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一战成名的背后,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认命”
很多人说高芙是天选之子,生来就该吃网球这碗饭:父亲是前篮球运动员,母亲是教育工作者,良好的基因和家庭条件,让她7岁就有机会进入专业网球学院训练,10岁就拿到了全美青少年比赛的冠军,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份“天选”的背后,是她比同龄人多十倍的付出。
我曾经看过高芙爸爸分享的一段家庭录像,是高芙8岁那年的生日,爸妈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盯着电视里正在打美网决赛的小威,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要未来和她站在同一个球场上,赢她。”那时候的高芙,连球拍都还拿不太稳,每天要练4个小时的挥拍动作,练到手上全是茧子,握笔都疼,佛罗里达的夏天温度常常飙到38度以上,同年龄段的小朋友周末都缠着爸妈去迪士尼乐园玩,高芙的周末永远是在网球场度过的,有一次训练她中暑晕倒,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教练:“我今天的发球任务完成了吗?”
她的教练曾经在采访里说,高芙是他见过最“轴”的小孩:一个发球动作练不好,她会反复练上几百遍,哪怕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一场比赛输了,她会抱着比赛录像看一整夜,把自己的失误点全部记在笔记本上,第二天训练专门练这些内容,12岁那年她打美国青少年锦标赛的决赛,在领先一盘的情况下被对手逆转,输了比赛的她躲在更衣室哭了半个小时,爸爸进去找她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隔间里说:“我不是哭我输了,我是哭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却没有做到。”那天爸爸没有哄她,只是给她看了1999年小威17岁拿下美网冠军的录像,告诉她:“你要走的路还很长,所有赢不了的对手、跨不过的坎,都是在给你未来拿冠军攒经验。”
我一直不相信什么“横空出世”的神话,所有的一夜成名,本质上都是厚积薄发,我们只看到了高芙14岁在温网爆冷击败大威的风光,没看到她背后那些被汗水浸湿的球衣,那些摔了又爬起来的训练日,那些在深夜里一边擦眼泪一边看比赛录像的夜晚,她的成功从来不是靠天赋,而是靠刻在骨子里的不认命:不认自己只能当一个普通的小孩,不认别人说她“不可能追上小威”的结论,不认命运给她设定的上限。
被贴上“小威接班人”的标签,她花了5年撕掉它
14岁赢了大威之后,“小威接班人”这个标签就像一个紧箍咒,套在了高芙的头上,每一次采访记者都会问她:“你觉得你能达到小威的高度吗?”每一次输球,媒体的标题都是“小威接班人不过如此”,大家默认她应该走小威走过的路,打小威同款的暴力进攻,甚至要活成和小威一模一样的样子。
那段时间的高芙,活在别人的期待里,活得特别累,她刻意模仿小威的发球动作,模仿小威的进攻节奏,甚至模仿小威在赛场上的吼叫,可越模仿,她打得越别扭,2021年法网首轮,高芙输给了世界排名只有70位的资格赛选手,发布会上她再也绷不住,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哭了,她说:“我每天都在努力活成大家期待的样子,可我打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网球了。”
那段时间她的排名一路掉到了30名开外,甚至有媒体说她是“伤仲永”,不过是昙花一现,2022年我去印第安维尔斯公开赛采访,在球员通道碰到了刚输了半决赛的高芙,她背着大大的运动包,头发被汗湿了贴在脸上,低着头走得很快,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出声,我当时包里刚好有一张我之前随手画的小漫画,是她之前比赛里跳起来发球的样子,旁边写了一句“你就是最棒的可可”,我叫住她,把漫画递了过去,她愣了一下,接过漫画,看完之后抬头笑了,眼睛还红着,她给我签了名,在漫画下面写了一句“谢谢你,我会做我自己的”。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她,我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只是暂时被外界的声音盖住了,后来她换掉了原来的教练团队,开始重新打磨自己的技术:不再一味追求暴力进攻,而是加入了更多细腻的网前小球、多变的切削,还有她最擅长的防守反击,她的比赛越来越有自己的风格,胜率也一路回升,2022年她第一次打进大满贯决赛,虽然输给了斯瓦泰克,但她在赛后采访里笑着说:“今天我打的是我自己的网球,哪怕输了我也很开心。”
其实我们生活里也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小时候别人会说“你要像隔壁家的小孩一样优秀”,长大了别人会说“你要按大家期待的样子生活”,我们好像总是在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却忘了自己想要什么,高芙最酷的地方就在于,她没有被外界的标签绑架,而是勇敢地撕掉了别人贴在她身上的符号,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比起“小威接班人”这个头衔,“可可·高芙”这个名字,才是她最想给大家记住的。
美网夺冠不是终点,是19岁少年的新起点
2023年的美网,高芙一路过关斩将杀进了决赛,对面是当时世界排名第一的萨巴伦卡,所有人都觉得高芙赢面不大——毕竟萨巴伦卡的暴力进攻,是所有球员的噩梦,决赛第一盘高芙很快就输了,第二盘一上来就0:3落后,我身边很多球迷都已经开始叹气,觉得比赛要结束了。
可高芙偏偏不信邪,她一分一分地咬,救了3个破发点,把第二盘拖进了抢七,赢下抢七的时候,她攥着拳头怒吼,整个阿瑟阿什球场的观众都在喊她的名字,决胜盘她越打越顺,最后一个球落地的时候,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然后跑到看台边,和爸妈紧紧抱在一起,她的夺冠致辞里说:“我要谢谢那些曾经不相信我的人,你们说我赢不了大满贯,说我只是个被捧杀的小孩,是你们的质疑让我更努力地训练,站在这里。”
那天比赛结束之后,我在酒吧门口碰到了那个穿13号球衣的小女孩,她手里举着高芙的海报,脸上还挂着泪痕,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高芙,她告诉我:“我也打网球,我们队的男生都笑我个子矮,说我打不过男生,但是高芙姐姐说,只要你足够想赢,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拿大满贯冠军。”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高芙的意义从来不止于拿了多少个冠军,她给了很多像那个小女孩一样的普通人希望,让她们知道,原来女孩子也可以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原来出身普通的小孩,也可以通过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现在的高芙,世界排名已经升到了第二位,刚拿下了2024年迈阿密公开赛的冠军,她的下一个目标是巴黎奥运会的金牌,还有成为世界第一,19岁的年纪,很多人还在大学校园里迷茫,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可高芙已经站在了世界网坛的顶端,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步前进,很多人说她年少成名太幸运,可我觉得,她配得上现在所有的荣誉,因为这些都是她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比起冠军,她更想做能改变世界的人
高芙曾经在采访里说:“我不想只当一个优秀的网球运动员,我想当一个能给别人带来力量的人。”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她成立了自己的基金会,给美国贫困地区的黑人女孩捐网球装备,免费开网球训练营,让更多喜欢网球的女孩有机会接触这项运动,她在WTA的会议上公开为女子球员发声,争取同工同酬,她说:“我们的训练强度一点都不比男子球员小,我们的比赛收视率也越来越高,我们值得和男子球员拿到同样的报酬。”去年美国佛罗里达州出台法案,禁止学校教授非裔历史,高芙公开站出来反对,她在社交媒体上发长文说:“我的肤色是我的骄傲,我们的历史不应该被抹去,我会为了我们的权利斗争到底。”她还公开支持LGBTQ群体,反对种族歧视,用自己的影响力,为少数群体发声。
很多人说运动员就应该好好打球,不应该掺和这些事,可我不这么觉得,体育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和我们的社会息息相关,一个伟大的运动员,不仅要有过硬的专业成绩,还要有社会责任感,要敢于站出来为不公平的事说话,要用自己的影响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高芙今年才20岁,她已经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她不仅在球场上打破了偏见,也在球场外,为更多的人点亮了灯。
今年年初我去看澳网,在墨尔本公园的球迷活动上,又看到了高芙,她身边围了一大堆小球迷,她蹲下来,耐心地给每个小球迷签名,跟他们合影,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我想起4年前那个在温网球场上一脸青涩的小女孩,想起她在印第安维尔斯球员通道红着眼睛给我签名的样子,想起美网夺冠那天她蹲在地上哭泣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感慨。
我们总喜欢给年轻的运动员找“接班人”,总喜欢把上一辈的光环套在他们身上,可高芙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我们,没有人需要成为谁的第二,每个人都可以写自己的名字,19岁的风已经吹过了美网的赛场,吹过了佛罗里达的网球场,吹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给那些正在追光的小孩,带去了希望,高芙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我们都在等着看,这个勇敢的女孩,未来会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会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女子网坛的历史上,刻在每一个喜欢她的球迷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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