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个月我连着踩了两个体育相关的坑,憋了一肚子火不吐不快,先是花一万八买的36节健身私教课,上了6节就想退:教练每次上课先让我在跑步机走10分钟热身,扔给我两个哑铃让我自己做20分钟动作,他坐在旁边刷短视频刷得笑出声,我问他动作标不标准他头都不抬就说“没问题”,最后随便捏两下肩膀算拉伸,45分钟的课半个多小时就打发我走,上周又去看本地中甲队的主场,80块钱买的前排票,看着球员在场上散步式踢满90分钟,落后两球连跑都懒得跑,停球能停出三米远,结束了连过来给球迷鞠个躬都嫌麻烦,挥挥手就钻回了更衣室。
两件事凑到一起我才反应过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敷衍了事”已经成了体育行业很多从业者的默认操作,我们花钱买的不是服务、不是快乐,是给他们送钱还要配合他们走个过场。
从健身馆到运动场:敷衍正在渗透普通人的每一次体育参与
我估计很多人都有过和我类似的健身课被敷衍的经历,我买课的时候,那个姓王的私教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三个月能把我28的体脂降到20,还能练出核心线条,提前一周就会给我发饮食提醒,每次课的内容都会提前定制,结果钱一交,之前的热情全没了:饮食提醒再也没发过,上课内容永远是“今天练肩”“今天练背”,动作演示全靠嘴说,我动作做错了练得肩膀疼他还怪我“发力不对”,直到有一次我把他上课刷美女视频的样子拍了下来,他才稍微收敛了两天,转头就跟我推销新的拉伸课,说我现在的课不含“专业拉伸”,想有效果得再加7000块买拉伸课。
后来我去消协投诉的时候才知道,2023年全国消协受理的健身服务投诉里,“教练敷衍授课、服务缩水”的占比超过了35%,很多教练的收入90%都来自卖课提成,上课耗课反而拿不到多少钱,所以他们根本不会花心思在上课质量上,巴不得你快点把课耗完再买新的,甚至还有的教练会故意给你安排大重量,练得你浑身疼不想来,课过期了他刚好省了事。
不止健身,只要你沾过和体育相关的消费,几乎都逃不开敷衍的坑,我朋友去年报名了一个本地的半程马拉松,报名费120块,主办方宣传页上写的每5公里就有补给站,有水、香蕉、能量胶还有降温海绵,结果他跑到15公里的时候,补给站连矿泉水都没了,志愿者两手一摊说“准备的量不够,你们坚持一下到终点就有了”,那天32度的大太阳,他硬生生干跑了6公里,到终点的时候差点中暑,领完赛包一看,承诺的运动毛巾、纪念奖牌全是次品,奖牌上的字都印歪了,找主办方要说法,人家只轻飘飘回了一句“这次参赛的人超出预期,没办法”。
还有我那个追了十年球的表弟,以前每场中超主场必到,球衣、围巾买了一大堆,现在连直播都懒得打开,他说前两年去看主队的保级关键战,全场两万人喊到嗓子都哑了,结果场上的球员踢得像走秀,进攻球员站在禁区等球,防守球员被人过了连追都不追,最后0:2输了直接降级,球员赛后谢场的时候还有人在笑,“我那一刻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我花几百块钱买门票,花几个小时过来喊,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输赢,我干嘛要给一群敷衍的人捧场?”
敷衍的本质:是把体育当成了“一锤子买卖”的生意
我以前一直觉得,体育是最容不得敷衍的领域:你跑没跑、拼没拼、用不用心,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会有人敢在这个行业里敷衍?后来和一个开健身馆的朋友聊天才明白,很多从业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长期生意,本质上就是把体育当成了赚快钱的工具,能坑一个是一个。
他跟我说,现在很多健身馆的商业模式就是“赚预售的钱”,开业之前先卖一波年卡、私教课,钱收上来了覆盖房租成本,后面不管服务怎么样,只要能忽悠人续卡就能活下去,至于你练得有没有效果、满不满意,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你不满意就不满意呗,反正钱已经交了,大不了你下次不来,还有新的客户进来”。
职业赛事的敷衍也是一个逻辑:很多低级别联赛的俱乐部,收入主要靠当地的补贴和赞助商的钱,门票收入占比连10%都不到,球迷满不满意根本影响不了他们的收入,球员的薪水也和输赢、球迷评价不挂钩,踢得好踢得坏都拿一样的钱,那当然是怎么省力怎么来,犯不上拼尽全力受伤。
但有意思的是,但凡真的把用户当回事、不敷衍的从业者,反而活得都不错,去年我去成都出差,朋友带我去看了一个当地的民间足球联赛,都是业余球队参赛,主办方没什么补贴,收入全靠门票和周边,一张门票20块钱,赢球的队伍能拿5000块奖金,最佳球员还能得一双正品足球鞋,那些业余球员踢得比很多职业球员还拼,下雨天地滑摔得浑身是泥爬起来接着跑,中场休息还会过来给场边的球迷递水打招呼,现在那个联赛每个周末都有上千人去看,周边的烧烤摊都因为这个联赛生意好了一倍。
我当时就站在场边想:哪有什么“观众不爱看球”“大家不愿意为健身花钱”,大家不愿意花的,是给敷衍的人送的冤枉钱,你认真对待用户,用户自然愿意给你捧场,你天天敷衍了事,把别人都当傻子,那人家用脚投票就是早晚的事。
我自己的观点一直是:体育的核心从来都不是“生意”,是“人”,是想健身的人真的能变健康,是看球的人真的能感受到快乐,是跑步的人真的能跑得舒服,你把核心的东西丢了,一门心思想着赚快钱敷衍人,最后只会把整个行业的口碑都搞坏。
别让敷衍,耗光普通人对体育的最后一点热情
我之前在健身馆认识的一个姐姐,32岁,生完孩子胖了30斤,咬咬牙花了两万块买私教课,想赶紧瘦回去回去上班,结果碰到的教练天天敷衍,上了三个月课一斤没瘦,反而因为动作不标准腰受了伤,现在她连健身房的门都不想进,一提健身就说“都是骗人的,没用”。
还有我之前参加跑团认识的一个小伙子,本来特别喜欢跑步,去年连着报了三场马拉松,第一场补给不够差点中暑,第二场主办方路线标错了多跑了两公里,第三场领参赛包的时候排了三个小时的队,现在他再也不参加任何马拉松比赛了,就自己在家附近的公园跑,“自己跑舒服,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不用被人当韭菜割”。
你看,敷衍的代价从来都不是“损失一个客户”这么简单,是会把普通人对体育的热情一点点耗光,我小时候特别喜欢打篮球,学校的体育老师每次上课都让我们自由活动,他自己躲在办公室吹空调,我们连篮球规则都没人教,打了半年连三步上篮都不会,直到后来上高中碰到了个认真的体育老师,花了两节课给我们讲规则、教动作,我才真正感受到打篮球的快乐,现在想想,要是我一直碰到那种敷衍的体育老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篮球。
现在大家总说要“全民健身”,要发展体育产业,但是如果普通人每次参与体育活动,碰到的都是敷衍的教练、敷衍的主办方、敷衍的球员,谁还愿意参与?健身卡办了一次被坑了,下次再也不办了;球赛看了一次被恶心到了,下次再也不看了;马拉松报了一次踩坑了,下次再也不报了,最后整个行业只会越来越冷清,剩下的全是靠敷衍赚快钱的人,形成恶性循环。
破局的核心,是先把“敷衍就能赚钱”的路堵死
我后来还是把我的私教课全额退掉了,拿着我拍的教练上课刷手机的视频、前后的体脂测量记录找了消协,健身馆一开始还不肯退,说“合同里写了买了就不能退”,直到我把所有证据发到了本地的消费者群里,他们怕影响生意才给我退了钱,退课那天我跟那个王教练说:“你要是一直这么敷衍上课,迟早没有学员愿意买你的课。”他还翻了个白眼说“不差你一个”,结果这个月我之前的会籍顾问跟我说,王教练已经被开除了,因为他手上的学员十有八九都在投诉他,现在没人敢买他的课。
你看,其实对付敷衍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别当“忍气吞声”的消费者,你敷衍我,我就用脚投票,就敢维权,就让你赚不到我的钱,我之前看到上海有个健身馆,早就取消了私教的卖课提成,私教的收入70%都来自学员的满意度和训练效果,学员达到了约定的目标教练才能拿全额奖金,达不到就要扣钱,所以那里的教练上课比学员还上心,每天追着学员问饮食情况,督促学员来上课,现在那个健身馆开了三年,老会员续费率超过80%,旁边那些靠卖课敷衍人的健身馆倒了好几个,他家的生意反而越来越好。
赛事这边也是一样,现在很多地方的业余联赛已经开始把球迷满意度纳入奖金考核,球迷投票觉得哪支球队踢得敷衍,就扣他们的奖金,甚至取消参赛资格,现在那些球队踢球的时候都特别认真,生怕球迷不满意,要是职业联赛也能这么搞,把球员的薪水和球迷评价、现场上座率挂钩,你敷衍比赛球迷给你打低分,你就拿不到奖金,我不信还有球员敢在场上散步。
我始终觉得,体育是最需要“真诚”的领域,你用不用心,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敷衍了事”这四个字,看起来是从业者偷了懒、省了事,其实最后毁掉的是整个行业的未来,我们普通人想要的其实特别简单:买健身课,教练能认真教我动作,真的让我变得健康;买球赛门票,球员能认真踢90分钟,哪怕输了只要拼了我们也会鼓掌;报名马拉松,主办方能够把补给准备够,路线标对,让我们跑得安心,这些要求一点都不高,对吧?
希望以后我们再参与体育活动的时候,不用再小心翼翼怕被敷衍,不用再花了钱还要受气,也希望所有的体育从业者能明白:你糊弄别人,最后糊弄的只会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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