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知道金何娜,是2016年陪我爸看LPGA美国公开赛转播,当时镜头扫过观众席,一群人举着写着金何娜名字的应援牌,我还随口问了我爸:“这是哪个明星来跨界打比赛?”我爸当时白了我一眼:“什么明星,这是韩巡赛的前奖金王,拿过5个职业冠军的狠角色,你别只看脸。”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个长着一张标准甜妹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生,已经在高尔夫球场被“看脸”的偏见困了快6年。
被颜值“耽误”的天才:没人愿意先看她的挥杆,再看她的脸
金何娜和高尔夫的缘分,从6岁就开始了,她的父亲是韩国小有名气的高尔夫教练,小时候别人在玩过家家的时候,她已经在练习场跟着父亲练挥杆动作了,18岁正式转职业选手的那年,她的平均挥杆距离已经达到240码,72杆的平均成绩在同批次新人里排前三,按理说这样的成绩出道,本该收到“天才少女”的评价,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先落在了她的脸上。 韩媒直接给她冠上了“高尔夫界林允儿”的称号,每次比赛的新闻稿,头图都是她的特写,内容十有八九聊的是她的穿搭、妆容,很少有人提她的成绩,甚至有知名体育博主公开点评:“金何娜的商业价值90%来自脸,剩下10%才是球技”,还有观众专门去赛场等她打完洞凑上去要合照,连她当天打了多少杆都不知道,最过分的一次,她刚打完一场比赛晋级,赛后采访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你今天涂的口红色号是什么?能不能给粉丝推荐一下?” 我去年受朋友邀请去当国内一场业余高尔夫公开赛的志愿者,当时女子组有个叫小楠的选手,决赛轮打了72杆平标准杆,稳稳拿了冠军,赛后群访的时候,十几个记者围上去,第一个问题是“你皮肤这么白,平时打球是不是都涂很厚的防晒霜?”第二个问题是“你穿的这件高尔夫服是什么牌子的?能不能给女生推荐一下穿搭?”足足问了5个和穿搭、护肤相关的问题,才有人想起来问她最后一洞的推杆是怎么调整角度的,我当时看着小楠脸上礼貌又有点无奈的笑,瞬间就懂了金何娜刚出道的处境:对于长得好看的女性运动员,大家永远先把“花瓶”的标签贴上去,然后才愿意看你有没有真本事,甚至你有了真本事,还是有人觉得你是靠脸换来的。 我一直觉得这种偏见本质上是对女性专业能力的隐形否定,就好像女生只要长得好看,就不可能有过硬的实力,所有的成就都是靠外表换来的,不止体育圈,职场里长得好看的女生升职,有人会说她是靠关系;学校里长得好看的女生考高分,有人会说她是作弊,这种刻板印象,本质上就是不相信女性可以同时拥有美貌和实力。
17座奖杯砸出来的话语权:我来赛场是要赢的,不是当拍照背景板
面对这些质疑,金何娜从来没在公开场合红过脸,她的回应方式特别简单:拿冠军。 2013年韩巡赛济州岛公开赛,她最后一轮反超2杆,拿到职业生涯第一个职业冠军,领奖的时候有记者又问她“你觉得你的颜值帮你拉了多少票?”她笑着举了举手里的奖杯:“你可以去问一下跟我同组的选手,她们会不会因为我长得好看,就故意少打两杆。” 从那之后,她像是开了挂一样:2015年一年拿了4个韩巡赛冠军,登顶年度奖金榜,成了韩巡赛史上最年轻的“奖金破10亿韩元”的女选手;2016年转站更高规格的LPGA赛场,2017年就拿到LPGA乐天锦标赛冠军,成为当时为数不多在美、韩两个顶级巡回赛都拿过冠军的韩国女选手,到2023年为止,她已经拿了12座韩巡赛冠军、2座LPGA冠军,加上3座其他赛事的奖杯,一共17座冠军奖杯,结结实实堵住了所有质疑的嘴。 我身边有个打了10年高尔夫的朋友老周,是金何娜的死忠粉,去年专门飞韩国看韩巡赛仁川站,回来跟我聊了快一小时:“你是没看到她训练的样子,赛前练习日,别的选手练个两三个小时就回酒店休息了,她从早上8点练到中午12点,1000次挥杆,每一次都跟教练抠角度,手腕上的护具都湿透了,中场休息就啃了半个饭团,还在看刚才的训练录像,旁边粉丝举着手机拍她,她头都没抬一下,你说那些说她靠脸的人,是没见过她手上的茧子吧,比我一个打了10年球的大老爷们还厚。” 我一直觉得,面对偏见最好的方式,从来不是跟人争辩“我不是花瓶”,而是拿出实打实的成绩,堵上所有人的嘴,职业体育的世界从来都是成绩说了算,你打得不好,就算长得再好看,赞助商也不会签你,观众也不会为你买单,金何娜的商业价值确实高,但前提是她有足够的成绩撑着,没有那17座冠军奖杯,她就算长得再好看,也只是个会打高尔夫的网红,成不了站在顶级赛场的职业选手,你说我靠脸,那我就拿冠军拿到你不得不承认我的实力,这才是最酷的反击。
撕掉标签之后:她把高尔夫活成了属于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现在的金何娜已经35岁了,虽然还在打职业赛,但已经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了高尔夫推广上,她开了自己的高尔夫学院,专门招普通女孩子,学费比市面上的学院便宜三分之一,还经常在社交平台上发免费的入门教学视频。 她从来不会跟大家说高尔夫是“高端运动”,反而会拍自己去平价练习场练球的视频,告诉粉丝“一个练习场的打位一小时才几十块钱,比你去喝两杯奶茶还便宜,普通人也玩得起”,之前有人在她的评论区杠“女孩子打高尔夫晒那么黑,有什么好看的”,她直接拍了个自己撩起袖子露出胳膊晒痕的视频,配文:“我觉得这个晒痕比我手上的钻戒还好看,挥杆的力量感,比白皮肤美一万倍。”还有人说她“比赛的时候化妆是不尊重运动”,她的回应更飒:“我化妆是为了让我自己开心,我打得好的时候,就算涂着正红色口红打球,也没人敢说我不专业,你要是看不惯,就打得比我赢,再来跟我说话。” 我表姐之前就是典型的“精致女孩”,夏天出门要打两层伞,生怕晒黑,觉得高尔夫都是有钱人玩的,普通人碰不起,去年刷到金何娜的教学视频,抱着试试的心态去家附近的练习场报了个体验课,现在每周都要去打两次,整个人黑了两个度,反而比之前更开心了,上次跟我吃饭的时候,她举着自己手上的茧子跟我炫耀:“你看,这是我最近练出来的,之前我总觉得女孩子要白要瘦要温柔才好看,现在我觉得能把球打出200码的我,才是真的好看,上个月我报了个业余比赛,拿了女子组季军,比我当年拿年终奖还开心。” 在我看来,金何娜最棒的地方从来不是她拿了多少冠军,而是她打破了大家对高尔夫、对女性运动员的双重刻板印象,之前大家觉得高尔夫是“富人专属”,是用来社交的工具,她告诉大家普通人也能玩;之前大家觉得女性运动员就应该素面朝天,不能爱美,她告诉大家你可以同时爱化妆和爱赢;之前大家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安安稳稳的,不要去抢不要去拼,她告诉大家站在赛场上去赢的感觉,比什么都好,现在越来越多的普通女孩子开始走进高尔夫球场,就是因为金何娜让大家知道,这项运动从来没有门槛,有门槛的是大家的刻板印象。
金何娜给所有女孩的启示:你的人生,不需要别人给你贴标签
其实不止是打高尔夫,我们每个女生的人生,都在被各种各样的标签绑架。 小时候你喜欢玩汽车,有人会说“女孩子玩什么汽车,应该玩芭比娃娃”;上学的时候你理科考得好,有人会说“女生现在成绩好,到了高中就跟不上了”;工作的时候你拼事业不想结婚,有人会说“女孩子拼那么多干嘛,嫁个好人才是正经事”;就连你喜欢去健身去打球,都会有人说“女孩子练那么多肌肉,不好看”,这些标签,本质上都是别人对你的期待,不是你自己的选择。 金何娜的经历,就是最好的反击:你可以喜欢漂亮的小裙子,也可以喜欢挥杆的力量感;你可以花一个小时化妆,也可以花四个小时练球;你可以温柔爱笑,也可以在赛场上杀气腾腾,你不需要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就刻意变得“中性”,也不需要为了符合别人对“女生”的期待,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去年金何娜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特别喜欢:“我从来没打算撕掉‘美女选手’的标签,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美女也可以拿冠军,也可以成为行业里最顶尖的人,标签是别人贴的,但人生是我自己的,我想活成什么样,我说了算。” 前几天我又陪我爸看金何娜的比赛,她最后一洞推了个10码的长推,赢了比赛,笑着跟观众挥手,脸上的妆有点花了,额头上都是汗,但是眼睛亮得吓人,我爸在旁边感叹:“你看这个姑娘,刚出道的时候人人说她是花瓶,现在谁还敢说这话?花瓶要是能拿17个冠军,那也是金子做的花瓶。” 是啊,我们这一辈子,会听到太多外界的声音,会被贴各种各样的标签,有人会告诉你你应该怎么做,你适合做什么,但是金何娜用她的人生告诉我们:你不需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你可以爱美,也可以爱赢,可以温柔,也可以有力量,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你就可以把所有的偏见,都变成你的勋章,毕竟,你的人生从来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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