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刚睁开眼刷朋友圈,连续五条动态全和科比有关:有人晒出压箱底的24号紫金球衣,有人发了2016年退役战60分的高光剪辑,还有个刚上初二的小堂弟,拍了自己刚买的科比传记,配文“祝老大生日快乐,今天篮球赛我要拿24分”,我盯着手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今天是8月23号,是科比·布莱恩特的46岁生日。 距离2020年1月26日那个让无数篮球迷碎了心的清晨,已经过去了快四年半,我总觉得他好像只是换了个没人打扰的球场打球,从来没有真的离开过,至少在每一个8月23号,每一个4月14号,每一次看到有人穿着紫金球衣跑过球场的时候,我都能想起他弯着腰咬球衣的样子,想起他说“总有人要赢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第一次给科比过生日,是高三教室后排24罐冒着气泡的可乐
我对科比生日的记忆,最早停在2016年,那是他刚退役的第一年,我读高三,住校,学校不让带手机,我们全班12个男生凑在一起,提前一周就开始密谋怎么给科比过38岁生日。 那时候我们的生活费都少得可怜,每人凑了10块钱,买了24罐冰可乐,每罐上面都用马克笔写了他的生涯高光:“81分屠龙”“5冠王”“退役战60分”“跟腱断裂坚持罚篮”……中午趁班主任回家吃饭的空隙,我们蹲在教室后排碰罐,有人起头喊了一句“老大生日快乐”,十几个人的声音没控制住,刚好被来查班的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 按照校规,我们这群聚众“闹事”的人要被记小过,还要扫一周操场,结果当天下午班主任找我们谈话,这个平时连我们体育课偷摸打球都要骂的中年男人,从抽屉里掏出一张自己珍藏的科比全明星海报,叹了口气说:“记过就免了,操场还是要扫,下次要庆祝等高考完,你们考上好大学,才有脸给你们偶像过生日啊。”后来我们扫操场的时候,他还偷偷给我们买了一箱矿泉水,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追科比,还攒了三个月工资买了第一双科比签名鞋。 现在想起那时候的事,还是觉得特别暖,那时候我们喜欢科比,根本不是追什么明星流量,也不懂什么饭圈文化,就是觉得这个人太“狠”了:手指脱臼了掰回去接着打,跟腱断了站着罚完两个球才下场,高三刷题刷到凌晨两点,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我就会在草稿纸上写个“24”,瞬间就能清醒大半,我那时候总觉得,科比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你只要你肯拼,就没有做不成的事,这种信念比任何励志语录都管用。 现在很多人说我们那代人是“情怀滤镜太厚”,我不否认,但我始终觉得,能在最迷茫的年纪遇到一个能给你力量的偶像,是特别幸运的事,他不会跟你说什么大道理,只会用行动告诉你:你想要的东西,就要拼尽全力去抢,哪怕摔得头破血流,也比没试过就认输强。
后来才懂,曼巴精神从来不是用来晒的鸡汤
我以前总觉得“曼巴精神”是属于球星的、属于篮球场的,直到毕业之后遇到了好多坎儿,才明白这四个字早就渗进了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 我第一份工作是做新媒体运营,刚入职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写的第一篇稿子被领导打回了12次,最后一次被骂的时候,我拿着电脑在公司走廊站了十分钟,眼泪差点掉下来,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下楼的时候整个写字楼都黑了,我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刷手机,刚好刷到科比的那个经典采访:记者问他为什么能这么成功,他说“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我见过每天凌晨四点洛杉矶的样子”。 以前我总觉得这句话是人设、是鸡汤,那天看着看着我突然就笑了,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去路边买了个包子,第二天接着改稿子,后来我写的那篇稿子成了公司当月的10w+,领导给我发奖金的时候,我特意买了个科比的钥匙扣挂在电脑上,直到现在还在用。 更让我触动的是我发小阿凯的事,他以前是大学校队的主力后卫,梦想是打职业比赛,结果大三那年打比赛摔断了十字韧带,医生说以后别说打职业,连高强度的野球都最好别打,他那段时间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我们去看他,他坐在床上抱着科比的球衣哭,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废了”。 后来我们给他送了一套科比的自传,还有2013年他跟腱断裂那场比赛的录像碟,阿凯后来跟我说,他复健最疼的时候,就把那段录像放在旁边循环播放,看着科比一瘸一拐站在罚球线上,稳稳罚中两个球,他咬着牙掰膝盖,疼得满头汗也不喊一声,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复健,现在的阿凯虽然打不了专业赛,但是每周都去野球场打半场,还开了个青少年篮球培训班,专门教小朋友打球。 今天早上他给我发消息,说今天给每个学员都发了一个印着科比头像的腕带,跟孩子们说:“你们不用都成科比,但是打球的时候,哪怕落后20分,也不能提前下场认输,做人也是一样。” 我见过很多人说“曼巴精神都被用烂了,什么事都要蹭一下热度”,但我始终觉得,真正的曼巴精神从来不是发朋友圈的文案,也不是用来标榜自己的标签,它就是普通人在难熬的日子里那点不肯服输的心气儿:是考试考砸了还能接着刷题的韧劲儿,是创业失败了还能从头再来的勇气,是哪怕知道自己可能赢不了,还是要拼到最后一秒的坚持,这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鸡汤,是我们每个人都能用上的生活信条。
告别的这些年,他从来没有真的走远
2020年1月26号那天的事,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我那天刚睡醒,就被朋友的电话炸醒,他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科比走了”,我第一反应是他在开玩笑,直到刷到NBA官方的公告,我坐在床上愣了半个小时,眼泪毫无预兆就掉了下来。 那天我们本来约了去打球,到了球场发现半个场子的人都穿着科比的球衣,没人说话,大家默默地投篮、运球,打了不到十分钟,有人坐在场边哭,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蹲在旁边抽烟,那天有个穿24号球衣的小男孩跑过来,仰着头问我们:“叔叔,你们都穿科比的衣服啊,我爸爸也喜欢他,说他是最厉害的球星。”我们给他递了瓶水,跟他说“对,他是最厉害的,你以后打球也要像他一样厉害”。 这四年多来,我每次遇到什么重要的节点,都会习惯性想起科比,去年我考研上岸,第一时间拍了录取通知书和床头贴的科比海报的合照,发了朋友圈,配文是“老大,我做到了”;今年去洛杉矶旅游,我特意去了加密货币球馆(以前的斯台普斯中心),外面的科比雕像前堆满了鲜花、球衣、篮球,还有人放了一小块生日蛋糕,旁边的卡片上写着“老大生日快乐,我们都很想你”,我在那站了十分钟,没有难过,反而觉得特别亲切,好像他只是去别的地方打比赛了,哪天就会抱着奖杯回来。 我之前看到过一句话:“人这辈子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心跳停止的时候,是生物学上的死亡;第二次是葬礼的时候,是社会身份的死亡;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死亡。”从这个角度来说,科比从来没有离开过,现在很多00后甚至10后,没有看过他打一场比赛,但是他们也知道曼巴精神,也会在考试前、比赛前给自己打气,说要像科比一样拼;还有好多球迷,把“永不认输”这四个字刻在了自己的生活里,每次遇到坎儿就想起他,咬咬牙就挺过去了,这些都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比任何奖杯、任何记录都要长久。
今年的生日,我们用他教我们的方式庆祝
我今天刷到了好多各地球迷给科比过生日的视频:杭州的一群球迷包了个室内球馆,打了24分钟的公益表演赛,中场的时候所有人站在一起唱生日歌,球馆上空挂着巨大的24号横幅;广州的球迷在珠江边放了24盏孔明灯,每盏灯上都写着“老大生日快乐”;还有个球迷把科比的所有高光时刻剪了个合集,发在网上,配文是“我把青春里的光,剪给你看”。 瓦妮莎今天也在ins上发了科比的旧照,配文是“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永远想念你”,他的小女儿现在也开始打篮球,穿着和爸爸一样的24号球衣,笑起来和科比一模一样。 我下午约了当年一起在教室后排喝可乐的那群老同学,晚上去我们高中旁边的野球场打球,我们都约好了要穿24号球衣,我已经提前买好了24罐冰可乐,就像18岁那年一样,等下打完球,我们会对着天空碰罐,喊一句“老大生日快乐”,我们不会哭,只会笑着说这些年我们的变化:有人当了爸爸,有人开了自己的公司,有人考上了博士,大家都在好好生活,都没有认输。 我始终觉得,我们纪念科比的生日,从来不是为了沉溺在悲伤里,也不是为了消费情怀,而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他教给我们的东西:要拼,要韧,要永远不服输,要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极致,这才是给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天快黑了,球场上的灯已经亮了,我抱着可乐往球场走的时候,看到有个穿24号球衣的小男孩正在练习投篮,投了好几次都没中,他擦了擦汗,又捡起了球,我突然想起科比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更加完美。” 你看,他的故事,还在继续呢。 老大,46岁生日快乐啊,我们都很好,你也要在那边好好打球,少赢点,给其他人留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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