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还记得初二那年暑假的下午，我跟大我5岁的哥在客厅抢电视遥控器，我要看新出的《仙剑奇侠传》，他偏要翻出一张泛黄的NBA老录像带，说要给我看个“狠人”，我翻着白眼坐在沙发上陪他看，屏幕里全是2米上下的黑人大汉跑来跑去，直到一个穿着黄蜂队1号球衣的小个子冲进画面——他在一群比他高两个头的球员里钻来钻去，运球低到几乎贴地面，一个变向就过了防守人，手腕一抖就把球塞到了内线莫宁手里，后者扣篮得手。 我凑过去问我哥：“这小孩多大啊？怎么跟大人一起打球？” 我哥笑得直拍大腿：“什么小孩，这是博格斯，NBA历史上最矮的球员，才1米6，比你现在高不了几厘米。”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那时候我才1米52，每次放学跟同学去打球，总有人笑着把我赶到一边：“矮子凑什么热闹，抢得到篮板吗你？”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个子矮的人，天生就不配打篮球，直到那天我看见这个叫Bogues的男人，在巨人如林的NBA里,活成了全场的焦点。
1米6进NBA？他拿到的是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剧本
博格斯的人生剧本，从一开始就被所有人判了“死刑”。 1965年，他出生在巴尔的摩最乱的贫民区，周边不是黑帮就是毒贩，他从小营养不良，长到高中身高才1米58，那时候他就爱打篮球，但是高中校队教练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直接摆摆手让他走：“小家伙，篮球是巨人的运动，你还是去玩点别的吧。” 博格斯没走，他每天早上6点就到球场练球，运球练到手上磨出的茧子破了又长，速度练到能追着社区里的野狗跑三条街不落下风，为了练弹跳，他每天绑着10斤的沙袋跳台阶，跳得腿肿了就喷点云南白药接着练，终于教练被他磨得没办法，给他了一个替补的位置，结果第一次打正式比赛，他就拿了22分10个助攻，把对面1米8的后卫晃得摔了三个跟头。 后来他去了维克森林大学，四年大学打下来，他场均能拿到15分10助攻3次抢断，是大西洋海岸联盟的历史助攻王，带着球队拿了好几个赛区冠军，1987年他宣布参加NBA选秀，当时所有球探的报告里都写着同一个评价：“身高不足，无法适应NBA的对抗，不建议选中。”直到首轮第12顺位，华盛顿子弹队喊出了他的名字，当时选秀现场一片哄笑，连台上的NBA总裁斯特恩都愣了一下，特意弯腰才能跟走上台的博格斯握手。 后来博格斯回忆起那天的场景说：“我听见所有人都在笑，我没生气，我只想在球场上打他们的脸。” 他新秀赛季第一次对位“魔术师”约翰逊，2米06的魔术师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山，低头跟他开玩笑说：“小家伙，你怎么不去场边卖冰淇淋？”结果下一个回合，博格斯就从魔术师手里把球断了下来，一路运到前场上篮得分，回头对着还愣在原地的魔术师喊：“嘿大个子，冰淇淋好吃吗？” 那场比赛他拿了12分10助攻，赛后魔术师接受采访的时候说：“那个小个子太可怕了，你根本断不了他的球，他能从你腿中间把球运过去。” 那时候我才明白，所有人所有人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行，不代表你真的不行，只要你肯拼，你就能把所有人的质疑,都变成所有人的掌声。
那些巨人堆里的名场面，是他拿命拼出来的“小个子生存指南”
博格斯在NBA打了14年，留下的名场面，比好多2米的球星都多。 最有名的当然是1993年盖帽尤因那场球，当时他已经转会到黄蜂队，客场打尼克斯，尼克斯的中锋尤因身高2米13，比博格斯高了整整53厘米，比赛最后2分钟，尤因抢下前场篮板，以为面前没人，慢悠悠地起跳上篮，结果博格斯从侧面冲过来，跳得比尤因的出手点还高，狠狠把球按在了篮板上。 当时麦迪逊广场花园的两万多名球迷瞬间就安静了，尤因落地之后愣了三秒钟，转头看着博格斯，一脸不敢相信，后来尤因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跳那么高的，我以为我面前没人，结果他突然就飞起来了。” 那时候我把这个盖帽的动图存在我的mp4里，每次打球被人嘲笑矮的时候，我就掏出来看一遍，我那时候打球总被高个盖帽，我就学博格斯的低手上篮，运球的时候把球压到膝盖的位置，防守人弯腰够不到，高个抬手也断不了，我还学他提前判断传球路线，每次都蹲在防守人的视线死角，等着断球。 去年我们单位办篮球赛，我作为部门唯一的替补后卫上场，最后30秒我们队落后1分，对方的中锋，1米92的大高个，抢下篮板就要上篮，我当时脑子里啥都没想，学着博格斯的样子，算准了他起手的时机，跳起来狠狠把球按在了篮板上，我们队抢下球快攻得手，最后赢了比赛，下场的时候同事都围着我喊“牛啊”，我擦着汗笑，其实我心里清楚，这一球，我已经对着博格斯的盖帽集锦练了快15年了。 我其实特别烦现在网上流行的“天赋决定论”，总有人说什么“你再努力也拼不过人家天生的条件”，可是博格斯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种言论最好的打脸，1米6的身高，放在普通人里都算矮的，更别说在平均身高2米的NBA，按照所谓的“天赋论”，他连给NBA球员提鞋都不配，可他不仅进去了，还打了14年，打了893场比赛，生涯送出6726次助攻，1369次抢断，是黄蜂队史的助攻王和抢断王。 他曾经说过：“我身高矮是事实，但这不是劣势，我重心低，运球别人断不了，我速度快，大个子跟不上我，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行，那我就把所有人觉得我不行的地方，变成我比所有人都强的地方。” 你看，哪有什么天生的劣势，不过是你不敢跳出别人给你画的框而已，你个子矮，不一定非要去抢篮板，你可以练运球练助攻练抢断，你学习不好，不一定非要走高考的路，你可以去学你擅长的画画唱歌编程，所有人给你定的规则，不一定适合你，你自己的路,要你自己走出来。
离开赛场的20多年，他成了全世界小个子的“精神坐标”
2001年，博格斯宣布退役，离开NBA的他，没有像其他球星一样去做解说或者当高管，而是办了一个青少年篮球训练营，专门收那些因为身高、家境或者身体缺陷被校队拒之门外的小孩。 2019年，他收到了一封来自俄亥俄州的邮件，写信的是一个叫杰克的14岁小孩，身高只有1米5，他特别喜欢打篮球，但是校队教练说他太矮了，连试训的机会都不给，博格斯看完邮件，第二天就买了机票，飞了3个小时到了杰克的学校。 他找到那个校队教练，说要跟他打一场3V3，教练看着1米6的博格斯，笑着答应了，结果打了10分钟，博格斯拿了18分，把那个1米85的教练晃得摔了好几个跟头，打完之后博格斯跟教练说：“你觉得篮球是比身高还是比本事？我1米6能在NBA打14年，你觉得1米5的小孩，为什么不能进校队？” 后来那个教练把杰克招进了校队，去年杰克还拿到了俄亥俄州高中联赛的最佳控卫，他在获奖感言里说：“我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就是博格斯，他告诉我，没有人能定义你，除了你自己。” 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例子，我有个发小，小时候出车祸左腿留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上学的时候总被人嘲笑，他那时候跟我一样，特别喜欢博格斯，把博格斯的海报贴在床头，去年他去跑厦门半马，21公里的路，他跑了3个多小时，最后一瘸一拐冲线的时候，旁边的志愿者都在给他鼓掌，他后来跟我说，跑到18公里的时候他腿都快疼断了，想放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锁屏上博格斯的照片，咬着牙就走完了最后3公里。“人家1米6都能在NBA打14年，我这点疼算个屁啊”，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的像星星。 现在我们这代人，好像特别容易焦虑，总是在不停地跟别人比，比身高比颜值比家境比学历，比来比去就觉得自己哪都不行，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你看看博格斯，他出生在贫民区，身高只有1米6，从小到大被所有人嘲笑，他要是也像我们一样焦虑，觉得自己不行，那他这辈子可能就只能在贫民区当小混混了，可是他没有，他硬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巨人如林的NBA打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我特别喜欢博格斯说过的一句话：“上帝给了你什么样的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把手里的牌打好。”你个子矮没关系，你长得不好看没关系，你家境不好没关系，你学历不高也没关系，只要你肯努力，你肯拼，你就能把手里的烂牌,打出王炸的效果。
别再说“我不行”，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去年我哥搬家，我去帮忙，在旧箱子里翻到了当年那张我们一起看的老录像带，我找了个旧DVD机放出来，还是能看到博格斯在黄蜂队的球场上跑，在一群2米的大个子中间钻来钻去，笑得像个孩子。 我现在已经30多了，工作忙，打球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每次我遇到坎的时候，我都会搜博格斯盖尤因的那个视频看一遍，上次我写的稿子被甲方打回来八次，我坐在电脑前哭，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吃写作这碗饭，打开视频看到1米6的博格斯跳起来盖2米13的尤因，我突然就觉得，这点事算什么啊，大不了再改第九次第十次，总有一次能过。 现在总有人问我，博格斯的意义是什么？他没有拿过总冠军，没有进过名人堂，甚至连全明星都没进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我想说，博格斯的意义，从来不是他在NBA拿到了多少数据，创造了多少纪录，而是他告诉我们这些普通人，哪怕你手里拿的是最烂的剧本，哪怕你被所有人所有人所有人都看不起，你也能靠自己的努力，活成属于自己的传奇。 别再说“我不行”了，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1米6的博格斯能在NBA打14年，你为什么不能做到你想做的事呢？ 往前走吧，别回头，你自己的人生,要你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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