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记得2023年2月13日达拉斯ATP250决赛的直播画面:当吴易昺拼到第三盘抢七,救回4个赛点,用一记ACE球终结世界排名前20的发球大炮伊斯内尔时,全场12000名观众集体起立高呼他的名字,这个23岁的杭州小伙扔下球拍扑倒在硬地场上,起来的时候脸上混着汗水和泪水,他是历史上第一个拿到ATP巡回赛单打冠军的中国大陆男选手,这个中国男网等了几十年的突破时刻,他接过奖杯后的第一眼神先飘向了看台东南角——穿米白色卫衣的女生举着中国国旗,脸已经哭花了,睫毛膏晕成了熊猫眼,还在蹦着给他挥手。
赛后采访环节,记者问他最想感谢谁,他拿着话筒笑,眼睛还往看台瞟:“首先要谢谢我的女朋友,她陪我走过了最暗的那三年,没有她我肯定站不到这里。”那天之后,“吴易昺女朋友”这个关键词爆上了热搜,有人扒出她的名校学历,有人磕两个人的CP,也有人阴阳怪气说“冠军刚火就炒感情戏”,但作为追了吴易昺5年比赛的老粉,我太清楚这份感情的重量,根本不是什么“偶像剧剧本”,是两个人一步一步扛出来的、比冠军奖杯还沉的双向奔赴。
没人知道,他低谷期的康复日记里,每一页都有她的名字
很多人只看到吴易昺“少年天才”的光环:14岁拿美网青少年组单打双打双料冠军,17岁就排到青少年组世界第一,刚转职业就被捧成“中国男网希望”,但很少有人记得2019到2021那三年,他经历了三次大手术,右肩盂唇撕裂、手肘软骨磨损,最严重的时候连抬胳膊穿衣服都费劲,世界排名直接掉到了1000名开外,之前谈好的赞助商全部解约,跟着他多年的团队也散得差不多了,连他自己都在采访里说“那时候真的觉得这辈子可能都打不了球了”。
也就是那段最暗的日子,他女朋友放弃了国内头部互联网公司体育板块的offer,收拾了两个行李箱直接飞了美国,两个人是杭州二中的校友,她比他低两届,当年吴易昺作为优秀校友回学校做演讲,她是负责采访的学生记者,那天采访完她塞给吴易昺一包自己烤的曲奇,说“我看过你打比赛,你以后肯定能拿大满贯”,两个人的缘分从十几岁就埋下了种子,只是谁也没想到,再次深度绑定会是在人生的谷底。
我之前看吴易昺的康复师接受采访说过一个细节:那时候吴易昺每天要做6个小时的康复训练,力量训练做到最后,握力器捏到一半手就抖得握不住,经常练到崩溃,摔过弹力带、砸过康复日志,每次他情绪失控的时候,她也不劝,就蹲在地上把东西捡起来,等他冷静了就拿出自己手机里存的、当年她去看他打青少年比赛拍的视频,说“你16岁打全运会的时候,脚扭了还拼了三盘,那时候你都没说过放弃,现在这点伤算什么”。
有一次吴易昺刚恢复到能打低级别的挑战赛,第一轮就被一个排名比他低200多的选手横扫,下场的时候他把球拍都砸弯了,回公寓闷在被子里一天没说话,她没敲门打扰,自己在厨房待了三个多小时,做了他最爱的杭州葱包烩——那时候他们住的地方离华人区有两个小时车程,她找了当地的华人留学生学了半个月,试了十几次才做出老家的味道,她把葱包烩放在他床头,留了个便签:“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明天再练,我还等着看你拿ATP冠军呢,你可不能欠我这个承诺。”
那段时间他们租的公寓只有30多平,她白天陪他去康复馆,晚上回来还要接远程的体育策划活赚钱,赚的钱大部分都用来付他的康复费,连自己想买了很久的包都舍不得买,吴易昺后来在采访里说,他那时候写康复日记,每一页最后都会写一句“今天她又陪我练了多久”,他说那时候撑着他熬下去的动力,除了网球,就是不想让她赌输。
我一直觉得,大家总说运动员的另一半是“背后的女人”,这个说法其实特别不公平,哪里是“背后”啊?她是站在他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是站在旁边喊加油的观众,是和他一起扛子弹、一起啃干粮的队友,那些他疼得睡不着的夜晚,是她拿着热毛巾一遍一遍给他敷肩膀;那些他被网友骂“伤仲永”的时候,是她把他手机里的社交软件全部卸载,怕他看了难过;那些连教练都觉得他可能撑不下去的时候,是她拍着桌子说“我信他,他肯定能回去”,这份感情的重量,真的比任何金牌奖杯都要沉。
她不是“冠军附属品”,是和他并肩的“同频爱人”
刚爆出来吴易昺女朋友的身份的时候,很多营销号写稿子都用“美女学霸傍上冠军”的标题,还有人跑到她的社交账号下面说“你运气真好,找了个冠军男朋友”,每次看到这种言论我都觉得特别好笑:你以为她是站在冠军身边蹭光的人?人家本来就是自己领域里的佼佼者,甚至是吴易昺团队里不可替代的核心成员。
她是国内Top2大学体育管理专业的硕士,毕业前就曾在中网、温网的组委会做过赛事运营,对职业网球的商务规则、赛程规划门清,现在她的公开身份就是吴易昺团队的商务负责人,负责对接所有的代言、赛事邀约,帮他规划赛程,吴易昺刚复出的时候,有个运动品牌开了7位数的代言费,要求他每周参加一次线下活动,她拿到合同当天就给拒了,吴易昺自己都有点犹豫,说“这么多钱呢,要不我挤挤时间?”她直接给他算时间账:“你现在的核心目标是冲排名,每周抽一天参加活动,就要少练两天,状态掉了想要再补回来至少要半个月,钱以后可以赚,黄金上升期错过了就再也没了。”
去年吴易昺打美网正赛,第一轮赢了之后几十家媒体排队要采访,她怕影响他后面的比赛,除了组委会要求的官方采访,剩下的全部推到了赛事结束,还专门跟组委会申请了单独的训练室,避免他被球迷围堵打扰,她还专门花了半年时间学网球战术分析,每次吴易昺打完比赛,她都能把对手的发球习惯、正手弱点、关键分的处理偏好整理成详细的笔记,给教练组做参考,吴易昺自己都开玩笑说“我团队里最贵的战术分析师,是我女朋友”。
我特别烦现在网上的一种论调:一提到公众人物的另一半,尤其是男运动员的女朋友,就默认人家是“依附者”“蹭热度的”,真的太狭隘了,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谁高攀谁,谁依附谁,而是你有你的赛道,我有我的光芒,我们凑在一起就是1+1>2的队友,她愿意为了支持吴易昺的事业,调整自己的职业规划,吴易昺也愿意把自己最重要的商务、赛事安排全权交给她,这种信任和同频,比任何浪漫的偶像剧桥段都动人。
我之前看到球迷在上海大师赛的球员通道拍的视频:吴易昺刚打完比赛满头汗,她递给他水,掏出纸巾给他擦汗,还吐槽他“刚才第三盘那个网前球你都能漏?晚上回去加练100个截击”,吴易昺挠着头笑,说“知道了知道了,都听你的”,你看,哪里是什么“冠军和他的小粉丝”,明明是两个独立的成年人,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互相支撑,互相成就。
比起“冠军女友”的标签,我们更该看见感情本身的意义
现在网上讨论吴易昺和他女朋友的时候,总有人说“运动员能不能专心打球,别总炒感情”,还有人跑到吴易昺的社交账号下面留言“别谈恋爱影响成绩”,每次看到这种话我都觉得特别无语:运动员首先是人,不是拿成绩的机器,他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想要守护的人,怎么到了有些人嘴里,谈恋爱就成了“不务正业”了?
恰恰是因为有这份稳定的感情支撑,吴易昺才能在低谷的时候熬过来,在场上更有底气,你看他现在打比赛,每次打出好球第一个眼神都往看台瞟,每次输了球,下场第一个找的也是她,他的球拍手柄上,一直贴着她画的小老虎贴纸,因为他属虎,他说每次握球拍摸到那个贴纸,就觉得她在身边,再紧张都能稳下来。
去年吴易昺带她回杭州见家长,他小时候的教练吃饭的时候说:“阿昺这孩子从小就傲,容易急,以前打比赛输了能摔半天拍子,现在居然能沉住气了,多亏了有个人能管住他,懂他。”是啊,我们总说要让运动员“去神化”,那就得接受他们有普通人的感情,有自己的生活,不是所有的时间都必须拿来训练拿成绩,那些赛场外的温暖和牵挂,反而才是他们在场上拼命的底气。
前段时间吴易昺在采访里说,等以后退役了,想和女朋友一起在杭州开个网球学校,教那些喜欢网球的小朋友打球,不用走职业路线也没关系,能让更多人喜欢网球就好,他说她现在已经在做方案了,两个人已经在杭州周边看场地了,连学校的名字都想好了,用的是他们俩名字的组合。
我想,我们为什么会羡慕这样的感情?不是因为他们是公众人物,有鲜花和掌声,而是因为我们都渴望遇到这样一个人:你高光的时候他站在台下为你鼓掌,你跌落谷底的时候他跳下来拉你一把,你有你的梦想,他不仅支持,还愿意和你一起把它变成现实,体育圈的爱情从来都不只有“冠军夫人”的光环,更多的是训练场边无数次的等待,康复室里无数次的陪伴,输球后的安慰,赢球后的欢呼,这些最真实的烟火气,才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就像达拉斯夺冠那天,吴易昺赛后发的微博,配图是他举着奖杯和女朋友的合照,配文是“这个冠军,有你的一半”,她在下面评论:“我17岁的时候就说过,你肯定能做到的。”你看,最好的感情从来都是这样:你年少时的梦想,我记得,你想要去的远方,我陪你一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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