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大家划好这周核心观赛重点,省得大家翻官网找得费劲:10月21日晚19:30 CBA常规赛揭幕战辽宁本钢vs浙江东阳光;10月22日上午8:30 NBA常规赛洛杉矶湖人vs达拉斯独行侠;10月23日下午14:00 2024年全国美丽乡村篮球大赛总决赛;10月24日晚19:00 国际女足邀请赛中国女足vs朝鲜女足;10月25日晚22:00 体操世锦赛男子全能决赛;10月26日上午10:00 NBA常规赛金州勇士vs萨克拉门托国王;10月27日晚19:30 CBA常规赛广东华南虎vs北京首钢,另外还有3个时段的全国广场舞大赛展播、2个时段的杭州亚残运会赛事回顾。
我手机里至今存着一个专门的相册,里面全是我每周整理好的大号字体版央5节目表,每周一晚上准时发家庭群,我爸会打印出来贴在冰箱门上——这是我们家维持了快10年的习惯,一张薄薄的节目表,串起了祖孙三代人的周末生活。
一张节目表串起三代人的周末:我爷等CBA,我爸等NBA,我等女足
我爷今年78,眼睛花得刷抖音都要把字体调到最大,手机上查节目表半天点不准图标,但只要说央5有CBA的辽宁队比赛,他能提前半小时就把遥控器攥在手里,连我爱看的综艺都得靠边站,上周揭幕战那天他特意把压箱底的旧厂队球衣翻出来穿,胸口印着的“沈阳机床厂”几个字都洗得发白了,他说这件球衣是1978年他拿厂联赛冠军的时候发的,当年他们厂队打比赛,整个厂区的人都围在篮球场边上喊,比现在CBA的主场还热闹。
比赛打到第二节郭艾伦突破上篮得分的时候,我爷拍着沙发喊“好球”,差点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摔了,他总说现在的年轻人打球花活多,不如他们当年实在,但只要辽宁队赢球,他第二天遛弯的时候能跟老伙计们吹一路,前两年央5一度减少CBA转播的时候,我爷还特意让我给他找手机上的转播渠道,结果看了5分钟就嫌广告多、解说太吵,念叨了好几个月“还是央5的解说听着顺耳”。
我爸对央5节目表的执念,比我爷还深,这周日湖人打独行侠的比赛,他上周就跟单位调好了休,还在老球友群里约了3个当年的大学同学来家里看球,他书房的抽屉里至今锁着1998年公牛队夺冠的报纸,还有当年写的检讨书——那是他上大三的时候,为了看乔丹最后一投的总决赛,半夜爬墙出去到校外小卖部看球,被辅导员抓了写的,检讨末尾还偷偷写了“乔丹的最后一投值得”,前几年央5暂停转播NBA的时候,他总对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叹气,说“碎片看着没意思,还是得坐在电视前看完整场才有味儿”,今年恢复转播之后,他每场湖人的比赛都记在日历上,连我妈喊他去逛超市都不去。
我自己对央5的记忆,是从2022年女足亚洲杯决赛开始的,那时候我正在上大四,是学校女足队的替补边锋,当天晚上我们整个宿舍的人挤在一张小桌子前,就盯着电脑里的央5直播,0:2落后的时候我们都快哭了,结果唐佳丽扳回第一个球的时候,我们全宿舍喊得整层楼都来敲门,最后肖裕仪绝杀的时候,我们抱着啤酒罐在宿舍又跳又哭,宿管阿姨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笑,也没管我们违规喝酒,现在只要央5转女足的比赛,我不管在忙什么都要抽时间看,上周中国女足打越南的时候,我在公司加班用手机开着流量看,赢球的时候差点在会议室喊出声。
我们家现在的周末安排,基本就是跟着央5的节目表走:有CBA就陪我爷看,有NBA就陪我爸看,有女足的比赛他们俩就陪我看,偶尔看到广场舞大赛的展播,我妈还会凑过来学两个新动作,很多人说现在谁还看电视啊,手机上想看什么搜不到,但我总觉得,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对着同一个电视看球的感觉,是自己抱着手机刷碎片化片段永远比不了的。
别只把它当收视指南:央5节目表里的“偏心”,才是中国体育最该有的温度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很多人吐槽央5的节目表,说“想看的比赛不转,转的比赛没人看”,但我做体育行业这么多年,反而觉得央5节目表里那些看起来“没流量”的安排,才是最珍贵的地方。
比如这周周三下午2点转播的美丽乡村篮球大赛,我去年去安徽凤阳的比赛现场采访过,参赛的队员没有职业球员,有养猪的农户,有开小卖部的老板,有刚毕业回来的大学生村官,还有镇上的小学老师,比赛的时候全村的人都搬着小板凳坐在场边,卖冰棍的奶奶推着车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球员进个球全场能喊得震耳朵,中场休息的时候还有村里的秧歌队上来表演,比我之前采访的CBA常规赛氛围还热烈。
当时采访一个养猪的球员大哥,他说他从小就爱打篮球,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打的比赛能上电视,“之前我儿子总说打篮球没用,不如好好学习,这次上了央5,他跟全班同学说我爸上电视打球了,骄傲得不行”,你看,这种普通人的比赛,商业平台肯定不会转,赚不到广告费还没流量,但央5愿意拿出一下午的黄金时段来播,就是因为它知道,体育从来不是只有站在领奖台上的冠军,这些在田间地头打球的普通人,才是中国体育的根基。
还有这周安排的亚残运会赛事回顾,我之前刷到过一个残奥短跑运动员的采访,他说他小时候因为车祸失去了一条腿,本来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跟运动没关系了,直到12岁的时候在央5看到了残奥比赛的转播,才知道原来残疾人也能跑步,也能当运动员,“那时候我就跟我妈说,我也要上电视跑步”,现在很多人觉得残奥比赛没看点,没收视率,但是央5从来没砍掉过这些赛事的转播时段,因为它知道,这些转播可能会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
我一直觉得,央5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体育赛事频道,它承担的是公共体育服务的责任:它要给老一辈的球迷留着他们熟悉的CBA和意甲,要给中年球迷留着他们追了半辈子的NBA,要给年轻球迷留着女足、攀岩、霹雳舞这些新兴项目,还要给那些没机会站上顶级赛场的普通人,留一个被看见的窗口,很多人说它“落伍”“不懂得迎合观众”,但我反而觉得,这种不盲目追流量的“慢”,才是现在这个浮躁的内容时代最稀缺的东西。
当我们刷央5节目表的时候,我们到底在找什么?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种感受:现在手机上各种体育APP的推送特别多,你想看什么比赛搜一下就能找到,刷短视频10秒钟就能看完一个精彩进球,但是再也找不到小时候那种守在电视前等比赛的感觉了。
我印象最深的是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决赛那天,我在外地出差,酒店的电视坏了,我就跑到酒店大堂里,发现已经有五六个陌生的客人坐在那了,大家都不认识,也没人说话,就盯着大堂的电视看央5的直播,梅西打进第一个点球的时候大家一起喊,法国队两分钟连进两球的时候大家一起叹气,最后点球大战阿根廷赢了的时候,我们几个陌生人不约而同地拿起手里的可乐碰了一下,没说什么话,但那种默契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记得。
后来我想,我们之所以还在看央5,还在特意去搜它的节目表,其实找的不是比赛本身,是一种“公共仪式感”,就像小时候学校组织看电影,全班人坐在一起看的感觉,永远比你自己在家看更有意思,央5的节目表就像一个约定,告诉你在这个时间点,有千千万万和你一样喜欢这项运动的人,和你在同时看同一场比赛,你们可能不认识,但你们会为同一个进球欢呼,为同一个丢球惋惜,这种跨越地域的连接感,是碎片化的短视频永远给不了的。
我高中的时候住寄宿学校,宿管张大爷也是个球迷,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他都会偷偷把传达室的电视打开调到央5,全楼层的男生挤在小小的传达室里,冬天人多到连窗户上都哈满了雾气,大家挤得满头汗也没人愿意走,看到姚明扣篮的时候一起喊,教导主任来了就集体蹲在桌子底下躲着,现在我自己在家能看4K的超高清比赛,但是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挤在传达室看球的快乐了。
给央5节目表的一点小建议:能不能多给小众项目一点空间?
作为一个体育行业的从业者,我也想给央5的节目表提一点小小的建议:能不能再多给小众项目留一点空间?
我有个朋友是攀岩教练,去年亚运会攀岩项目比赛的时候,他特意请了假在家等转播,结果央5只转了决赛的最后10分钟,他当时特别失落,跟我说“现在很多练攀岩的小孩,都看不到自己项目的比赛,连个偶像都找不到,怎么会有更多人愿意练啊”,还有现在年轻人喜欢的飞盘、桨板、小轮车这些运动,线下参与的人特别多,但是在电视上几乎看不到相关的赛事转播,很多玩这些项目的人说,“感觉自己玩的是‘野生运动’,上不了台面”。
其实今年我已经看到央5的改变了,比如这两年转了很多霹雳舞的比赛,我表妹是跳霹雳舞的,上次她在央5看到自己偶像的比赛的时候,抱着我跳了半天,说“姐我以后也要上央5跳舞”,那种眼睛里有光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不用把这些项目安排在黄金时段,哪怕周末上午拿一个小时放点赛事集锦,也能给那些喜欢这些项目的年轻人一点盼头,也能让更多人知道,原来体育不只有篮球足球乒乓球,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运动。
这两天我爷已经问我好几次了,这周有没有广东队的比赛,他要跟老伙计打赌谁赢;我爸已经在群里跟老球友约好了,周日看完球要一起去楼下的小馆子喝两杯;我也已经定好了闹钟,周二晚上要陪我之前的女足队友一起看中国女足打朝鲜,你看,一张薄薄的央5节目表,从来不是冰冷的收视指南,它藏着我们三代人的青春,藏着普通人的体育梦想,也藏着属于我们中国人的最朴素的体育浪漫,以后我还是会每周整理好节目表发家庭群,还是会把它贴在冰箱上,因为它早就成了我们家生活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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