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整理家里的旧柜子,翻出了小学时候学棋用的那本黄皮封面的《围棋经典版定式大全》,书页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扉页上还有启蒙老师李老师给我写的四个字:“棋如人生”,算下来我接触围棋已经快20年,身边很多朋友都问过我,现在AI都能把世界冠军赢了,你还抱着这些老掉牙的经典棋谱有什么意思?每次我都笑着说,你去摆两盘经典版的老局就知道了,这些黑白子哪里是冷冰冰的招式啊,明明是装了几代人生活智慧的小盒子,随便打开一个角落,都能找到你当下正需要的答案。
01 我第一次被围棋经典版打服,是输了一盘让9子的棋
我小学三年级被我爸送去少年宫学围棋,那时候坐不住,上课总偷偷在棋盘下面玩橡皮,没想到学了半年,居然把班里同年龄段的小孩都赢了个遍,那时候我飘得不行,觉得自己就是天纵奇才,走路都仰着头,连李老师让我背经典定式我都不耐烦,觉得“这些老招都过时了,我用自己想的招照样能赢”。
直到那个暑假的周末,我抱着棋盘去小区楼下乘凉,看见经常在石桌上下棋的张大爷一个人在摆谱,凑上去就喊“大爷咱俩下一盘?我赢了我们班所有人!”张大爷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小娃娃口气不小,我让你9子,你赢了我给你买冰棒吃”,我当时心里还嘀咕,这老头也太看不起人了,让9子我还能输?二话不说就在星位摆了9个黑子,落子的时候都带着风。
前30步我下得顺风顺水,四个角全占了,边空也围得扎扎实实,张大爷的白子看起来东一块西一块,全是孤棋,我当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橘子味还是巧克力味的冰棒,盯着他中间的一块白子就想下杀手,打算直接把这块棋吃了提前结束战斗,结果我刚把“断”的棋子拍在棋盘上,张大爷跟着下了一步“镇”,紧接着几招下来,我本来以为牢不可破的边空直接被冲得七零八落,刚才还在我包围圈里的白子,反过来把我三块棋全切断了,不到50步我就中盘认输,攥着棋子的手心全是汗,脸烧得通红。
张大爷果然给我买了橘子味的冰棒,坐在石凳上给我揉了揉攥僵的手:“小娃娃,刚才我用的那招叫镇神头,是唐朝就传下来的经典定式,你去翻你的定式书,第一部分就有,这招传了上千年,不是让你死记硬背的,是告诉下棋的人,没补好自己的断点之前,别总想着吃别人的棋,贪多必失啊。”我当天晚上回家翻那本《围棋经典版定式大全》,果然在第一页就看到了这个定式,下面的注解清清楚楚写着“不得贪胜,入界宜缓”八个字,那时候我才明白,李老师让我背的这些“老掉牙”的东西,从来不是没用的死知识,是无数人输了成千上万盘棋,才总结出来的避坑指南。
现在我经常碰到送小孩学棋的家长,一上来就问“能不能学AI的新招?那些经典定式是不是没用了?”我每次都会给他们讲当年我输的这盘让9子的棋,AI的新招确实厉害,但是那些流传了几百上千年的经典定式,练的是下棋的底子,它教你的不是怎么一下子赢,是怎么不犯低级错误,人生和下棋一样,你连自己的漏洞都看不见,就想着往前冲、想着赚快钱,最后只会摔得比谁都惨。
02 围棋经典版里的“缓手”,救了我职场的一次大危机
毕业第三年我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个百万级的品牌合作项目,整个团队熬了3个月,改了17版方案,眼看还有一周就要上线,甲方的对接人突然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老板临时拍板,要在活动里加一个用户裂变的功能,不然就暂停上线。
我当时把电话挂了之后,整个团队的小孩都炸了:“合同里根本没写这个需求!现在加功能要么加钱要么延期,不然我们根本做不完!”“他们就是故意找茬,我们直接走法务流程,怕他们干嘛?”我当时也气得手抖,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突然想起前一天周末在家摆的《围棋经典版·当湖十局》里的第三局。
当湖十局是清代棋圣范西屏和施襄夏的经典对弈,我摆的那局里,中盘的时候范西屏本来有机会直接杀施襄夏的大龙,胜率直接能拉到90%以上,但是他偏偏没下那步杀棋,反而走了一步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缓手”,补了自己右边阵营的一个小断点,我当时看的时候还不理解,觉得范西屏是不是下昏了,后来看注解才知道,那个断点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如果不补,施襄夏只要两步就能冲穿他的大空,反而直接赢下整盘棋,那步看起来慢了的缓手,其实是最稳的赢棋招。
我那天盯着电脑屏幕坐了十分钟,突然就冷静下来,没同意团队去和甲方撕逼的方案,而是拉着所有人先捋了一遍现有的项目进度:我们本来预留了3天的缓冲期,是用来应对上线后的突发bug的,那个裂变功能其实逻辑很简单,技术部的同事半天就能做出来,我们原来的方案里有一个成本高、效果还不确定的抽奖环节,刚好可以换掉。
后来我带着调整后的方案去找甲方对接人,才知道他也难,老板临时加的需求,他已经在办公室被骂了两个小时,本来都做好了要和我们撕一顿的准备,最后我们俩商量,不用加预算,也不用延期,就把抽奖环节换成裂变功能,最后的数据如果超出预期,甲方还会给我们额外的奖金,项目上线之后,那个裂变功能一共拉了23万新用户,比我们原来的预期数据高了40%,我不仅拿了当年的年度优秀员工,还升了主管,那个甲方的对接人后来也成了我的固定棋友,现在每周还约着下棋。
现在整个社会都在喊“快速迭代”“抢占先机”,好像慢一步就会被时代抛下,但是围棋经典版里的“缓手”告诉我们,慢一步从来不是怂,也不是懒,是稳,你得先看清楚自己的后路,再往前冲,不然跑太快摔了,反而比慢走的人到得更晚,那些流传了几百年的经典棋谱里,藏的从来不是下棋的技巧,是做选择的智慧。
03 围棋经典版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输赢,是人和人的联结
去年我参加市里的业余围棋公开赛,遇到了72岁的王老爷子,他眼睛有白内障,落子的时候要凑到棋盘跟前看半天,裁判几次提醒他注意时间,我一开始也有点不耐烦,想着快点下完还要去接朋友吃饭,巴不得赶紧赢了走人。
结果下到中盘,老爷子走了一步“倒脱靴”,我当时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是《围棋经典版·玄玄棋经》里的经典死活题,我小时候背了几十遍,现实里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对弈中用出来,我抬头问他:“大爷,您这步是玄玄棋经里的招吧?”老爷子本来耷拉着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声音都高了八度:“哎呦!现在的年轻人还有知道这个的?我以为都没人看这些老书了!”
后来我们俩都不管什么时间限制了,一边下一边聊,老爷子说他年轻的时候赶上文革,家里的棋书全被烧了,他就把脑子里记的经典棋谱偷偷写在烟盒纸上,藏在床底下的砖缝里,那时候没棋下,就自己闭着眼睛在脑子里摆谱,一摆就是一下午,直到退休之后,他才敢光明正大地去公园下棋,一下就是十几年。“现在的小孩下棋都盯着手机看AI胜率,差两三个点就直接投了,”老爷子摸着棋盘笑,“我们那时候下棋,哪怕只剩半目的机会,也要下到最后一步,下棋哪里是比输赢啊,是和对面的人交朋友啊。”
那盘棋最后我赢了半目,但是我一点赢的喜悦都没有,反而觉得比赢了冠军还开心,后来我们俩每周都约在中山公园的凉亭里下棋,他给我讲以前老棋人的故事,说以前的人下棋,赢了的人要请输了的人喝大碗茶,下到精彩的地方,旁边围看的人还要凑份子买瓜子;我给他讲现在AI下棋的新鲜事,说现在AI能算出每一步的胜率,还能给你拆解每一步的问题,去年冬天老爷子还给我送了一副他自己用枣木车的棋子,沉乎乎的,拍在棋盘上的声音特别脆,我现在摆棋都舍不得用。
很多人都问我,现在AI这么厉害,连柯洁都下不过,围棋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我每次都会给他们讲我和王老爷子下棋的故事,AI确实能赢全世界所有的棋手,但是AI不会在你输了棋之后给你递橘子味的冰棒,不会和你聊一下午几十年前的老故事,不会亲手给你做一副枣木的棋子,围棋经典版之所以能流传几千年,从来不是因为它的竞技性有多强,是因为它是人和人之间的纽带,一句“金角银边草肚皮”,一句“不得贪胜”,不管你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不管你是70岁还是7岁,只要学过棋的人都能懂,这就是经典的力量,它把相隔几千年、相隔几千里的人,用一副棋盘连在了一起。
写在最后
现在我身边的朋友工作压力大、遇到坎的时候,我都会推荐他们去买一本入门的围棋经典版书,不用学的有多厉害,就摆两盘入门的死活题,感受一下每落一个子都要为后面的选择负责的感觉,你慢慢就会发现,棋里的道理,全都是生活的道理:“不得贪胜”,所以你不会为了一点小利踩坑,不会被消费主义裹着走;“入界宜缓”,所以你不会冲动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不会脑子一热就裸辞、就闪婚;“逢危须弃”,所以你学会了及时止损,不会和烂人烂事纠缠半天,浪费自己的时间。
围棋经典版从来不是什么过时的老古董,它是藏在黑白落子里的生活哲学,是几千年来的棋人留给我们的礼物,不管过了多少年,只要你拿起棋子,往棋盘上一落,就能感受到那些跨越时间的智慧,这才是它最珍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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