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去家附近的野球场踢养生球，看见场边站着个穿尼日利亚复古绿10号的00后小孩，球衣背后印的名字歪歪扭扭的“Okocha”，我和几个相熟的老球友凑上去搭话：“哟，还穿奥科查的球衣，懂球啊小兄弟。”小孩愣了半天，挠着头说：“啊？这不是最近很火的网红复古球衣吗？我看好看就买了，奥科查是谁？” 我们几个老球迷面面相觑，突然有点感慨：是啊，现在的小孩认识的非洲球星是马内、萨拉赫、奥斯梅恩，谁还记得20多年前，有个留着小卷毛，一笑露出白牙的尼日利亚10号，曾经把整个欧洲的后防线晃得晕头转向，连“足球精灵”小罗都公开说“我小时候最大的偶像就是奥科查，我很多动作都是学他的”。
你能想到的所有过人动作，他早在30年前就玩腻了
我第一次知道奥科查，是98年世界杯，当时我才上小学，跟着我爸挤在14寸的黑白电视机前看尼日利亚踢西班牙，我爸当时就说了一句话：“你盯着那个穿10号的看，他踢球跟别人不一样。” 那场球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西班牙的中场是瓜迪奥拉、恩里克，后防线有耶罗，都是当时响当当的人物，结果在奥科查面前跟木桩子似的，他拿球的时候根本不着急传，左晃一下右晃一下，上身跟着摆，耶罗上来堵他，他一个后脚跟磕球就从耶罗裆下穿过去了，跟着一脚直塞直接洞穿了西班牙整条防线，帮助尼日利亚3比2赢了那场比赛，我当时抱着我爸的胳膊喊：“爸他太厉害了！他是不是会魔法？” 后来我才知道，奥科查的“魔法”，早就在欧洲赛场出名了，93年他加盟德甲法兰克福，第一个赛季就贡献了那个载入史册的进球：中场拿球之后连续过掉对方5名防守球员，连门将都被他晃得扑错了方向，他慢悠悠把球推射进门，当时德甲的解说喊到破音：“他是在遛防守球员吗？这不是足球比赛，这是他的个人表演秀！” 很多人说花活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这话放在奥科查身上根本不成立，他的牛尾巴、踩单车、后脚跟磕球、不看人传球，从来不是为了炫技而炫技，每一下晃动都是为了甩开防守创造空间，我小时候为了学他的招牌“奥科查摇摆”，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月，摔了不下十次，膝盖青了好大一块，我妈骂我“不务正业”，结果后来我在学校的足球比赛里用这个动作过了对方两个后卫，送出助攻的时候，全场都在喊我的名字，那种成就感我到现在都记得。 后来他去了巴黎圣日耳曼，当时刚从巴西来的小罗还是个没名气的小年轻，天天跟在奥科查屁股后面学动作，小罗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在巴黎的时候最期待的就是训练，因为训练结束后奥科查会教我新的过人动作，他的脑子好像装着无穷无尽的创意，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把球往哪带。”现在大家都说小罗是足球精灵，可很少有人知道，奥科查才是那个给精灵开蒙的老师。 最经典的还是02年世界杯尼日利亚踢德国，面对当时号称“世界第一门将”的卡恩，奥科查在禁区前沿拿球，连续三次假动作晃得卡恩站都站不稳，跟着一脚搓射直奔死角，卡恩连球的边都没碰到，后来卡恩自传里专门写了这个球：“我当时觉得他有三个影子，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射哪边，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会过人的中场球员。”
从贫民窟走出的巨星，他从来没把自己当“大人物”
很多人不知道，奥科查的足球之路，是从尼日利亚拉各斯的贫民窟里踢出来的，他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足球，就用旧袜子、破布捆成球，光着脚在泥地里踢，脚踢破了就用破布裹上继续踢，17岁的时候他跟着亲戚去德国打工，在业余球队踢球被法兰克福的球探看中，才正式走上了职业足球的路。 刚去欧洲的时候，很多人对非洲球员有偏见，觉得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会跑不会踢技术足球”，奥科查从来没跟人争辩过，只是每次上场都把对方的后防线过个遍，用实力打脸，他在法兰克福的第一个赛季，就被评为德甲赛季最佳外援，那些看不起非洲球员的媒体，后来都抢着给他写专访。 按说以奥科查的实力，完全可以去皇马、巴萨这种顶级豪门拿高薪、拿奖杯，可他偏偏选了当时还在英超保级的博尔顿，后来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转会的时候收到了好几家豪门的报价，但是博尔顿的主教练亲自飞到尼日利亚找我，跟我说‘我们的球迷都很喜欢你，他们希望能在主场看到你踢球’，我觉得被人需要比拿高薪更重要。” 他在博尔顿待了4年，成了博尔顿的城市英雄，有个故事我至今印象很深：2003年的时候，有个7岁的博尔顿小球迷患了白血病，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奥科查一面，奥科查知道之后，当天训练结束就开车去了医院，把自己的落场版球衣、签名球鞋都送给了小孩，还陪小孩踢了半个多小时的球，跟小孩说“你要好好治病，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主场看球”，后来那个小孩真的康复了，现在是博尔顿当地业余联赛的球员，他每次比赛都要穿奥科查的10号球衣，说“是奥科查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奥科查从来没有球星架子，每次赛后都会给球迷签名，签多久都不会不耐烦，有次博尔顿的比赛结束之后，下着大雨，他看见有个小球迷在球场外等着，特意跑过去给他签名，还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小孩，说“别感冒了”。 对比现在很多球星，赚着几千万的年薪，出来参加活动还耍大牌，对球迷摆脸色，甚至还有的赚了钱就跑去享乐，根本不管自己出身的地方，奥科查退役之后，回尼日利亚建了3所足球学校，收的都是贫民窟里的穷孩子，不仅免费教踢球，还管吃管住，他说：“我当年就是个穷小孩，要是没有当年帮我的人，我根本不可能踢上职业足球，现在我要把这份帮助传下去。”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球星该有的样子，球技好是本事,品格好才值得被人记一辈子。
他没拿过欧冠没拿过金球，却是一代人藏在青春里的足球信仰
现在网上总有很多人争论，奥科查到底算不算顶级球星？有人说他没拿过欧冠，没拿过金球奖，最高的荣誉也就是非洲足球先生，最多算个二流球星，每次看到这种评论我都觉得挺可笑的，什么时候评价一个球员的好坏，只能用奖杯来衡量了？ 我爸至今还留着当年他买的奥科查的海报，贴在他的书房里，海报都泛黄了，他还经常擦，我爸说：“当年我们看球的时候，哪懂什么金球奖什么欧冠，就觉得奥科查踢球好看，看他踢球就开心，只要有他的比赛，我们单位的同事都凑到我家来看，十几个人挤在小屋子里，喊得邻居都来敲门。” 我前阵子刷到一个视频，是博尔顿的老球迷聚会，大家都穿着奥科查的10号球衣，一起唱当年给奥科查编的歌：“奥科查啊奥科查，他会魔法啊会魔法，过掉后卫就像过篱笆，进球就像摘鲜花。”很多老球迷唱着唱着就哭了，他们说：“奥科查在的那几年，是博尔顿最快乐的几年，我们不在乎能不能拿冠军，只要能看他踢球就够了。” 是啊，足球的本质从来不是输赢，不是拿多少奖杯，而是快乐啊，你想想，有多少人是因为看了奥科查踢球，才爱上足球的？有多少小孩第一次学过人，是照着奥科查的集锦练的？有多少人在生活里遇到不顺心的事，翻出奥科查的过人集锦看十分钟，就觉得烦恼都没了？他给球迷带来的快乐，是多少个欧冠奖杯都换不来的。 回到开头那个野球场上的00后小孩，那天我们踢完球之后，我找了奥科查的集锦给他看，小孩抱着我的手机看了半个多小时，嘴就没合上过，时不时喊一句“我去这也太牛了吧！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上周我又去踢球，看见那个小孩在场上用奥科查的摇摆动作过了三个后卫，送出了一个助攻，下来的时候满头是汗，跑过来跟我说：“哥！我刚才用奥科查的动作过人了！太爽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了，踢球原来可以这么开心啊！”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奥科查从来没有消失过，他的魔法一直在传下去，他可能不是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也没有多少金光闪闪的奖杯，但他是我们这些老球迷青春里最亮的光，是所有爱踢球的人心里，那个永远笑着把过人当散步的“非洲魔术师”，只要还有人喜欢踢快乐足球,奥科查的名字就永远不会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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