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疫情封控在家,我陪着快60岁的老爸重刷了一遍《最后一舞》,看到98年总决赛最后一投乔丹晃倒拉塞尔、稳稳命中绝杀的镜头时,我爸突然红了眼,转身从鞋柜最上层翻出一双鞋头已经开胶、鞋边黄得发乌的盗版AJ4。“96年我攒了三个多月的夜班补贴买的,当年穿着它拿了我们出租车公司篮球赛的冠军,那时候我就觉得,乔帮主能做到的事,我哪怕只是个开出租的,也能拼一把给你娘俩过上好日子。”
那天我突然明白,我们这两代人嘴里的“乔帮主”,从来不是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篮球符号,不是炒到几万块的AJ鞋的代言人,他是刻在很多普通人骨子里的那股劲:不服输、不认命、哪怕摔得再惨,也得爬起来把要走的路走完。
你以为的乔帮主是天选之子,其实他的“封神路”是每一步都踩着“不甘心”铺出来的
很多人聊起乔丹,第一反应都是“天赋异禀”:1米98的完美后卫身高,滞空能力史上独一档,手掌大到能单手抓球随便耍,好像他生下来就是要当篮球之神的,但很少有人记得,高一那年的乔丹,只有1米75,直接被高中校队裁掉了。
教练把他的名字从参赛名单里划掉的那天,乔丹躲在更衣室里哭了一下午,回家之后他没有跟爸妈抱怨“教练没眼光”,也没有干脆放弃篮球去搞别的,而是把那张裁掉他的名单贴在了卧室的镜子上,从此每天早上6点准时出现在球场,练运球练到手上的茧子磨破了粘在手套上,练跳投练到腿软得站不住,就扶着场边的栏杆歇两分钟接着投,一年之后他身高窜了10厘米,再次进校队的时候,已经是全队得分最高的球员,后来他在采访里说:“我这辈子输过几百场比赛,投丢过几千个绝杀,被人信任过也被人放弃过,但我从来没有认输过,一次都没有。”
我前两年在体育媒体公司上班的时候,带过一个叫小宇的实习生,普通二本毕业,学的还是和体育完全不沾边的会计,刚进来的时候连NBA30支球队都认不全,写的第一篇稿子把乔丹的公牛队和乔丹的黄蜂队搞混了,被领导当着全公司的面骂“不懂就别来吃这碗饭”,那天他加班到凌晨1点,我走的时候看见他趴在工位上哭,我以为他第二天就要辞职,结果他反而给我发了个长长的工作计划:每天下班留2个小时背球员资料,每周看3场经典比赛写复盘,每个月练5篇人物稿。
我那时候还觉得他是三分钟热度,结果他真的坚持了整整半年,包里永远揣着个小本子,看见和篮球相关的知识点就记下来,甚至把90年代公牛队的所有比赛录像都翻出来看了一遍,半年之后他写的《你只看见乔帮主的6个总冠军,没看见他背后挨过的12次大伤》的稿子直接爆了10w+,成了我们公司当年最火的内容,现在的小宇已经是内容部的主管,去年靠自己的积蓄在杭州付了首付,上次见面他跟我说:“姐,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乔丹,那时候我同学都说我成绩差肯定考不上大学,我就把乔丹的海报贴在书桌上,每天学到12点,我就想证明给所有人看,别人能做到的,我哪怕笨一点,多花点时间,也一定能做到。”
我一直特别反感网上那句“天赋决定上限,努力决定下限”,这句话听着好像很有道理,但其实是给懒人找的借口:我没天赋,所以我努力也没用,但你看看乔丹,看看小宇,看看所有真的靠自己拼出一条路的普通人,你就会发现:绝大多数人这辈子根本碰不到“天赋天花板”,你那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努力程度,还轮不到说自己没天赋。
乔帮主的“输不起”从来不是耍大牌,是对“得过且过”的人生最响亮的耳光
熟悉乔丹的人都知道,他的好胜心强到近乎“偏执”:和队友玩扑克输了,必须拉着人家再来几局,赢回来才肯走;打高尔夫输了,当场就能把球杆扔湖里;甚至和小朋友玩投篮比赛,他都要认认真真投赢了才肯罢休,队友皮蓬说过:“乔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差不多’这三个字,不管是打总决赛还是训练赛,只要他上场,就必须赢。”
最有名的当然是97年总决赛的“流感之战”,那时候乔丹前一天吃了过期的披萨,食物中毒,上吐下泻烧到38.9度,队医说你绝对不能上场,不然会有生命危险,但乔丹还是坚持首发,上场38分钟,27投13中拿了38分,最后还投进了关键的三分球,帮公牛拿下了天王山之战,比赛结束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脱了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瘫在了皮蓬怀里,那个镜头直到现在看,还是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哥2018年的时候开了家健身房,刚开了两年就碰到疫情,2020年整整三个月不能开门,房租要交,员工工资要发,合伙人都劝他干脆跑路算了,反正周围8家健身房已经倒了6家,大家都跑,你跑了也没人说你什么,我哥那时候天天蹲在健身房门口抽烟,头发掉了一大把,最后他跟合伙人说:“我要是跑了,我这辈子都看不起我自己,就当是跟乔帮主学的,我就不信我撑不过去。”
那三个月他没闲着,每天免费给会员开直播上居家健身课,给行动不便的老会员上门送蛋白粉和口罩,自己闲的时候就去跑闪送,赚的钱全部拿来给员工发工资,后来复工的时候,他以为至少会走一半的会员,结果90%的会员都留下来了,还有很多老会员介绍了朋友过来办卡,现在他的健身房已经开了第三家分店,上次我去他店里,看见墙上贴了一张乔丹流感之战的海报,他说:“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看看这张海报,乔帮主发烧都能赢比赛,我这点困难算什么?”
现在网上总流行说“躺平”“差不多得了”,好像努力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你要是拼尽全力还输了,就会被别人笑话,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嘴里的“差不多”,其实是在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你怕努力了还考不上好学校,所以干脆考前通宵打游戏,还美其名曰“我就是没复习”;你怕认真工作还是升不了职,所以干脆天天摸鱼,还美其名曰“我就是不想卷”;你怕真心对别人好还是被辜负,所以干脆一开始就摆冷脸,还美其名曰“我就是独立”。
乔帮主的“输不起”从来不是要赢过所有人,而是不允许自己敷衍任何一件事,他宁愿拼尽全力输了,也不愿意给自己留“我当时要是努力一点就好了”的遗憾,你要知道,得过且过的人生是很轻松,但你老了躺在床上回忆这辈子的时候,你想起的绝对不是那些你躺平的日子,而是那些你咬着牙撑过去的时刻。
走下神坛的乔帮主也会“输得很惨”,这才是他给普通人最接地气的忠告
我们总喜欢把偶像塑造成完美的神,好像乔丹这辈子从来没有输过,但实际上,乔帮主输的时候,比我们普通人惨多了。
第一次拿到三连冠之后,乔丹的父亲被人枪杀,因为父亲生前一直希望他打棒球,所以他直接宣布退役,去了棒球小联盟打球,那时候他已经30多岁了,从来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棒球训练,打了一年多,数据惨不忍睹,被媒体骂“史上最糟糕的棒球运动员”,甚至有观众在看台上举牌子骂他“滚回篮球场去”,后来他当奇才队的老板,选了夸梅布朗当状元,结果成了史上最水的状元之一,被球迷骂了十几年,球队运营也亏了好几个亿,甚至现在火遍全球的AJ鞋,刚开始推出的时候根本没人买,经销商都不愿意进货,是乔丹亲自穿着新鞋去打比赛,一场一场给品牌打广告,才有了现在的AJ帝国。
我之前认识一个叫阿凯的街球手,武汉体育学院毕业的,之前拿过路人王武汉站的冠军,一心想打职业,2021年的时候去CBA青年队试训,因为对抗能力太差,直接被刷下来了,他回来之后消沉了半年,球也不打了,天天在家躺平,我那时候劝他,不行就当个篮球教练也挺好,他说“我连职业队都进不去,还有什么脸教别人打球”。
直到去年夏天我去他老家的县城办事,看见他带着一群留守儿童在打篮球,晒得黢黑,笑的特别开心,他跟我说,消沉了半年之后回家,看见村里的小孩都没有体育课,也没人教他们打球,他就干脆在老家开了个免费的少儿篮球培训班,自己出钱买篮球买球衣,教村里的小孩打球,去年他带的小孩拿了湖北省青少年篮球联赛U12组的冠军,领奖的时候小孩们举着奖杯喊“凯教练是我们的乔帮主”,他说:“我之前总觉得,要像乔丹一样拿总冠军才叫成功,现在我才明白,我当不了全世界的乔帮主,当这些小孩的乔帮主,也挺好的。”
我特别认同一句话:“真正的英雄主义,是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乔帮主的伟大从来不是他一辈子没输过,而是他输了之后敢站起来,哪怕换个赛道,也能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站在聚光灯下的篮球之神,你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把自己的小家庭照顾好,把自己喜欢的事坚持下去,你就是自己人生的乔帮主。
前几天我给我爸买了双最新的AJ正代,我爸试穿了一下就脱下来放回了鞋盒,还是天天穿那双旧的已经开胶的AJ4,他说:“新鞋是好看,但旧鞋穿着踏实,当年我就是穿着这双鞋,想着乔帮主的劲,每天跑12个小时的出租,给你攒了学费买了房子,这双鞋陪着我赢过我自己的总冠军。”
其实我们普通人的人生,从来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奇迹,我们需要的就是乔帮主那股劲:被人看不起的时候别认输,撑不下去的时候别放弃,就算输得一塌糊涂,也敢拍拍身上的灰重新出发,你不用拿6个总冠军,也不用赚几个亿,你只要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你想要的样子,你就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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