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的那个下午，我正蹲在静安区老弄堂口张阿婆的葱油饼摊前等饼，手机突然弹出来推送：“国际奥委会正式宣布，2036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主办城市为中国上海”，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旁边买饼的爷叔嗷了一嗓子，张阿婆手里的擀面杖敲得案板响：“今天的饼都半价！我给大家撒黑芝麻拼五环！”那天的上海，从陆家嘴的摩天楼到崇明岛的农家乐，从徐汇滨江的跑者到弄堂里纳凉的阿婆，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办奥运”这三个字，我当时就觉得，这届奥运会从官宣的第一天起，就带着上海独有的温度——它不是飘在半空的宏大叙事,是落进每个普通人日子里的小确幸。
官宣那天的上海：弄堂风里都飘着五环的味儿
我后来翻朋友圈才发现，那天整个上海的快乐，比跨年的外滩灯光秀还要热闹。 我同事小陆是上海民间跑团“沪跑团”的成员，他们团当天临时组织了一场23.6公里的主题跑，路线从外滩人民英雄纪念塔出发，沿着南京西路跑到静安寺，再转去徐汇滨江，最后到东方体育中心结束，全团120多个人，每个人背后都贴着手写的“上海奥运见”贴纸，跑过南京路的时候，路边的游客都跟着喊加油，还有卖奶茶的小店主动给他们递免费的冰水，小陆说跑到终点的时候，有个跟着妈妈出来玩的小朋友，举着自己画的五环彩纸递给他，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加油，我到时候也要来看比赛”，他一个180的大小伙子，当场鼻子就酸了。 我那天打网约车去浦东见客户，一上车就看到中控台挂着新的小挂饰，一面是五星红旗，一面是奥运五环旗，司机王师傅是土生土长的上海本地人，开了12年网约车，他说早上看到官宣新闻，特意绕了两公里去小商品市场买的挂饰。“我这几年打算好好练英语，每天跟着短视频学10句，到2036年我车也换个新的，专门给外国游客当免费向导，拉着他们去城隍庙吃小笼包，去朱家角逛古镇，让他们看看我们上海不光有高楼，还有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王师傅说他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时候就当过志愿者，那时候给外国人指路，全靠手机翻译，现在提前12年准备，肯定能说得溜。 其实在很多人的印象里，上海是个很“冷静”的城市，大家每天忙着上班赶路，很少有什么事能让整座城市一起沸腾，但奥运官宣那天我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全城同频”，晚上我去家附近的广场散步，跳广场舞的阿姨们临时把背景音乐换成了《北京欢迎你》，还在商量着要排个“奥运主题广场舞”，到时候去赛场门口表演，卖冰粉的小摊贩推车前面插了个小牌子，写着“庆祝上海办奥运，冰粉减2元”，就连我家楼下平时不苟言笑的保安大叔，看到我下班都主动打招呼：“小姑娘，以后在家门口就能看奥运咯。” 我始终觉得，判断一个大型赛事能不能办得好，首先看普通市民的反应，要是大家都觉得这事和自己没关系，那再豪华的场馆都没意义，但上海的奥运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它是张阿婆葱油饼上的黑芝麻五环，是王师傅挂在车里的小旗子，是小朋友手里歪歪扭扭的彩笔画，它从官宣的第一天,就长在了这座城市的烟火气里。
上海办奥运，天生的“适配感”从哪来？
我身边也有朋友问过我：中国已经办过北京奥运会了，为什么还要让上海办？其实只要你在上海生活过，参加过几次上海的大型赛事，你就会明白，上海办奥运，实在是太“适配”了。 我2023年的时候参加过上海马拉松，那天刚好下大雨，气温只有12度，我跑到30公里的时候腿已经僵了，正打算弃赛，路边突然冲出来个穿马甲的爷叔，塞给我一杯热姜茶，说“小姑娘坚持住，前面就是补给站，有鲜肉月饼吃”，那天沿途每一公里都有市民自发的补给站，有人给你递热毛巾，有人给你喊加油，甚至有个阿姨拿着自己家烤的曲奇，往每个跑过的选手手里塞，终点的时候，志愿者会帮你披上保温毯，还给你递上刚出锅的葱油拌面，后来我才知道，上马的志愿者有一半都是本地市民自发报名的，那些沿途的补给站，很多都是周边的居民自己凑钱办的。 还有去年我去东方体育中心看世界游泳锦标赛的跳水决赛，散场的时候有接近2万观众，工作人员引导得井井有条，不到20分钟所有人都疏散完了，地铁11号线临时加开了5趟班次，我出了场馆不到10分钟就坐上了车，路上我碰到几个西班牙的运动员，他们说刚去城隍庙吃了小笼包，手机导航直接能搜到英文的店铺介绍，小店老板还会说简单的西班牙语，给他们推荐了蟹粉小笼。 我在武康路开咖啡店的朋友阿凯，现在已经开始研发奥运主题的咖啡豆了，他打算做5款口味对应五环的颜色，蓝色的加蓝蝴蝶花和白桃，是江南春天的味道；黑色的加可可和桂花，是上海秋天的味道；红色的加草莓和杨梅，是弄堂里白糖杨梅的味道；黄色的加柠檬和陈皮，是老上海盐津陈皮的味道；绿色的加抹茶和薄荷，是滨江步道边青草的味道，阿凯说，到时候店里还要做一面“奥运留言墙”，让来喝咖啡的外国人把对上海的印象写下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中国不只有北京的长城故宫，还有上海的梧桐咖啡，我们的文化是多样的，也是包容的。” 其实上海办奥运的优势，从来不是有多少高楼大厦，而是这么多年办大型赛事攒下来的“软经验”：我们知道怎么在不打扰市民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办好赛事，知道怎么把本土的文化特色藏在细节里，知道怎么让每个来上海的人都觉得舒服，很多人担心办奥运要大拆大建浪费钱，但我看了奥组委的初步规划，上海80%的奥运场馆都是现有场馆改造，东方体育中心、上汽浦东足球场这些现成的场馆，只要稍微升级一下设施就能用，少数需要新建的场馆，赛后都会全部对市民开放，比如规划中的浦东奥林匹克公园，赛后会变成市民运动休闲的公共空间，有足球场、篮球场、骑行道，还有儿童游乐区，就算奥运结束了，大家周末也能去遛娃、跑步、野餐。 我一直觉得，办奥运不是为了拍几张好看的照片给别人看，而是要实实在在给本地人谋福利，上海本来就有成熟的赛事运营能力，有现成的场馆，有国际化的服务经验，办奥运对我们来说，不是“赶鸭子上架”，是“水到渠成”。
藏在奥运梦想里的普通人，才是最亮的星
我上周去徐汇滨江跑步，碰到了8岁的小姑娘朵朵，她穿了一身轮滑服，正跟着教练练速度轮滑，休息的时候她妈妈跟我说，朵朵练轮滑已经3年了，去年拿了全国少儿轮滑锦标赛的第三名，知道上海要办奥运会之后，小姑娘每天主动多练一个小时，说要争取进国家队，就算当不了运动员，也要当奥运的表演嘉宾，给外国人展示中国小朋友滑得有多好。“她现在每天睡前都要数一遍距离2036年还有多少天，说自己到时候刚好20岁，正是最好的年纪。”朵朵妈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光。 我还认识个叫周正国的老爷子，今年62岁，之前是上海体院的田径老师，退休之后在社区当体育指导员，官宣之后，他拉了14个退休的老伙计，组成了个“奥运志愿宣讲团”，每周六在社区活动中心给小朋友讲奥运历史，还给大家培训基础的志愿服务知识，比如怎么给外国友人指路，怎么介绍上海的景点，周叔说他1990年北京亚运会的时候就是志愿者，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时候，他自费去北京待了半个月，在鸟巢门口当志愿者给人指路，“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上海能办奥运就好了，现在真的实现了，我就算到时候74岁了，也要去赛场门口当志愿者，哪怕只是给人递瓶水，给人指个路，我也高兴。” 我还有个叫林晓的朋友，是做无障碍设施设计的，现在已经在跟进奥运场馆的无障碍改造项目了，她跟我说，之前上海的无障碍设施已经做得很好了，所有的地铁都有轮椅坡道，大部分的景区都有无障碍厕所，但这次借着奥运的机会，他们要把全市的无障碍设施再排查一遍，老小区的坡道、菜场的无障碍通道、公共厕所的扶手，全部都要升级。“之前我给静安区一个老弄堂装坡道，有个坐轮椅的阿婆，之前十几年都没怎么出过门，坡道装好之后，她每周都自己推着轮椅去公园晒太阳。”林晓说，很多人觉得无障碍设施是给运动员准备的，其实最终受益的是每个普通市民，“我们办奥运，不是为了让少数人发光，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享受到城市发展的红利。” 我们总说奥运精神是“更高、更快、更强、更团结”，但我一直觉得，这种精神从来不是只属于站在领奖台上的运动员的，那个每天多练一小时轮滑的朵朵，那个带着老伙计培训志愿者的周叔，那个顶着大太阳排查无障碍设施的林晓，他们每个人都在践行着奥运精神，上海办奥运，最值得期待的从来不是我们能拿多少块金牌，而是能让更多普通人爱上运动，能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包容、更温暖，能让每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幸福感。
别担心“劳民伤财”，上海要办的是“属于每个人的奥运会”
我也听到了一些质疑的声音，有人说办奥运劳民伤财，会影响普通人的正常生活，会推高物价，但只要你在上海经历过几次大型活动，你就会知道，上海从来不会为了“面子工程”牺牲普通人的利益。 就拿之前的进博会来说，办了这么多年，不仅没有影响市民的正常生活，反而借着进博会的机会，修了更多的地铁线路，升级了周边的配套，之前虹桥附近很偏僻的地方，现在都有了大型商圈，老百姓出行购物都更方便了，办上马的时候，虽然部分路段会临时交通管制，但交警都会提前好几天发通知，规划好绕行路线，甚至会给沿线的居民发致歉信，感谢大家的理解，我家楼下的菜场，这么多年不管办什么大型活动，菜价从来没有涨过，政府都会给商户补贴，保证老百姓的菜篮子不受影响。 其实现在的奥运会早就不是以前那种“举全国之力办盛会”的模式了，上海作为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有足够的能力平衡好赛事筹备和民生保障的关系，我们不需要为了办奥运拆老房子，不需要为了办奥运让老百姓节衣缩食，反而能借着办奥运的机会，把城市的公共服务再提一个档次：到2036年，上海的地铁会再延伸100多公里，上班族出行会更方便；滨江步道会从崇明延伸到金山，喜欢运动的人有更多跑步骑车的地方；全市的无障碍设施会全部升级，残疾朋友出行会更便利；甚至很多老弄堂都会借着奥运的机会翻新，装上电梯，修好下水道，住在老房子里的阿婆爷叔，生活也会更舒服。 前几天我又去张阿婆的葱油饼摊，她正戴着老花镜跟着短视频学英语，旁边放着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葱油饼”的英文翻译，还有“好吃”“欢迎来上海”的拼音标注，张阿婆说她卖了32年葱油饼，2036年要在赛场门口支个小摊子，给外国运动员尝尝上海的特色，“我跟社区申请了，到时候要当奥运的便民服务点，我要告诉他们，这是我们上海的葱油饼，吃了跑更快，跳更高。” 你看，这就是上海的奥运会，它从来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是张阿婆本子上歪歪扭扭的英文单词，是朵朵脚下的轮滑鞋，是周叔手里的奥运宣传册，是每个普通人日子里亮闪闪的小期待，再过12年，我也40多岁了，到时候我打算去当马拉松项目的志愿者，给运动员递水，给来旅游的外国朋友当向导，带他们去吃张阿婆的葱油饼，去逛武康路的梧桐树，去看外滩的灯光秀，告诉他们：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上海，这就是我们的奥运会，它不仅有五环的荣光,更有触手可及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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