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刻?走在大街上远远瞥见路人衣服上印着蓝红配色的侧身运球小人,下意识就会多瞟两眼——如果对方刚好穿着你主队的球衣,甚至会忍不住上去搭两句话,这个我们熟到几乎忽略存在的NBA标志,好像从我们开始碰篮球的那天起,就长在了生活的各个角落:球衣领口、篮球表皮、笔袋封面,甚至校门口小卖部5毛钱一包的辣条包装上,到处都有它的影子,但你真的懂这个不到5平方厘米的小图标,到底藏着多少和你有关的故事吗?
你天天见的NBA标志,原型居然“没被官方承认”了半个世纪
很多人不知道,我们现在熟悉的这个NBA标志,1969年才正式诞生,当时NBA还在和ABA联盟抢市场,时任总裁沃尔特·肯尼迪想做一个辨识度足够高的视觉符号,拉来知名设计师阿兰·西格尔操刀,西格尔翻了半个月的《体育画报》旧刊,最后一眼相中了湖人球星杰里·韦斯特的一张侧身运球抓拍,照着照片描了几个小时就拿出了初稿:蓝红白的配色致敬美国国旗,流畅的运球动作自带动感,联盟高层看了一眼就全票通过。
但从标志启用那天起,NBA官方就咬死了“这个形象是抽象设计,没有具体原型”,一瞒就是52年,原因说出来特别现实:如果承认原型是韦斯特,联盟就要付给他一笔天价肖像使用费,而且韦斯特是湖人名宿,其他29支球队的球迷难免有意见,倒是韦斯特本人看得特别开,多次在采访里说“能成为这个联盟的符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誉,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报酬”,直到2021年,联盟才正式官宣,杰里·韦斯特就是NBA标志的唯一原型。
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冷知识还是高二那年,当时我攒了14天的早饭钱,花299块买了人生第一件正版科比24号球衣,拿到手反复摸领口刺绣的NBA标志,同桌是个看了20年球的老球迷凑过来笑:“你知道这个小人是谁不?是湖人教父韦斯特,当年总决赛输了都能拿FMVP的狠人。”我当时还不信,特意跑校门口报刊亭买了本《灌篮》杂志翻旧闻,看到1969年总决赛那张韦斯特运球的抓拍时直接愣了:动作、手型、身体倾斜的角度,和标志上的图案分毫不差,那天我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快十分钟,第一次觉得这个印过无数次的小图标,突然有了具体的温度。
这个小图标,是多少人青春里的“社交通行证”
我上学那会,男生之间的社交门槛特别低,只要你身上有NBA标志,不管是笔袋上的印花、校服袖子上自己画的小人,还是钥匙串上的小挂饰,瞬间就能拉近距离。
高二那年我们班十几个男生想凑钱买个正版斯伯丁篮球,就因为球面上印着清晰的NBA标志,当时一个球要420块,我们每个人每天省2块钱早饭钱,省了快三个月才凑够,那个球我们整整打了三年,后来表皮磨破了鼓了个小包,我们还是舍不得扔,毕业的时候每个人在球面上签了名,现在还放在我们班长家的书房里,上次同学聚会拿出来看,大部分签名都被磨得模糊了,唯独球面上那个NBA标志,红是红白是白,清晰得像我们当年的交情,一点都没变。
上大学的时候更夸张,我们宿舍楼下的涂鸦墙,每年毕业季都会有人画半人高的NBA标志,旁边写满了奇奇怪怪的青春留言:“302宿舍四兄弟,野球场3年没输过”“带着这个标去北漂,以后还要带我儿子打比赛”“输给计算机系没关系,明年我们再来”,我那时候的女朋友知道我喜欢篮球,特意给我织了条围巾,末尾还歪歪扭扭用蓝红线绣了个迷你NBA标志,丑是真的丑,我戴了整整四个冬天,直到后来我们毕业分手,那条围巾我现在还放在衣柜最上层,上次收拾东西翻出来,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标志还好好的,我盯着看了半天,突然就想起当年下雪天,我戴着那条围巾去打球,她站在操场边攥着热奶茶,脸冻得通红还扯着嗓子喊我名字的样子。
前两年疫情封控的时候我在上海,小区里几个喜欢打球的人建了个群,大家互相认人的暗号就是“身上有没有NBA标志”:T恤上的印花、球鞋上的联名标、甚至手机壳上的图案,只要看到那个小人,就知道是自己人,我们在地下车库搭了个简易篮筐,每天下午打两个小时,解封之后大家还经常约球,那个群的头像至今还是最经典的蓝红白NBA标志,群名就叫“运球小人小分队”。
它从来不是商业符号,是篮球爱好者的“秘密暗号”
我之前一直觉得,商业logo本质上就是资本用来赚钱的符号,直到去年在广州地铁碰到的那个大哥,才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那天我刚看完湖人输给掘金的季后赛,心情特别差,坐在地铁位置上叹了好几口气,抬头就看到对面站着个穿洗得发白的科比8号球衣的大哥,他胸口的NBA标志都被洗得有点发灰了,他扫了一眼我背包上挂的湖人总冠军钥匙扣,突然指了指自己胸口的NBA标志,比了个2和4的手势,我瞬间就懂了,对着他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是那种同好之间的默契,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后来换乘的时候我们又碰到,站在站台聊了十分钟,从科比去世聊到当时湖人的窘境,临走的时候他拍了拍我肩膀说:“没事,湖人总会好起来的,就像这个标,这么多年了不还是一直在吗?”
前阵子我姐让我陪10岁的外甥去买篮球,小家伙现在迷东契奇迷得不行,进了运动店第一句话就问:“阿姨,有没有带NBA标的篮球?我们班同学说带这个标的才是好球。”我站在旁边突然就笑了,你看,过了快20年,这个小标志的认可度一点都没变:我们那代人认它,现在的小孩还是认它。
我后来想明白,NBA这个标志之所以能穿越半个世纪还这么有生命力,根本不是联盟营销做得有多好,而是它偷偷把每一个普通人关于篮球的记忆,都装进了那个运球小人的身体里,你看到它,就会想起自己第一次拍篮球拍得手疼的样子,想起第一次逃课看总决赛被班主任抓的样子,想起喜欢的球员夺冠时你在宿舍跳起来大喊、把室友都吵醒的样子,它从来不属于NBA联盟,它属于每一个为篮球疯过、笑过、哭过的普通人。
当标志开始“换衣服”,我们的青春也跟着翻了篇
其实这么多年,这个标志也不是一成不变的,2020年科比去世的时候,NBA特意把官方标志换成了黑黄配色,小人背后加了曼巴蛇的纹理,我那天早上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吃早饭,拿着筷子的手瞬间就抖了,眼泪吧嗒就掉在了粥里,我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我看了十几年的小图标,也是有情绪的:它会陪着我们开心,也会陪着我们难过。
后来联盟还出过很多特殊版本的标志:全明星赛的渐变彩色款、妇女节的粉色款、和潮牌联名的涂鸦款、夜光款,很多00后的小孩特别喜欢,买印着这些新款标志的衣服、鞋子,但我还是最喜欢最原始的那款蓝红白的运球小人,就像我还是最喜欢十年前在篮球场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总想着要扣篮的自己。
很多人说现在的NBA不好看了,球员都打养生球,没有以前的血性了,我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只要电视上出现那个熟悉的蓝红小人,我还是会忍不住停下来看两眼,不是现在的比赛不好看了,是我们的青春已经过去了,但是好在那个标志还在,只要它在,我们就能随时想起当年那些热血沸腾的日子。
我上周整理旧东西的时候,翻出来高中时候的笔袋,上面印的NBA标志已经被磨掉了一半,旁边还写着我当年歪歪扭扭描的“KOBE”字样,还有当年我们凑钱买的那个篮球的毕业照,十几个男生挤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是汗,笑得傻兮兮的,篮球摆在最中间,那个小标志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其实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那个标志本身,是它背后代表的那些不用考虑生计、只需要操心今天能不能赢球的日子,是那些陪你打球、陪你逃课、陪你喊到嗓子哑的兄弟,是那个眼里有光、热爱篮球的年轻的自己,那个运球的小人已经在我们的生活里跑了54年了,未来还会继续跑下去,跑进00后、10后的青春里,印在更多人的衣服上、篮球上、记忆里,但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它永远是当年那个印在球衣领口、笔袋封面、篮球表面的小图标,是我们整个青春里,最耀眼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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