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国际排联官宣的2025年女排世联赛完整赛程的时候,我正蹲在小区楼下的快递站取我新买的排球护腕,先给大家划个所有球迷都关心的重点:整个赛事从5月13日开打,到6月29日总决赛收官,持续一个半月,中国女排的三周分站赛安排已经全部敲定:5月13-18日首战巴西利亚站,对手包括东道主巴西、东京奥运会冠军美国、2024世联赛亚军波兰、中北美劲旅多米尼加、加拿大和克罗地亚;5月27日-6月1日转战中国香港站,对阵新科世锦赛冠军塞尔维亚、东京奥运冠军意大利、老对手日本、泰国、德国和保加利亚;6月10-15日收官分站赛是韩国水原站,将和土耳其、韩国、荷兰、法国、波多黎各、捷克交手,最终分站赛排名前八的队伍,将晋级6月25-29日在泰国曼谷举办的总决赛。
我把赛程截图发到常待的业余排球群里的时候,不到1分钟就刷出来几十条消息,有人已经开始定闹钟准备熬大夜看球,有人已经在蹲香港站的门票开售提醒,还有人打趣说“今年要是能进总决赛,就把年假全部用了飞去曼谷加油”,作为写了8年体育稿的老球迷,我看着满屏的兴奋劲突然觉得:其实我们追女排,追的从来都不只是胜负,是那些在场上咬着牙拼的瞬间,总能落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变成实打实的力量。
我先想起了上周在球馆碰到的00后姑娘小夏,她的手机壳背面印着去年世联赛中国女排的合照
小夏是我常去的那家业余排球馆的常客,99年的,在杭州做电商运营,平时加班加到凌晨是常事,但是只要到了周三和周日的固定球局,她哪怕是刚下夜班洗个脸就往球馆跑,上周我跟她打对角主攻的时候,注意到她膝盖上贴的肌贴都磨起边了,跳起来扣球的时候落地还踉跄了一下,下场休息的时候她掏出手机刷新闻,我瞟了一眼,手机壳背面是去年世联赛中国女排1-3输给意大利之后,李盈莹搂着龚翔宇安慰的照片。
我问她今年世联赛还熬大夜看吗?她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必须啊!我已经把香港站的门票预约提醒设好了,哪怕扣全勤奖我也要去现场喊加油!”她跟我说,去年双11她连续加了17天班,项目最后还是搞砸了,被领导骂到躲在楼梯间哭,当时掏出手机刷到女排世联赛的剪辑,看到王梦洁扑出去救一个几乎落地的球,整个人摔在挡板上还笑着爬起来,她突然就觉得自己那点挫折根本不算事。“你看她们被对方扣球砸脸都不吭声,我被领导骂几句怎么了?大不了重新再来呗。”后来她把自己的工位壁纸换成了李盈莹扣球的照片,每次改方案改到崩溃的时候就抬头看一眼,现在已经成了部门的骨干运营。
其实我身边像小夏这样的女排球迷真的不少,大家不是看不懂球,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中国女排不是巅峰时期的“黄金一代”“白金一代”,但我们就是愿意等,愿意看,因为女排的比赛从来不是只给专业球迷看的,那些在赛场上咬着牙救球、一分一分咬的瞬间,能给我们这些每天被KPI、被房租、被生活琐事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实打实的能量,我始终觉得,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领奖台的高光,是你能从运动员的身上,看到自己想要活成的样子。
第一站巴西利亚:刚开赛就碰美巴“死亡对手”?我倒觉得是给新阵容送的“见面礼”
很多球迷看到巴西利亚站的赛程都在吐槽“国际排联故意针对”,刚开赛就碰东京奥运冠军美国、里约奥运东道主巴西,还有去年世联赛亚军波兰,这阵容简直是地狱难度,甚至有人说“第一站要是输太多,后面士气都没了”,但我反而觉得这安排太合适了,简直是给巴黎奥运之后重组的新阵容量身定做的“摸底考”。
我之前在长沙认识一个业余排球俱乐部的教练,姓刘,40多岁,年轻的时候是省队的替补二传,去年带俱乐部打长沙市业余联赛,抽签的时候他特意托关系跟去年的冠军队分到了同一组,当时队里的队员都不理解,说“第一场就碰冠军,输了多丢人”,刘指导当时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你们刚练了半年,第一场就跟最强的打,输了不丢人,反而能清楚知道自己的扣球高度够不够、拦网节奏对不对,要是一开始就跟弱队打,赢了几场就飘了,后面遇到硬茬才会输得爬不起来。”
你看现在的中国女排,巴黎奥运会之后换了不少新鲜血液,吴梦洁、王逸凡这些00后小将,之前打国际大赛的机会不多,刚上来就跟美国、巴西这种顶级强队碰一碰,哪怕输了,也知道世界顶级的扣球速度是多少、拦网节奏是啥样的,比赢几个弱队攒的那点虚假信心有用100倍,我甚至跟群里的球迷说,第一站哪怕只赢3场,只要年轻队员能打出自己的特点,敢扣敢拼不怯场,那就是赚了,体育圈里从来没有“一步登天”的神话,所有的冠军都是一场一场硬仗打出来的,现在多碰点硬茬,总比到了世锦赛、奥运会的时候掉链子强。
香港站主场作战:隔着屏幕的加油,其实我们和姑娘们站在一起
第二站的香港站向来是中国女排的“半个主场”,2023年世联赛香港站的时候,我身边有个护士朋友小周,特意攒了3个月的调休,从贵阳飞了1000多公里去香港看球,当时她刚结束了半年的发热门诊值班,整个人瘦了10斤,她说那段时间最难熬的时候,就是值大夜的时候掏手机看女排的比赛剪辑,“看到朱婷手腕缠着绷带还在扣球,我就觉得我连熬几个大夜也不算啥”,那天她在现场喊到嗓子都哑了,散场的时候碰到龚翔宇,还递了一张自己画的明信片,上面写着“你们好好打球,我们好好生活”。
今年香港站的对手也个个都是硬茬:新科世锦赛冠军塞尔维亚、东京奥运冠军意大利,还有最近几年进步神速的日本女排,去年世联赛我们输给日本的时候,网上骂声一片,有人说“现在连日本都打不过了,女排精神没了”,但我当时看完了全场比赛,我们的姑娘们救了多少个濒临落地的球?李盈莹最后一局扣到腿都软了还在跳,输了比赛她们比谁都难过,凭什么要被骂?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女排精神”有误解,觉得女排精神就是“必须赢”,赢了就是精神在线,输了就是精神没了,这根本不对啊,女排精神从一开始就不是“赢的精神”,是“明知道可能赢不了,还是要拼到最后一分的精神”,就像我们普通人,考公没考上,创业失败了,被公司裁员了,难道你就不活了?还不是爬起来继续走?那些一输球就骂人的,根本不是真的爱女排,他们只是爱“赢了之后可以吹牛逼”的感觉而已。
去年香港站比赛结束之后,我看到有球迷在体育馆门口拉着横幅,上面写着“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我当时眼泪差点掉下来,你看,真正的球迷从来都是跟球队站在一起的,我们会为赢球欢呼,也会为输球难过,但我们永远不会因为一场胜负就否定所有的努力,今年的香港站,我也已经约了朋友一起去现场,我要带着小周之前画的明信片的复刻版,告诉那群姑娘:你们在场上拼,我们在下面陪着呢。
水原站对阵韩土:年轻队员的“练级场”,比胜负更重要的是成长
第三站水原站的对手里,最受关注的肯定是去年奥运会铜牌得主土耳其,还有老对手韩国女排,土耳其现在还是古德蒂带队,打法凶悍,大力跳发是他们的杀招,去年奥运会我们输给土耳其之后,很多人说我们的一传不行,这次世联赛刚好是检验我们一传训练成果的好机会,而韩国队虽然现在整体实力下滑,但是每次对阵中国女排都像是打了鸡血,拼得特别凶,刚好能磨一磨我们年轻队员的心态。
去年我去看全国大学生排球联赛,有个北师大的大一主攻,叫林晓,第一次打全国赛的时候,第一场发球连续3个失误,下来之后蹲在场边哭,教练没骂她,后面的每场比赛都让她第一个上场,打了3站比赛之后,她的发球成了队里的得分利器,最后总决赛的时候她一个人发了5个ACE,帮队里拿了冠军,后来我采访她,她说“刚上场的时候手抖得不行,但是发错的次数多了,反而不怕了,就想着哪怕发错10个,第11个也要发好”。
你看吴梦洁这些小将,跟刚上大学的林晓差不了几岁,之前打国际比赛少,肯定会有失误,会发挥不好,我们得多给点耐心,不要一失误就骂,世联赛本来就是给年轻队员练级的,要是每个球都要求她们像巅峰时期的朱婷一样稳,那还要练兵干嘛?我反而希望这次世联赛教练组能多给年轻队员一点上场机会,哪怕输几场球,只要她们能从中学到东西,能快速成长起来,那比拿个分站赛冠军有价值多了,毕竟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一个世联赛的冠军,是下一届奥运会的领奖台。
曼谷总决赛:拿不拿冠军不重要,我们要的是巴黎之后的新希望
今年的总决赛落址曼谷,很多球迷说“要是能进总决赛,我就请假去曼谷加油”,其实我对今年世联赛的成绩预期真的不高,能进前四就已经超出预期了,哪怕最后只拿第六第七,我也觉得没关系,巴黎奥运会我们没拿到奖牌,很多人都很失望,但是换个角度想,巴黎之后就是新的周期,新的队员,新的教练组,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我之前写体育稿子写了快10年,见过太多运动员的起起落落,也见过太多普通人把体育当成自己的精神支柱,去年我收到一个读者的留言,是个30岁的全职妈妈,她说她老公出轨,自己带着2岁的孩子找工作,最难的时候每天坐在出租屋里哭,后来无意间刷到女排世联赛的比赛,看到龚翔宇脚踝扭伤了还一瘸一拐地救球,她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垮了,现在她开了一家烘焙店,生意还不错,上个月还报了成人排球课,她跟我说“我现在打排球扣不动球,但是我每次站在场上,就觉得自己跟女排姑娘们一样,只要不放弃,就能扣中属于自己的那一分”,你看,女排的比赛从来不是只有胜负,那些拼尽全力的瞬间,真的能照亮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离世联赛开赛还有不到3个月,我已经把赛程存到了手机日历里,到时候哪怕要熬夜,我也会守在屏幕前加油,不是为了等一个冠军,是为了等那群姑娘们在场上笑着跑、拼着打的样子,是为了提醒自己,不管生活有多难,只要你还愿意跳起来扣下那一下,就还有希望,哦对了,上周我碰到小夏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攒钱准备买曼谷总决赛的门票了,她说“哪怕最后女排没进总决赛,我也想去曼谷转一圈,就当是给自己的奖励”,你看,喜欢女排的人,从来都是把对女排的热爱,活成了自己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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