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时候期末考了第二名,家长老师只会说“下次再加把劲超过第一”；公司竞聘选负责人，你排名第二，所有人都过来安慰你“没事下次还有机会”；就连看个体育比赛，大家记的永远是冠军，领奖台上站在冠军旁边的亚军，连镜头都没几个，放到NBA选秀这个语境里，这种偏向性更明显，所有人都盯着状元是谁，至于第二顺位？大部分人听完转头就忘，甚至还给他们扣上“状元陪衬”“千年老二”的帽子，但今天我想说说这些被忽略的第二顺位：他们从来不是谁的背景板，自己的人生顺位，从来都是自己写的。
没人记得第二？那些被状元光芒盖过的“第二顺位魔咒”
我之前和一个做CBA球探的朋友喝酒聊天,他跟我说了句特别实在的话：“选秀里最不好选的不是状元，是第二顺位。”状元往往是全联盟公认的那个最优解，能力、潜力、即战力都是明摆着的，选了基本不会出大错；但第二顺位不一样，你要赌，赌自己球队的需求，赌球员的潜力兑现率，赌那点看不见摸不着的运气，容错率比状元低多了，一旦打不出来，就要被扣上“水货”的帽子，连带着管理层也要被骂好几年。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984年的榜眼萨姆·鲍维，他几乎常年霸占各种“水货榜眼”榜单的第一名，原因很简单：他身后是篮球之神迈克尔·乔丹，每次有人骂开拓者管理层眼瞎，我都觉得挺不公平的，站在1984年的节点上，任何球队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当时的NBA还是“得中锋者得天下”的时代，鲍维在肯塔基大学场均能拿到17分9篮板，是公认的新生代中锋天花板，而开拓者当时已经有了德雷克斯勒这个外线核心，缺的就是能扛内线的中锋，选鲍维完全符合建队逻辑，后来鲍维连续遭遇腿骨骨折的重伤，整个职业生涯都被伤病拖累，场均得分最高也只有16分，那是运气问题，不是选择的问题，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当，但真站在那个节点，没人能预知未来，而鲍维自己也说过：“我从来不是什么水货，只是大家总拿我和乔丹比，那对我不公平。”
另一个被骂了十几年的第二顺位是2003年的米利西奇,作为白金一代的榜眼，他身后站着安东尼、韦德、波什三个历史级球星，所有人都觉得活塞管理层是疯了才会选一个18岁的塞尔维亚小孩，但你细想就会知道他的处境有多难：刚到美国语言都不通，去的还是当时要争冠的活塞，主教练拉里·布朗是出了名的不爱用新人，整个新秀赛季米利西奇总共只打了97分钟，连垃圾时间都捞不到多少上场机会，后来他离开活塞，在魔术、森林狼也打出场均11分8篮板2盖帽的表现，只是大家早就给他贴死了“水货”的标签，没人愿意看他后来的努力，2013年他宣布退役回塞尔维亚种水果，现在农场搞得有声有色，前段时间还晒出自己带着家人摘樱桃的照片，日子过得比好多退役就破产的NBA球星舒服多了，你能说他的人生是失败的？只不过他的人生赛场，不在篮球场而已。
还有2002年的榜眼杰·威廉姆斯，大学时候是杜克的超级控卫，选秀的时候和姚明争状元，结果新秀赛季刚打出点成绩，就因为骑摩托车出车祸，整条腿几乎废掉，职业生涯直接报销，这些扎堆的“遗憾”，慢慢被大家总结成了“第二顺位魔咒”，仿佛只要当了榜眼，就注定要被状元压一头，注定要活在别人的阴影里，但在我看来，哪有什么魔咒，不过是大家对第二顺位的期待太拧巴：期待他们比状元更有惊喜，又默认他们比状元低一等，稍微达不到预期，就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魔咒”，却忘了他们也只是刚进联盟的年轻人而已。
撕掉陪衬标签：第二顺位走出来的超级巨星，比你想的多得多
去年我去上海参加NBA球迷日活动,碰到一个穿杜兰特35号超音速球衣的00后小孩，聊天的时候他说他粉杜兰特已经8年了，最吸引他的就是杜兰特从来不服自己“第二顺位”的身份，2007年选秀大会，奥登是所有人公认的状元，哪怕大学只打了一年就因伤报销，开拓者还是毫不犹豫选了他，媒体采访杜兰特的时候总问“你对自己当榜眼有没有遗憾”，杜兰特每次都直接怼：“我不觉得我比任何人差，开拓者选奥登是他们需要中锋，我去西雅图就是当老大的。”
新秀赛季杜兰特就场均拿20.3分，拿下最佳新秀，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4个得分王、2个总冠军、1个常规赛MVP，现在是NBA历史TOP20级别的球星，而奥登因为伤病早早就离开了联盟，现在提到2007年选秀，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反而是第二顺位的杜兰特，那个小孩跟我说，他去年高考考了全省第二名，查分的时候哭了好久，因为他模考一直是第一，目标就是当省状元，后来翻杜兰特的采访看到那句“顺位只是别人给你的起点，不是你的终点”，突然就释然了，现在他在清华读计算机，成绩还是年级前几，“反正我这辈子不可能永远当第一，当第二也没什么不好，还有上升空间嘛”，你看，第二顺位的身份，从来不是枷锁，反而可以是你往前冲的动力。
和杜兰特一样把第二顺位的名号打得比状元还响的,还有2019年的莫兰特，当年选秀锡安的热度比现在的文班亚马还高，体测数据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喊着“这是几十年一遇的天才”，鹈鹕毫无悬念选了锡安，而莫兰特作为第二顺位，进联盟的时候几乎没人觉得他能超过锡安，结果四年过去，锡安因为体重问题伤病不断，总共只打了114场比赛，而莫兰特已经拿了最快进步球员，入选过全明星，带着灰熊打到了西部半决赛，成了全联盟打法最吸粉的后卫之一，虽然他之前因为场外问题被禁赛，但只要回到球场，他的能力没人敢质疑，还有1992年的榜眼阿朗佐·莫宁，状元是奥尼尔，莫宁一辈子都没在数据上超过奥尼尔，但他肾移植之后还能重返球场拿总冠军，进名人堂，他的硬气和意志，早就成了NBA的传奇，从来没人说他是奥尼尔的陪衬。
我一直觉得,体育世界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它的不确定性，选秀顺位只是进入联盟的门票，不是你职业生涯的最终排名，那些总说“第二顺位永远不如状元”的人，其实是把人生当成了一考定终身的考试，却忘了球场是要一场一场打的，成绩是要一分一分拿的，你起步比人慢半步，不代表你跑不到终点的时候不比他早。
从球场到生活：“第二顺位”的人生，同样值得喝彩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这辈子都当不了那个万众瞩目的状元,更多时候我们都是生活里的“第二顺位”：上学的时候是第二名，找工作的时候是第二人选，谈恋爱的时候是备选，就连项目评奖你都是二等奖，我们从小被教育“要当第一”，好像只有拿了第一才算成功，拿第二就是失败者，但真的是这样吗？我发小阿凯的故事，或许能给你答案。
阿凯从初中就开始打篮球,打CUBA的时候是他们学校的主力大前锋，队里的头号得分手是他们的控卫阿哲，两个人从大一打到大四，阿凯的场均得分永远比阿哲少1到2分，最佳阵容永远是阿哲进一阵，他进二阵，大四那年CBA选秀，学校有一个推荐名额，最后投票阿凯差了一票，名额给了阿哲，阿凯当时跟我说，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躺了7天，地板上堆了十几个空啤酒罐，“我练了10年球，每天早上6点起来跑圈，下雨天都在室内练力量，最后就差一票，我觉得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后来他调整过来,跟几个朋友一起开了青少年篮球培训班，他自己当教练，对小孩特别耐心，不会因为小孩学不会就骂，还会给基础差的小孩免费加课，慢慢口碑做起来了，家长都愿意把孩子送过来，现在他在武汉有3个校区，200多个学员，去年营收快200万，而阿哲去了CBA之后，打了两年边缘人，场均只有1.2分，去年合同到期没球队签，只能退役，找工作找了好久，最后还是阿凯喊他来自己的培训班当主教练，开的年薪比他打CBA的时候还高，上次我们一起吃饭，阿凯笑着说：“以前在队里我永远是第二顺位，现在我自己当老板，我就是我人生的状元，那些以前觉得我不如阿哲的人，现在谁不羡慕我？”
我之前看东京奥运会乒乓球混双决赛,许昕和刘诗雯输给了日本队拿了银牌，当时网上好多人骂他们，说他们丢了国乒的脸，我当时特别生气：银牌就不是荣誉了吗？两个人都三十多了，带伤打比赛，拼到最后一刻，就算是第二，也是值得所有人鼓掌的，我们这个社会太执着于“第一”了，好像只有站在最顶端的那个人才算成功，却忽略了站在他身边的第二、第三，甚至第十名，他们付出的努力一点都不比第一少。
前段时间我看到一个采访,记者问杜兰特“你现在会遗憾自己当年是第二顺位吗”，杜兰特笑着说：“不会啊，第二顺位也很好，它时刻提醒我，还有人比我先被选中，我要更努力才能证明自己。”你看，真正厉害的人，从来不会被别人给的顺位定义，选秀第二顺位没关系，考试第二名没关系，竞聘第二人选也没关系，顺位是别人给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你只要在自己的赛道里跑赢了自己，就是成功。
下次再有人对你说“可惜你是第二”的时候，你就告诉他：第二顺位怎么了？我照样能把自己的人生活成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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