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史启帆的朋友圈,他带着自己训练营的12个小孩去参加山东省青少年田径锦标赛,其中有3个拿了名次,他配文说“当年我没拿到的奖牌,这帮小孩替我拿了”,配图里一群晒得黝黑的小孩围着他笑,他胳膊上的“中国先生”纹身格外显眼,很多人对史启帆的身份认知还停留在2021年世界先生中国区总冠军:长得帅、八块腹肌,走T台的时候迷倒了一片观众,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经是山东省短跑队的职业运动员,100米最好成绩10秒78,差一点就能进国家队。
我以前对世界先生这个IP的偏见和大多数人一样:不就是男版选美吗?一群长得周正的小伙子涂着发蜡,穿着定制西装和泳裤走T台,比的是谁的脸更帅、谁的肌肉线条更完美,本质上就是供人消费的“男色花瓶”,直到2019年我去三亚采访世界先生全球总决赛,在后台看到夺冠热门杰克·考尔抱着冰袋敷肩膀,跟身边的人吐槽“刚才障碍赛跨栏的时候旧伤扯到了,还是当年练皮划艇落下的毛病”,我才突然意识到,我们对这个群体的误解,实在太深了。
你以为的“选美花瓶”,其实都是藏在聚光灯下的体育狠人
很多人不知道,世界先生赛事从1996年创办之初,就把体育竞技能力的考核权重放到了35%,比外形仪态的占比还要高5个百分点,赛事组委会的负责人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们选的不是最好看的男人,是最能代表男性力量、责任和健康状态的标杆,没有好的身体素质,长得再帅也不配拿这个头衔。”
2019年的全球总冠军杰克·考尔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个来自捷克的小伙子,夺冠那年才24岁,在此之前他已经练了12年皮划艇,拿过捷克全国青年皮划艇锦标赛的亚军,本来是要冲击2020年东京奥运会的,结果2018年训练的时候肩袖撕裂,不得不提前退役,退役之后他没有放弃运动习惯,每天还是保持2小时的力量训练加1小时的有氧,朋友调侃他身材这么好不如去参加选美,他抱着试试的心态报了名,没想到一路从捷克赛区杀到了全球总决赛。
我印象特别深,当年总决赛的体育考核环节,3公里跑项目,杰克穿着普通的跑鞋,10分23秒就冲过了终点线,比第二名快了整整40秒,后来我采访他的时候他说,这个成绩比他当运动员的时候慢了1分钟,“以前练皮划艇的时候,我们每天早上都要跑5公里练心肺,3公里对我来说就是热身的量”,那场比赛的障碍赛环节,他翻2米高的墙、过泥潭、扛100斤的沙袋走100米,全程脸不红气不喘,现场的裁判都忍不住给他鼓掌。
国内的选手更是如此,2021年的中国区总冠军史启帆,我去年去济南采访他的时候,他刚带完小朋友的训练课,T恤全湿了,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因为刚运动完格外明显,他跟我说,当年练短跑的时候,他每天要冲10组100米,深蹲的重量最高能到180公斤,后来因为跟腱反复发炎,实在没法再承受高强度的训练,才不得不退役。“刚退役的时候我特别迷茫,觉得自己练了10年的体育,除了跑步什么都不会,后来接触到健身,才发现我当运动员积累的体能、耐力还有自律的习惯,都是别人抢不走的财富。”
参加世界先生中国区比赛的时候,体育专项考核有个1分钟引体向上的项目,史启帆一口气做了42个,把现场的裁判都看傻了,他笑着跟我说:“这都是以前当运动员的底子,我们那时候练背,每天都要拉5组引体向上,一组20个,做不完不准吃饭。”
从赛场到T台:是降维打击,更是双向赋能
很多人说,体育生转型参加世界先生,完全是降维打击,毕竟对于常年保持系统训练的运动员来说,自律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用像其他选手那样赛前临时脱水刷脂,不用突击练体能,常年保持的运动习惯早就给他们打下了最好的基础。
2022年的世界先生全球亚军迭戈·阿尔瓦雷斯,以前是哥伦比亚乙级联赛的职业后腰,踢了3年职业联赛,后来因为十字韧带断裂,不得不告别足球场,参加世界先生比赛的时候,有个即兴才艺展示的环节,他没有唱歌跳舞,而是拿着足球上台颠了12分钟,从脚背颠到头顶,甚至还能用后背停球,全场观众站起来给他鼓掌,最后这个环节他拿了满分。
迭戈后来在采访里说,他从来没觉得从职业球员变成选美选手是“掉价”的事:“我在足球场上学到的东西,足够我用一辈子,我踢后腰的时候,要负责整个中场的防守,要有责任感,要懂得配合,这些品质比我的肌肉和脸更重要,也是我能拿到世界先生亚军的核心原因。”
但在我看来,这种转型从来不是单向的“降维打击”,而是双向的赋能,这些有专业体育背景的选手,给世界先生这个原本被贴上“男色消费”标签的IP,注入了更厚重、更正向的价值内核,也让这个赛事脱离了浮华的秀场属性,变成了传递健康生活方式的载体。
史启帆拿了中国区总冠军之后,有很多经纪公司找他,想让他进娱乐圈拍戏、上综艺,甚至开出了7位数的签约费,但是他全都拒绝了,他回了济南,开了一家面向青少年的田径训练营,收费只有当地同行的三分之一,家庭困难的孩子还可以免费来训练,我去年去他的训练营采访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叫浩浩的12岁小孩,刚上六年级,刚来训练营的时候180斤,跑50米都喘得直咳嗽,跟着史启帆练了8个月,瘦了40斤,去年还拿了学校运动会100米的第四名,浩浩妈妈特意做了一面锦旗送过来,拉着史启帆的手哭,说孩子以前因为胖自卑,现在整个人都开朗了,连学习成绩都提高了。
史启帆跟我说,他开训练营的初衷,就是想让更多的小孩爱上运动:“我当年因为伤病没能站在更高的赛场上,我就想帮更多有天赋的小孩实现他们的梦想,世界先生这个头衔给了我流量,也给了我责任,我要是用这个头衔去带货去拍戏,确实能赚快钱,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让大家提到世界先生的时候,想到的不是长得帅的肌肉男,而是能给大家传递正向价值的人。”
撕掉“男色”标签,世界先生正在成为体育破圈的新载体
现在聊起体育破圈,大家总想着请奥运冠军上综艺,搞跨界活动,要么就是把赛事包装得花里胡哨,最后反而丢了体育的内核,但其实,像世界先生这样本身自带话题性、又有专业体育背景的群体,才是体育破圈最好的桥梁。
2023年,世界先生组委会和国际奥委会大众体育部门合作,推出了“全球青少年体能挑战计划”,邀请了近10届有专业体育背景的世界先生当推广大使,去全球各个国家的中小学做体育推广,杰克·考尔去了肯尼亚的贫民窟,给当地的小孩送运动鞋和皮划艇装备,还教他们基础的皮划艇动作,后来有3个天赋不错的小孩被肯尼亚皮划艇国家队的青训队选中,明年就要去国家队训练了。
史启帆也作为中国区的代表,参与了这个计划在中国的推广,他在抖音上发的青少年体能训练视频,累计播放量超过了2亿,很多家长跟着他的视频教孩子做基础的体能训练,纠正孩子的坐姿、跑姿,我身边就有个朋友,以前总逼着孩子上补习班,孩子才10岁就已经有点驼背近视,后来刷到史启帆的视频,每天带着孩子跑半小时步,练15分钟体能,几个月下来,孩子的驼背好了,吃饭也香了,学习效率反而提高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的体育传播,总是陷入两个极端:要么是太硬核,只有资深体育迷能看懂,普通人望而却步;要么是过度娱乐化,把体育明星当成流量明星消费,最后丢掉了体育精神的内核,而世界先生这个群体,刚好卡在两者的中间:他们有足够的话题度,能吸引原本不关注体育的人的注意力,他们又有专业的体育背景,输出的内容足够专业、足够正向,不会把大家带偏。
之前有个00后的读者给我留言,说她以前对健身的印象就是“健身房里的肌肉男拍照卖课”,直到刷到史启帆的视频,看到他讲自己当运动员的经历,讲运动给人带来的改变,她才开始跟着视频练瑜伽、跑步,现在已经坚持了一年多,瘦了20斤,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你看,这就是这种跨界IP的价值,它能让原本对体育不感兴趣的人,愿意迈出第一步,这比办十场专业赛事的推广效果都好。
我们需要更多“不务正业”的世界先生,也需要更多元的体育偶像
现在很多人对体育偶像的定义,就是要拿奥运冠军、世界冠军,要有足够耀眼的成绩,否则就不配当偶像,但实际上,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那些站在领奖台顶端的冠军,距离我们的生活太远了,我们很难想象自己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反而会觉得“体育是有天赋的人才能玩的东西”。
但这些有体育背景的世界先生不一样,他们大多是因为伤病退役的普通运动员,没有拿过世界级的冠军,甚至很多人连国家队都没进过,但是他们没有被伤病打倒,反而在另一个领域做出了成绩,还反过来推广体育,这种“普通人的逆袭”,反而更有参考价值,更能打动普通人。
我表弟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以前是个标准的宅男,每天下了班就窝在家里打游戏,体重180斤,爬个三楼都喘,我劝了他好多次让他运动,他都觉得“我又不当运动员,运动干嘛”,后来他刷到了史启帆的抖音,看到史启帆因为伤病退役,没有自暴自弃,反而练出好身材拿了世界先生,还开训练营帮小朋友,他突然就被触动了,开始跟着史启帆的视频练徒手健身,每天晚上出去跑3公里,坚持了一年,现在体重降到了140斤,体脂率从28降到了18,去年还报名参加了杭州半程马拉松,顺利完赛了。
他跟我说:“以前我觉得体育都是牛人的事,跟我这种普通人没关系,但是看到史启帆的经历,我才发现,运动不需要你有天赋,不需要你拿冠军,只要你动起来,就能变好,他当不了奥运冠军又怎么样?他就是我心里的体育偶像。”
你看,这就是多元体育偶像的意义,我们当然需要奥运冠军来激励大家冲击更高的目标,但是我们也需要这些“不完美”的、更接地气的体育偶像,来告诉普通人:运动不是少数人的专利,是每个人都能参与的、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生活方式。
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提起世界先生,第一反应还是“长得帅的肌肉男”,但我相信,随着越来越多有体育背景的选手加入,随着他们用自己的行动传递正向价值,这种刻板印象迟早会被打破,世界先生这个头衔,从来不是“最美男性”的勋章,而是“健康、自律、有责任感”的男性标杆,当我们把目光从他们的脸和肌肉上移开,看到他们背后的体育精神,看到他们为推广大众体育做出的努力,我们才真正读懂了这个IP的价值,我希望能看到更多这样的“世界先生”:他们不需要长得有多完美,不需要有多高的流量,只要他们热爱运动,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影响更多的人,他们就配得上这个头衔,毕竟,真正的“先生”,从来不是秀出来的,是用行动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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