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搬去西二环的一个80年代老单位家属院租房，搬过去的第一周我就傻了：我印象里老社区的休闲活动不是凑堆下棋就是跳广场舞，结果这里的傍晚，老头老太们玩的东西我一个都没见过——没有专业装备，没有正规场地，甚至规则都是自己攒的，说它是体育吧，翻遍奥运会项目表找不到一个对标的，说它是瞎玩吧，一个个玩的满头大汗比谁都认真，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身边藏着这么多不常见的「野生体育江湖」。
我在老家属院撞见的3种“非正规体育”，一个比一个野
我住的这栋楼和前面一栋楼之间有条10米宽的过道，没装路灯之前大家都用来堆杂物，去年社区清走杂物之后，这里就成了退休的张叔这群人的“专属运动场”，他们玩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我闻所未闻的“楼间羽球”。 第一次见的时候我正拎着麻辣烫往家走，看见三个老头一个老太围着半块破羽毛球拍转，地上用粉笔画了两条歪歪扭扭的线当边界，连网都没有，张叔看见我盯着看，顺手就把拍子递了过来：“小伙子试试？我们这规则简单，过了中间那道线就算界内，球碰了两边的墙弹回来只要能接住就算有效，头三拍不能杀球，省的大家反应不过来。” 我平时偶尔也去球馆打羽毛球，当时还觉得这规则也太随便了，结果一上场就被打蒙了：我刚发了个高远球，对面的张叔直接挥拍打在左边墙上，球“砰”的一声弹到我身后，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丢了分，周围围观的老头老太都笑，说“小伙子刚来不懂我们的「墙球规则」吧，这可是我们张教练的绝招”，后来我玩了半小时，出了一身汗，比我在健身房练俩小时都爽，而且因为场地小，根本不用大范围跑动，膝盖一点都不酸，张叔说他以前是市队的羽毛球教练，退休之后膝盖磨损严重，跑不了正规场，就和老伙计们改了规则，不用买场地票，不用穿上千块的专业鞋，穿个布鞋就能玩，现在每天打一小时，膝盖的疼都缓解了不少。 再往小区小广场走，你能看见更离谱的项目：蒙眼传石锁，几个大叔蒙着黑布条，站成一个圈，手里抛接的是个10斤重的小石锁，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以为是杂技表演，站那看了十分钟都没敢出声，生怕他们砸着人，后来带头的李叔摘了眼罩给我递水，说他以前是省举重队的，年轻时候训练伤了腰，几十年都不敢碰重物，前两年腰好了点想活动，去健身房举铁怕旧伤复发，就和老伙计们琢磨出了这个玩法：蒙着眼睛传石锁，接的时候不能硬接，要顺着石锁的力道往下卸力，全程腰不用使劲，全靠手腕和小臂发力，还能练专注力，不会走神想乱七八糟的事。“我之前晚上严重失眠，躺床上翻来覆去想以前队里的事，现在每天玩半小时这个，回去倒头就睡，比吃安眠药都管用”，李叔说，现在他们这个小团体已经有12个人了，还有个68岁的阿姨玩了半年，之前拿不动5斤的菜，现在接10斤的石锁稳得很。 最让我打脸的是上个月社区搞的“楼道爬坡赛”，这个老小区没有电梯，最高6层，这个比赛比的不是谁爬得快，是负重爬完6层之后心率波动最小，负重是两个装满水的2升可乐瓶，我平时每周都跑3次5公里，自觉体能不错，当场就报了名，结果爬完6层我掏出手表一看，心率从静息的62飙到了97，涨了35，最后冠军是72岁的王奶奶，她爬完之后心率只涨了18，比我稳多了，王奶奶给我塞了个橘子笑：“小伙子别不服气，我每天早上拎两个菜篮子爬6楼，一天爬三趟，爬了22年，你们年轻人天天坐办公室，爬两层就喘，哪比得过我啊。”我后来看她的体检报告，72岁的人静息心率才58，血压血脂全正常,连感冒都一年得不了一次。
这些“不常见”的体育，才是普通人的运动刚需创作3年，后台收到过最多的问题就是：“我没有钱买装备，没有时间去场馆，是不是就没法运动了？”以前我总不知道怎么回答，直到见了这个老社区的野生体育，我才敢确定：运动从来就不是有钱人的专利，也不是年轻人的专利，那些被我们贴上“不专业”“上不了台面”标签的野生运动，才是最符合普通人需求的体育。
我们楼下有个13岁的小男孩叫浩浩，去年体重还160斤，走两步就喘，他妈给他报了三万块的减肥训练营，去了半个月就哭着跑回来了，说教练太凶，每天逼着跑5公里，腿都肿了，后来他放学没事就蹲在楼下看老头们玩，慢慢就跟着一起凑热闹：打半小时楼间羽球，玩20分钟传石锁，偶尔跟着王奶奶爬两趟楼，没人逼他必须练多久，也没人骂他动作不标准，他玩得开心，每天放学都不想回家，半年过去，浩浩体重掉到了140斤，上次学校运动会1000米跑了第四名，给他妈高兴的，给整个小广场的老头老太都买了奶茶，说“花了几万块没解决的事，被你们这群老头老太给治好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提到体育，想到的都是动辄几千块的滑雪装备、几万块的健身私教课、要提前一周预约的球馆场地，甚至还有了一条完整的运动鄙视链：玩铁三的看不起跑马拉松的，跑马拉松的看不起夜跑的，去球馆打球的看不起在公园打野球的，就连穿个运动鞋都有人挑刺：“你穿普通运动鞋打球会伤膝盖，别上场了。”我有个朋友之前想入门羽毛球，第一次去球馆穿了个普通的老爹鞋，被旁边的人指指点点说了半天，搞得她再也没敢踏进过球馆，后来我带她来我们社区玩楼间羽球，她玩了一次就爱上了，现在每天下班都来打半小时，困扰了她三年的肩颈病都好了。 你看，普通人对运动的需求真的没有那么复杂：我们不需要动作有多标准，不需要能参加比赛拿名次，甚至不需要花一分钱，只要有一小块能活动的地方，有一群不会嘲笑你的玩伴，动起来舒服、开心，就够了，那些所谓的“专业标准”“装备要求”，本来就是给职业运动员准备的，硬套在普通人身上，本质上是把体育变成了一种需要花钱买单的消费,而不是人人都能参与的活动。
别让“标准化体育”，抹杀掉普通人的运动乐趣
上个月我们社区搞业主运动会，一开始社区主任想搞正规项目：乒乓球、跑步、拔河，通知贴出去三天只有10个人报名，后来老头老太们集体去找主任，要求把我们平时玩的野生项目加进去，最后确定的比赛项目就是楼间羽球、蒙眼传石锁、楼道爬坡赛，还有个专门给小朋友准备的沙包传接赛，通知改了之后，当天就报了120多个人，最小的参赛者才5岁，最大的82岁。 那天的比赛我全程在场，没有专业裁判，规则就是大家平时玩的那套，犯规了大家一起喊，谁都没有意见，奖品也特别接地气：第一名一桶5升的食用油，第二名10斤鸡蛋，第三名一兜子苹果，82岁的刘爷爷拿了羽球比赛的第三名，领了苹果之后坐在台阶上啃得特别开心，说“我活了82岁，第一次参加运动会拿奖，以前单位开运动会我年龄大不让报，现在终于轮到我上场了”，隔壁小区的人听说之后，当天都跑过来围观，还有人当场问我们能不能加群，下次玩的时候带上他们。 我那天站在旁边特别感慨，体育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啊，古希腊的奥林匹克最早就是一群干完活的农民聚在一起，比谁跑的快、谁扔东西扔的远，没有专业装备，没有统一规则，就是为了好玩，为了热闹，现在的体育反而被商业化裹着走，大家运动的目的变成了“晒朋友圈打卡”“凑齐一身logo装备”“跑够多少公里发个奖牌”，反而忘了运动最本真的意义：就是让你动起来，出一身汗，舒服，开心。 我们总在喊“全民健身”的口号，很多地方觉得全民健身就是多建几个专业场馆，多搞几个大型赛事，其实真的不是，大多数普通人需要的不是能办世锦赛的专业场馆，而是楼下有一块不会被停车占用的空地；需要的不是价值几千块的专业装备，而是没有鄙视链、不用怕被笑话的运动氛围；需要的不是统一的训练标准，而是可以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随便改规则、怎么舒服怎么来的自由。 那些不常见的野生体育，看起来上不了台面，没有专业术语，也没有商业价值，可它们才是全民健身最接地气的答案：不管你是7岁还是80岁，不管你有钱没钱，不管你有没有运动基础，只要你想动，随时都能上场，不用在乎输赢，不用在乎专业不专业，玩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体育的本质，从来都不是为了培养冠军，而是为了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从运动里获得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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