍了儿子后背一下,说“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当年练体操的时候连面包都只能吃半块”,还有粉丝拍到她去小儿子的足球赛当观众,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坐在场边的台阶上啃热狗,看到儿子进球了跳起来欢呼,跟旁边所有的普通妈妈没有任何区别,之前她还参加过俄罗斯的一档亲子综艺,里面有个环节是妈妈比赛做饭,她把土豆烧牛肉炒糊了,两个儿子在台下笑的直不起腰,她自己也跟着笑,完全没有一点“女皇”的架子。
我特别认同她当时在节目里说的一句话:“很多人觉得我作为公众人物,作为曾经的奥运冠军,就应该活成他们想象中的样子,未婚生子是错的,嫁比自己大的人是错的,做饭不好是错的,甚至笑的太大声都是错的,但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我为什么要按别人的标准活?”我们总喜欢给女性套上各种各样的枷锁:到了年龄要结婚,结婚了要顾家,当妈妈要温柔贤惠,公众人物要完美无缺,但霍尔金娜偏要打破所有的规则,你说我未婚生子人生失败,我偏把儿子培养成名校学霸,你说我嫁老男人是贪图权势,我偏把小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她从来不是活给别人看的,她的幸福从来不需要别人认可。
褪去“冰美人”标签,她才是女性不被定义的最好样本
直到现在还有人说,霍尔金娜现在老了,没有当年赛场上的惊艳感了,脸上有皱纹了,身材也不如以前紧致了,甚至有人说她“发福了,女神滤镜碎了”,但我反而觉得,现在的霍尔金娜比20多岁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更有魅力。
2024年年初,她去西伯利亚的一所偏远少年体操俱乐部做公益,给那里的小朋友送自己签名的体操服和训练器材,有个10岁的小女孩仰着头跟她说“我长大了要当第二个霍尔金娜”,她蹲下来抱着小女孩说:“不要当第二个我,要当第一个你自己,你可以喜欢体操,也可以喜欢画画喜欢踢球,你不用必须拿冠军,只要你喜欢你做的事,就够了。”那天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吹得通红,笑起来眼角的皱纹特别明显,但那个画面比她任何一次站在奥运会领奖台上的样子都要动人。
我见过太多活在标签里的女性:年轻的时候要当“乖乖女”,工作了要当“女强人”,结婚了要当“好妻子好妈妈”,一辈子都在满足别人的期待,从来没问过自己想要什么,但霍尔金娜这辈子从来没被任何标签绑住过:个子太高不适合练体操?她偏要练出10年无人能敌的“霍尔金娜时代”;退役了必须当教练?她偏要跨界从政经商,把自己的路越走越宽;未婚生子被骂?她偏不解释,把日子过的比谁都舒服;45岁了必须维持“女神”形象?她偏要素着脸陪儿子踢球,想吃冰淇淋就吃,想笑就笑。
现在的霍尔金娜,不用为了控制体重十几年不吃巧克力,不用为了比赛得分绷着脸不敢有表情,不用在乎别人说她“不够完美”,她可以穿着晚礼服去参加国宴,也可以穿着运动服去体操俱乐部给小朋友压腿,可以在议会上为了青少年体育政策据理力争,也可以在家里给两个儿子做糊掉的三明治,她曾经是全世界观众眼里的“冰美人”“高低杠公主”“体操女皇”,但现在她更是斯维特兰娜·霍尔金娜,是两个儿子的妈妈,是自己人生的唯一主角。
我们总说要做“不被定义的女性”,但什么才是真正的不被定义?不是刻意跟主流反着来,也不是非要活成所有人都羡慕的样子,而是像霍尔金娜这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敢选敢扛,不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把人生的每一步都走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她用自己的前半辈子证明了“个子高也能当体操冠军”,用后半辈子证明了“女人的人生从来没有标准答案”,这样的人,不管到了多少岁,都是永远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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