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最近两年常看阿森纳的比赛,肯定对这个留着蓬松卷毛、铲球时眼睛瞪得像铜铃、进球后会攥着拳头跑向球迷区嘶吼的巴西中卫不陌生,他的全名叫加布里埃尔·多斯·桑托斯·马加良斯,球迷更爱喊他“加布兽”——这个早年用来调侃他防守毛躁、像个没驯化的小野兽的外号,现在已经成了褒义词,人人都知道,酋长球场的后防线上,只要有他在,就多了一层踏实的保障。
我总觉得,加布里埃尔的故事,比很多爽文剧本还要动人,他不是什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足球天才,也没有一路顺风顺水的顶配资源,他的每一步路,都是踩着泥坑、摔着跟头走出来的。
圣保罗街头滚出来的“糙小子”:足球是唯一能抓得住的光
1997年,加布里埃尔出生在圣保罗郊区的一个贫民窟,全家六口人挤在一个只有30平米的小房子里,爸爸是工地的搬运工,妈妈给附近的富人家庭当保姆,全家的收入加起来,连供四个孩子上学都勉强。 我之前看他的个人纪录片,他说自己小时候唯一的快乐,就是放学之后去街区的野球场踢球,那时候他连一双合脚的球鞋都没有,穿的是大哥穿剩的旧鞋,大了整整两码,他就把旧报纸揉成团塞在鞋头,跑起来的时候鞋经常飞出去,队友总笑他“踢球还附赠飞鞋攻击”,有一次他为了抢一个别人扔掉的破足球,和隔壁街区的孩子打了一架,颧骨被石子划了个两厘米的口子,现在凑近了看,还能看到淡淡的疤痕。 他妈妈说,那时候每天晚上都要拿着拖鞋去球场揪他回家,他总说“再踢十分钟,就十分钟”,结果一踢就到了天全黑,那时候他连职业球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球踢得好的话,能去城里的俱乐部试训,能赚工资,能给家里换个带阳台的房子”。 我特别能理解他那种把足球当救命稻草的感觉,我老家有个远房弟弟,也是从小在农村长大,初中没毕业就去打工,每天在餐馆洗12个小时的碗,攒下来的钱全买了足球装备,每天下班都要去公园踢两个小时球,他说“只有踢球的时候,我才觉得我不是个只会洗碗的工具人”,很多人说南美球员身上的韧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其实哪有什么天生的韧劲儿啊,不过是那些没鞋穿、没饭吃的日子里,每一次拼尽全力抢下球的瞬间,慢慢攒出来的底气,对于那时候的加布里埃尔来说,足球不是爱好,是他唯一能抓得住的、能改变命运的光。
漂泊三年的“试错期”:坐冷板凳的日子,他把委屈都揉进了加练里
19岁那年,加布里埃尔被法甲里尔俱乐部的球探看中,带着300欧元和一个装着全部家当的行李箱,他第一次走出了巴西。 刚到法国的日子有多难?他一句法语都不会说,去超市买面包都要对着翻译软件比划半天,第一次租借到特鲁瓦俱乐部的时候,教练觉得他防守动作太毛躁,位置感差,前三个月只给了他2次出场机会,加起来还不到40分钟,那时候同队的法国小将都笑话他,说“这个巴西来的小子除了跑得快、敢撞人,什么都不会”。 他在采访里说过一件小事,我记了很久:2018年他生日那天,本来约了几个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吃饭庆祝,结果训练结束之后,助教说他的防守站位问题太大,要留下来加练,他二话不说就留了下来,跟着助教练了两个小时的站位和转身,等他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朋友早就散了,他自己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碗从巴西带过来的泡面,就着冰箱里剩的半根香肠,过了自己21岁的生日。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是球队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的人,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都要再加练一个小时的高空球判断和铲球动作,队友说他“休息日都泡在训练馆里,对着录像一帧一帧抠自己的动作”,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整整三年,直到2019年,他才终于在里尔打上了主力,那个赛季他帮助里尔拿到了法甲亚军,打进了欧冠。 我见过太多年轻的南美球员,刚到欧洲的时候被吹成“天才少年”,一坐冷板凳就自暴自弃,要么泡吧喝酒混日子,要么干脆回南美联赛躺平,其实留洋的第一个坎从来不是技术,是那份被人否定、坐冷板凳还能沉下心打磨自己的韧劲儿,加布里埃尔能熬过来,就已经赢过了90%的同龄人。
落位酋长球场:从“定时炸弹”到“后防大腿”,他把阿森纳的腰撑起来了
2020年夏天,阿森纳花了2600万欧元把加布里埃尔带到了英超,当时很多球迷都骂管理层“人傻钱多”,说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巴西中卫,纯粹是浪费钱。 刚来阿森纳的前半个赛季,他确实配不上“加布兽”这个外号:经常冒顶,回传失误,动不动就吃牌,2020年12月对阵狼队的比赛,他开场20分钟就因为两张黄牌被罚下,那场阿森纳直接输了球,赛后球迷把他骂上了热搜,说他是“阿森纳后防最大的定时炸弹”。 真正的转折点是2022年年初对阵曼城的那场比赛,上半场最后时刻,他的解围失误给了斯特林单刀的机会,直接导致阿森纳丢了球,最终输掉了那场关键的争冠战,赛后他在球员通道里就哭了,回到家之后,他翻了自己近三个月的所有比赛录像,一帧一帧看自己的防守选位,连续一周,他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都要再加练40分钟的高空球判断。 之后对阵利物浦的比赛,他全场贡献了11次解围、3次拦截,把萨拉赫防得没有一次射正,赛后评分全队最高,从那之后,他好像突然开了窍,再也不是那个毛躁的小野兽了,他和萨利巴组成的中卫线,成了整个英超最稳的后防组合,2023-2024赛季,他的解围次数排在英超第三,高空球争顶成功率超过75%,对阵曼联的那场比赛,他回追三十米硬生生把必进球铲出底线,詹俊解说的时候直接喊:“加布里埃尔就是阿森纳的后防定海神针!” 我身边有个追了阿森纳十年的朋友,说之前看阿森纳的比赛,一到对方打反击就心脏疼,现在只要看到加布里埃尔站在禁区里,就觉得踏实,很多人只看到萨利巴的优雅、厄德高的大局观、萨卡的冲击力,却看不到加布里埃尔干的那些脏活累活:他永远是第一个冲上去堵枪眼的人,永远是在对方禁区里争头球争得头破血流的人,永远是球队落后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鼓励队友的人,我一直觉得,一支能拿冠军的球队,既要有人在前面发光,也要有人在后面默默扛着,加布里埃尔就是那个默默扛着球队往前走的人。
穿黄绿战袍的“边缘人”:没去过世界杯的遗憾,他要在欧冠和美洲杯赚回来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状态这么好的加布里埃尔,居然没参加过2022年的卡塔尔世界杯,当时蒂特公布巴西国家队大名单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那个赛季在阿森纳踢出了英超顶级中卫水平的加布里埃尔,居然落选了。 他后来在采访里说,世界杯巴西对阵克罗地亚的八强战那天,他在家里开了个小派对,邀请了几个阿森纳的队友来看球,结果巴西点球大战输了,他那天喝了点酒,红着眼睛和队友说:“我要是在的话,至少能把佩里西奇那个头球顶出去。” 那段时间他练得更狠了,他说“进国家队是我从小的梦想,我不能就这么放弃”,2024年美洲杯,他终于入选了巴西国家队的大名单,对阵哥伦比亚的小组赛,最后时刻他补射绝杀,进球之后他跪在草地上哭了,那一刻他等了整整7年,这个赛季的欧冠赛场上,他已经贡献了2个进球、3次关键解围,帮助阿森纳闯进了八强。 我特别喜欢他的一点就是,他从来不会抱怨不公,也不会卖惨,你否定我,我就用实力打你的脸,你不给我机会,我就自己拼出机会,其实我们普通人的人生不也是这样吗?哪有那么多的“本该如此”,你以为稳拿的offer可能被别人截胡,你以为稳进的项目可能被领导毙掉,你拼尽全力想要的东西,可能别人一句话就给你否定了,但那又怎么样呢?加布里埃尔没去成世界杯,不还是照样成了英超最好的中卫之一?只要你不认命,就没有什么能打倒你。
前阵子我刷到他的社交动态,他回圣保罗老家的时候,给当年一起在野球场踢球的小伙伴都送了新球鞋,还捐了一个带灯光的小型足球场,免费给街区的孩子踢球,他说“我小时候没有球鞋穿,没有好的球场踢,现在我想让这些孩子不用像我一样,要靠抢破足球才能有得踢”。 我一直觉得,我们喜欢一个球员,从来不是只喜欢他的球技,更喜欢他身上那股和我们一样的韧劲儿:出身普通,走过弯路,被人骂过,被人否定过,摔过很多次跟头,但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加布里埃尔的故事,从来不是什么天才少年登顶足坛的神话,是一个普通人靠着自己的努力,把一手烂牌打出王炸的故事。 现在的加布里埃尔,才27岁,他还有很多的目标要实现:帮阿森纳拿英超冠军,拿欧冠冠军,帮巴西拿世界杯冠军,我相信他都能做到,毕竟那个穿着大两码的旧鞋、在野球场抢破足球的小子,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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