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巴黎奥运会女排铜牌战的最后一秒,当瓦尔加斯的大力跳发像炮弹一样砸在多米尼加女排的后场底线,裁判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攥着矿泉水瓶的手都在抖——屏幕里的土耳其姑娘们抱成一团滚在地上,37岁的老队长艾达摸了摸小将卡拉库尔特的炸毛头,一向严肃的主帅桑塔雷利背过身偷偷抹了把眼泪。
这是土耳其女排历史上第一块奥运奖牌,从12年前连伦敦奥运会入场券都拿不到的欧洲边缘队伍,到如今稳坐世界前三的排坛新势力,她们的故事从来不是什么“天选之队的爽文剧本”,反倒更像你我身边那些咬着牙往上走的普通人:没拿到一手好牌,却硬是把烂牌打出了王炸的效果。
你看到的是领奖台的荣光,没看到的是她们摔过的无数次跤
很多人对土耳其女排的印象,都是从“归化重炮瓦尔加斯”开始的,觉得她们是靠捡现成的外援才突然冒头,但只要翻一翻土耳其女排的过往战绩你就会知道:这场逆袭她们已经准备了整整15年。
2010年的土耳其女排,还是欧锦赛八强都进不去的“背景板”,本土球员水平差,国内联赛全靠巴西、塞尔维亚的外援撑场面,国家队打比赛经常被对手拦得怀疑人生,连当时的女排解说都很少提到这支队伍,2012年伦敦奥运会资格赛,土耳其队最后一场输给韩国,连奥运大门都没摸到,赛后全队在更衣室哭了3个小时,当时的队长艾达后来在采访里说:“那时候我们都觉得,可能我们这辈子都站不上顶级赛场的领奖台。”
但哭完之后这群姑娘没认输:没有好的青训体系,他们就请来了意大利的青训团队,从12岁的小队员开始抓基础;本土球员进攻弱,他们就和国内俱乐部谈,要求每支队伍的首发里必须有至少3名本土球员;连体能师都是从NBA球队挖来的,专门给队员定制训练计划,光是扣球的动作,每个队员都要反复练几千次,直到肌肉形成记忆。
我身边也有个和她们特别像的姑娘小楠,是我大学时候院女排的二传,大一时她入队连发球都过不了网,颠球10个能掉8个,打比赛永远是坐冷板凳的替补,队友私下里都开玩笑说她是“队里的啦啦队队长”,但她不服气,每天下了晚自习就抱着球去操场练,冬天北方的气温零下十几度,她的手冻得裂了口子,缠个创可贴继续练发球,练到最后胳膊抬不起来,拿筷子都抖,就这么练了半年,她的跳飘球成了队里的得分利器,大二那年省大学生联赛,我们队打决赛遇到了连续拿了三年冠军的对手,最后就是靠她连续5个发球直接得分,我们才拿下了冠军。
领奖的时候小楠抱着奖杯哭,我突然就想起了艾达说的那句话:“哪有什么横空出世,不过是别人在玩的时候,你在默默摔跟头而已。”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努力”有误解,总觉得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叫努力,但土耳其女排和小楠的故事告诉我:所谓的成长,无非就是今天比昨天多接好一个一传,多练10分钟发球,多扛过一次快扛不住的时刻,次数多了,你自然就站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那些你见过的站在光里的人,背后全是你没见过的、摔得鼻青脸肿的时刻。
不是“靠外援躺赢”,她们把“不完美的阵容”拧成了最能打的团队
土耳其女排火了之后,我见过不少质疑的声音:“不就是靠归化的瓦尔加斯吗?没有她土耳其什么都不是。”但看过巴黎奥运会的人都知道,这种说法有多站不住脚。
小组赛对阵中国女排的时候,瓦尔加斯崴脚下场,所有人都觉得土耳其要输,结果卡拉库尔特直接顶到了接应的位置,全场扣了23分,后排一传还接了17个,成功率超过60%;半决赛打美国队,瓦尔加斯被对手针对性拦防,全场扣球成功率不到30%,是37岁的艾达站出来,拦网拿了8分,硬生生把比赛拖进了第五局;还有自由人奥格,整个奥运会期间一传到位率排在所有球员的第二位,不知道把多少队友扣飞的球、发失误的坑给填了回来。
桑塔雷利后来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我的队伍里没有超级明星,只有14个愿意为彼此补短板的队员。”瓦尔加斯进攻强,但后排防守弱,艾达就带着副攻线帮她补拦网的漏洞;卡拉库尔特扣球猛但容易失误,二传手就专门给她传更舒服的球,奥格帮她接好后排的一传;老队员经验足,就带着小队员练战术,小队员体力好,就帮老队员扛下多回合的进攻,她们每个人都有缺点,但凑在一起,就是最能打的团队。
这种感觉我去年做项目的时候体会特别深,当时公司要做一个女排相关的线上活动,分给我的团队成员是什么配置呢?一个刚毕业的00后小孩,从来没做过运营,连排球有几个人打都不知道;一个转岗过来的设计师,之前是做行政的,PS用得还不如我熟;还有我,之前做的都是娱乐相关的项目,对体育圈一窍不通,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项目肯定黄,老板都做好了赔本的准备。
但我们谁都没放弃:刚毕业的小孩虽然不懂运营,但对年轻人喜欢什么特别清楚,给我们出了“女排同款扣球姿势挑战”的创意,后来成了整个活动最大的爆点;设计师虽然技术一般,但特别肯熬,一张海报改十几版都没抱怨过,有时候我加班到12点走,她还在办公室改图;我就天天泡在排球论坛里,翻了半个月的资料,把各个国家队的球员特点、赛事梗都摸得门清,最后活动上线之后,曝光量比我们预期的目标高了3倍,还拿了公司的季度金奖。
我当时在领奖台上想,哪里有什么完美的团队啊?就像土耳其女排一样,你有你的短板,我有我的不足,但你摔了我扶你一把,我累了你帮我扛一段,大家劲儿往一处使,再难的坎也能过去,现在很多人都在鼓吹“个人英雄主义”,觉得只要自己够强就能搞定一切,但现实是,不管是打球还是上班,你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打赢对面12个人,真正厉害的人,从来都不是想着怎么自己发光,而是怎么和身边的人一起把路走宽。
土耳其女排给普通人的启示:你不需要“赢过所有人”,只要赢过昨天的自己就够了
巴黎奥运会拿了铜牌之后,又有人跳出来说风凉话:“吹了半天不还是没拿到冠军吗?有什么好骄傲的。”我特别不认可这种说法,你看看土耳其女排这十几年的成绩:2016年里约奥运会第一次打进奥运就拿了第八,2020年东京奥运会第五,2022年世锦赛亚军,2023年欧锦赛冠军,2024年巴黎奥运会铜牌,她们每一次参加大赛,都比上一次走得更远,这难道还不够厉害吗?
什么叫成功?难道只有拿了世界冠军才算成功吗?我觉得不是,对2012年连奥运都进不去的土耳其女排来说,能站在奥运赛场上就是成功;对2016年第一次打奥运的年轻队员来说,进八强就是成功;对现在的她们来说,拿到奥运奖牌,已经超过了十几年前所有人对她们的预期,她们不需要赢过塞尔维亚、赢过美国,只要赢过昨天的自己,就已经足够了不起。
我妈今年52岁,50岁那年查出来高血压,医生说让她多运动,她以前连800米都跑不完,上学的时候体育从来没及格过,说自己天生就不是运动的料,但她听完医生的话第二天就开始下楼走路,一开始走10分钟就喘得不行,坐在路边歇半天,后来慢慢能走20分钟、半小时,走了半年之后,她又去报了小区的太极班,一开始连动作都记不住,跟着老师的视频在家反复练,去年还参加了区里的太极比赛,拿了三等奖,现在她逢人就说:“我以前以为我这辈子都和运动奖项无缘,没想到50多岁了还能拿奖,我觉得我比那些拿世界冠军的都厉害。”
你看,我们普通人的生活,本来就不需要那么多“世界第一”,你今年工资比去年多涨了500块,是成功;你减肥一个月瘦了3斤,是成功;你以前不敢当众说话,现在敢在会上发表自己的意见,也是成功,我们总是被外界灌输“要做最好的”“要赢过所有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需要和别人比,你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好一点,就已经赢了。
土耳其女排到现在也没拿到过奥运会冠军、世锦赛冠军,但不妨碍她们成了很多人的偶像,因为她们让我们看到了普通人的可能性:你不需要有顶级的天赋,不需要有完美的条件,只要你肯一步步往前走,哪怕走得慢一点,也总有一天能摸到你想要的东西。
最后
我之前看过一个土耳其女排的训练视频,桑塔雷利在训练馆的墙上贴了一句话:“你不需要成为下一个谁,你只要成为最好的你自己。”这句话我特别喜欢。
我们看女排比赛,不管是中国女排还是土耳其女排,其实我们喜欢的从来不是她们赢球的那一刻,而是她们在落后的时候不放弃、摔了之后爬起来继续打的样子,我们在她们身上,看到了自己想要活成的模样。
可能你现在正处在特别难的时刻:备考的书背了好几遍还是记不住,做的项目改了十几次还是通不过,喜欢的人怎么都追不到,你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好像永远都赶不上别人,那我建议你去看看土耳其女排的比赛,看看那群姑娘是怎么从连奥运都进不去的小队伍,一步步站到领奖台上的。
你不需要急,也不需要和别人比,你只要每天比昨天多努力一点,多往前走一步,总有一天,你也能站到属于你的领奖台上,毕竟,这个世界从来不会辜负每一个咬着牙往前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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