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过,我们身边总环绕着各种各样的「papapa」声响:傍晚社区球场里篮球砸在塑胶地上的脆响,羽毛球场上网球拍重重击中甜区的利落声响,甚至是小区广场上阿姨们用弹力带拍打肩背的闷响——这些听起来没什么规律的声响,凑在一起,就是我眼里最动人的「体育协奏曲」。 创作快5年,见过奥运冠军站在领奖台上的光芒万丈,也见过职业运动员带伤训练的艰辛,但真正让我觉得「体育离我们这么近」的,恰恰是这些散落在生活各个角落的「papapa」声,它们没有聚光灯加持,却藏着最真实的生活热气。
你有没有认真听过,运动里的“papapa”到底是什么声?
我之前租房子在老城区的家属院,楼下紧挨着社区的露天篮球场,刚搬过去的头半个月我几乎天天投诉:我是自由职业,经常熬夜写稿,想下午补个觉总被楼下的「papapa」声吵醒,恨不得拿个耳塞把耳朵堵死。
转变发生在去年深秋的一个凌晨,我赶完一个赛事策划稿已经凌晨一点多,下楼买热饮的时候,看见球场上还亮着感应灯,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系鞋带,脚边放着个磨得发旧的橙色篮球,他看见我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拿起球又开始拍,「papapa」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晰,拍了没两下他就摔了,膝盖磕在塑胶地上蹭破了皮,他爹蹲在旁边给他擦碘伏,皱着眉说“要不今天就到这?明天还要上学”,小男孩摇摇头,把眼泪憋回去,捡起球又站到了罚球线后面。
后来我跟他爸聊过才知道,小孩叫浩浩,刚上三年级,有多动症,上课坐不住,学习成绩一直上不去,医生建议多做需要专注力的运动,他爸就每天下班陪着他来练一小时篮球,不管刮风下雨从来没断过。“你听他现在拍球的声多稳,刚练的时候拍两下就飞,现在拍十分钟都不带掉的,老师最近都夸他上课能坐住40分钟了”,他爸说话的时候,浩浩刚好投进了一个篮,拍着球冲我们笑,「papapa」的声响一下下撞在我心上,我突然就觉得这个我之前嫌弃了好久的声音,原来这么有力量。
后来我自己报了羽毛球兴趣班,才对这个声音有了更切身的体会,刚入门的时候我握拍姿势都不对,打出去的球都是「噗噗」的闷声,教练每次都笑我“你是给球挠痒痒呢?发力都散在胳膊上了”,为了找对发力感,我每天在家对着镜子挥空拍300次,挥到胳膊抬不起来,吃饭拿筷子都抖,练了两个多月,第一次在场上跳杀,球拍结结实实打在球的甜区,「papapa」一声脆响,球直接砸在对方场地的界内,我当时站在场上,耳朵里还留着刚才那声响,心脏砰砰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运动的爽感,光靠听声音就能get到。
那些被我们忽略的“papapa”,藏着普通人运动的全部执念
我之前采访过不少喜欢运动的普通人,发现大家对「papapa」这个声音都有自己的专属记忆,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外卖骑手阿凯。
我是去年冬天点外卖认识他的,那天雪下得特别大,他送外卖晚了十分钟,站在我家门口不停道歉,刚好我当时拿着羽毛球拍准备出门打球,他盯着我手里的球拍多看了两眼,我俩就聊了起来,他说他今年24岁,出来打工6年了,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篮球,他的篮球是18岁那年拿到第一笔工资买的,120块钱,现在球面的皮都磨破了一块,还鼓了个小包,他都舍不得换,“这个球我拍了6年,papapa的声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换了新的反而不顺手”。
他跑单的包里永远塞着这个篮球,跑单间隙遇到没人的空地,他就会拿出来拍两分钟,遇到客户投诉、差评扣钱的时候,他就找个桥洞拍十分钟球,“papapa的声一响,我就觉得啥委屈都散了,大不了多跑几单,钱就赚回来了”,每天晚上十点半收工,不管多冷多累,他都要去家附近的公共球场打半小时球,有时候球场锁门,他就对着墙拍二十分钟再回家,去年社区组织外卖骑手篮球赛,他拉了5个一起跑单的兄弟组队,每天早上提前一小时起来练球,最后拿了季军,领奖的时候他抱着那个磨破的篮球,拍得「papapa」响,对着台下的骑手兄弟们喊“明年我们拿冠军!”,台下的人都跟着喊,那个场面没有职业赛事的灯光特效,却比我看过的任何决赛都热血。
还有我妈,去年春天肩周炎犯得厉害,疼到连毛衣都穿不上,去医院看医生说没有特效药,只能多活动肩背,慢慢养,她就跟着小区的老姐妹买了弹力带,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广场上,和阿姨们互相拍打肩背,「papapa」的声隔老远都能听见,一开始她拍两下就疼得龇牙咧嘴,拍了半个月就想放弃,我给她买了个带计数功能的手环,跟她打赌说要是能坚持三个月,我就带她去海南玩,她这才坚持下来,现在半年过去了,她的胳膊能举过头顶,还能给我织围脖,每次跟我视频都要对着镜头甩两下胳膊,说“你别小看这papapa的声,每一下都是在拍我肩膀里的寒气,我现在身体好了,不用你们操心,下半年我还打算跟老姐妹去爬泰山呢”。
你看,这些听起来普普通通的「papapa」声,从来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噪音,它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期待,是一个年轻人对抗生活压力的出口,是一个老人对健康生活的向往,藏着我们普通人对生活最朴素的执念。
别再说体育是少数人的事,你的每一声“papapa”都是体育最本真的样子这几年,最常看到的评论就是“体育是有钱人的游戏,普通人哪有时间和钱运动”“普通人运动有啥用?又拿不到奖牌,浪费时间”,每次看到这种话我都特别想反驳:我们对体育的误解,真的太深了。
我理解的体育,从来不是赛场上运动员争金夺银的专属,也不是要花几万块办私教课、买专业装备才能参与的奢侈品,它就是我们生活里的那一声声「papapa」:是小学生放学路上拍着篮球回家的声响,是上班族周末约着朋友打两局羽毛球的声响,是退休老人在广场上拍打肩背的声响,是外卖小哥收工之后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声响,它不需要你有过人的天赋,也不需要你打出多么好的成绩,只要你动起来,你就是体育的参与者。
去年火遍全国的村BA为什么能让那么多人共情?你看那些场上打球的人,有地地道道的农民,有开小卖部的个体户,有镇上的老师,有打工回来的年轻人,没有职业球员,没有动辄几十万的奖金,赢了的奖品就是一头黄羊、几筐橘子、几袋大米,但是场上篮球砸地的「papapa」声,场下观众鼓掌的「papapa」声,比任何职业赛事都要动人,因为那是最纯粹的热爱,没有资本加持,没有流量裹挟,大家就是喜欢打球,就是想在农闲的时候热闹热闹,这才是体育最本真的样子啊。
我之前在健身房认识一个姑娘,160斤,刚开始去健身的时候平板支撑撑不了10秒,每次撑不住就「啪」的一下趴在垫子上,歇两秒又爬起来,她每次趴的声响都特别大,自己还笑,说“今天又多撑了5秒,赚了”,三个月之后她瘦了20斤,现在平板支撑能撑3分钟,还报名了今年的半程马拉松,她跟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运动员,我就是想穿自己喜欢的小裙子,每次跑步的时候听着鞋底踩在地上的papapa声,我就觉得我离目标更近了一点”。
我一直觉得,竞技体育的魅力固然动人,但普通人的运动日常,才是体育真正的底色,我们不需要人人都成为奥运冠军,只要你能在运动里找到快乐,找到健康,找到对抗生活的力量,那你就已经实现了体育的意义,你的每一次挥拍,每一次拍球,每一次跑动,那些发出来的「papapa」声,就是体育最动人的注脚,比任何金牌的光芒都要耀眼。
下次听到“papapa”的时候,不妨停下来,加入进去?
我以前也是个典型的“运动废”,上学的时候体育考试从来都是踩着及格线飘过,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觉得运动又累又没意思,直到被朋友硬拉着打了那次羽毛球,我才明白:不是运动没意思,是我之前从来没有真正尝试过走进它。
现在我每周都要打两次羽毛球,有时候下班早,路过楼下的球场,看到小伙子们打球缺人,我也会上去凑个热闹,哪怕投不进几个球,跑两步出出汗,也觉得整个人都通透了,我身边很多朋友现在也被我带着开始运动,有的每天早起绕着小区跑两圈,有的报了乒乓球兴趣班,有的每天晚上跟着直播跳操,大家都说,运动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之前上班的焦虑,生活的烦心事,出一身汗之后就都散了。
其实很多人不是不想运动,而是总觉得“我不会”“我没天赋”“我不好意思”,但体育从来不会嫌弃任何一个普通人,它不需要你打的有多好,也不需要你必须达到什么目标,哪怕你只是站在球场上拍两下球,听一听那熟悉的「papapa」声,你就已经收获了运动的快乐。
现在我住的地方楼下还是有个篮球场,每天傍晚的「papapa」声还是会准时响起,我再也不觉得它吵了,反而觉得这是一天里最有烟火气的声音,那一声声的「papapa」,是篮球砸在地上的声响,是球拍击中球的声响,是我们每一个普通人用力生活的声响,它没有赛场上国歌响起那么庄严,也没有破纪录的欢呼声那么热烈,但它最鲜活,最接地气,最能代表我们普通人的体育人生。
毕竟,体育的终极意义,从来不是培养出多少顶尖的运动员,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在运动里找到快乐,找到健康,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热爱,下次再听到身边的「papapa」声的时候,不妨停下脚步,问问自己:要不要一起玩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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