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去家楼下的社区篮球场打球,刚进场就被一组穿限量款球鞋的大学生挑了队,跟我同组的还有个头发白了一半的大叔,我当时心里还咯噔一下,想着这局估计要输,结果全场打下来,我们21:17赢了,赢的核心就是这个57岁的张叔——左腿因为小儿麻痹后遗症比右腿细一圈,跑起来有点晃,但是三分线外出手就有,连中7个,把那几个大学生打的心服口服,散场的时候围着他要拜师。
张叔拧开那个掉了漆的不锈钢水壶喝了一大口,笑着说:“拜啥师,我没啥天赋,就是每天早上6点来投300个三分,投了22年,你们要是能坚持,比我准多了。”那天我站在晒得发烫的球场上,看着张叔一瘸一拐拎着帆布袋去菜市场买早饭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我们喊了这么多年的“体育最强”,好像从来都找错了对象。
你以为的“最强”是领奖台的光,我见过的“最强”是拎着菜的汗
从小到大我们接收到的关于“体育最强”的定义,几乎都和领奖台绑定:要破世界纪录、要拿金牌、要站在最高的地方升国旗奏国歌,好像只有站在金字塔尖的顶尖运动员,才配得上“强”这个字,但做体育内容创作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比奥运冠军更戳我的“强者”,他们都活在你我身边,穿着普通的T恤,拎着刚买的菜,接孩子放学的路上还能顺路跑两公里。
我同事阿梅就是其中一个,32岁,身高158,三年前最胖的时候有160斤,有多囊卵巢综合征,医生说她如果再不控制体重,可能很难怀孕,那时候她连走1公里都喘,最开始跑步的时候,穿的是几十块钱的帆布鞋,跑100米就得蹲在路边吐,她老公还泼冷水:“你要是能瘦下来我跟你姓。”阿梅没跟他吵,只是把手机闹钟改成了每天早上5点,孩子还在睡觉的时候就悄悄出门跑,跑不动就走,走累了歇两分钟再继续。
就这样跑了三个月,她瘦了30斤,去复查的时候医生说症状缓解了很多,可以正常备孕,现在她已经是个3岁男孩的妈妈,孩子断奶之后她又恢复了训练,每天早上5点跑10公里,回来给孩子做早饭、送上学,再赶去公司上班,晚上陪孩子写完作业,还能跟着直播练半小时核心,上个月我们本地的小型马拉松,她拿了大众组女子第三名,领奖的时候她儿子举着小旗子在台下喊“妈妈最棒”,她老公举着相机拍照,脸笑的比她还灿烂。
我之前问过阿梅,有没有想过当专业运动员?她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哪有那个天赋啊,我跑步就是想健健康康的,能陪我儿子长大,给他做个榜样就行,现在我儿子每天放学都要跟我在小区跑两圈,体育成绩都是班里第一,我觉得这比拿金牌有用多了。”
我特别认同她的话,在我看来,所谓的“体育最强”从来都不是用来衡量少数人的标尺,而是每个普通人对抗生活的武器:你不需要有190的身高打职业篮球,只要每周打两次球,能缓解久坐的腰酸背痛就很好;你不需要练出八块腹肌当健身博主,只要每天抽20分钟动一动,能不失眠、少掉头发就很好;你不需要跑3分以内的配速当跑圈大神,只要能坚持每天走走路,体检的时候指标都正常就很好。
那些能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挤出时间运动的人,那些明明很累了还是换上跑鞋出门的人,那些就算没天赋、跑的慢、投不准还是愿意站在运动场上的人,才是真正把体育精神刻进了生活里的强者,他们的“强”,比领奖台上的光还要亮。
体育的“最强”从来不是比谁更能赢,是比谁更能扛
去年我去参加一场30公里的越野赛,跑到25公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哥,左膝盖上的止血贴已经被血浸透了,一瘸一拐的往前挪,旁边的志愿者都劝他退赛,他摆了摆手说:“没事,我都走到这儿了,怎么也得摸到终点线。”后来聊天我才知道,他去年春天出了车祸,断了3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那时候他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好几次都不想活了,是医生建议他慢慢开始跑步,才把他从情绪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这场越野赛是他康复之后参加的第一场长距离比赛,跑到20公里的时候踩滑摔了一跤,膝盖磕到了石头上,所有人都觉得他会退赛,只有他自己不想放弃:“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连翻身都要别人帮,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以后只要我还能站着,就绝不轻易说放弃,摔一跤算什么,比我当初躺床上动不了强多了。”那天他比关门时间早了15分钟冲到终点,冲线的时候全场都在给他鼓掌,他抱着来接他的老婆孩子哭的像个孩子,那场景比我看任何一场奥运会决赛都要感动。 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赢了比赛被鲜花掌声包围的选手,但真正让我记到现在的,往往是那些输了比赛、摔了跤还是爬起来走到终点的人:去年冬奥会上,滑雪运动员杨硕瑞赛前训练摔得满脸是血,还是带伤完成了比赛,虽然没有拿到奖牌,但她站在雪道上笑着挥手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CBA赛场上,万圣伟作为二轮秀,身体天赋远不如那些青训出来的顶尖球员,但是他靠着每天加练两个小时,从板凳席末端打成了球队的轮换,现在在打野球的时候,他还是每场球都拼到最后一分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打过职业就敷衍。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核心的魅力从来都不是“赢”,而是“扛”:是你落后20分还愿意认真防每一个球的坚持,是你跑的肺都要炸了还是多迈一步的韧性,是你摔了无数次还是想站在赛场上的执念,这种“扛”的能力,才是真正的“最强体育精神”,它比任何一块奖牌的含金量都要高,而且能用到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你工作遇到瓶颈的时候,你创业失败的时候,你生活过不下去的时候,想想你当初打球跑不动的时候、跑步快累死的时候是怎么扛过来的,就会觉得眼前的坎好像也没那么难跨。
最强的体育能力,是能让你过好普通的日子
前几天我刷到一个健身博主的视频,说“没有八块腹肌的男人不配叫健身”,下面有个网友评论说“我每天搬砖10个小时,下班还要送外卖,哪有时间练八块腹肌?难道我就不配运动了吗?”我当时就给这个网友点了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对“体育强”的定义变得越来越苛刻:跑步要有4分以内的配速,健身要练出低体脂的肌肉线,打球要能扣篮,好像达不到这些标准,你就不算喜欢运动,不算“强”。
但我从来都不这么觉得,我妈今年62岁,前几年腰间盘突出严重的时候,疼的下不了床,连买菜都要我爸去,后来她跟着小区的阿姨们练八段锦,每天早上6点半下楼练20分钟,练了三年,现在腰不疼了,扛着10斤大米爬5楼都不喘,她从来没参加过任何比赛,连八段锦的动作都做的不算标准,但我一直觉得,她比那些靠打药练出低体脂的健身博主强100倍。
我家楼下开小卖部的李哥,今年40岁,每天晚上10点关门之后,都会去旁边的球场踢一小时野球,踢了15年,从来没拿过任何奖状,连球都踢的不算好,经常踢飞空门,他说:“我每天看店要应付各种奇葩顾客,受了气也不能发火,踢一小时球,跑的一身汗,什么气都消了,回家跟老婆孩子都没脾气,这比什么都强。”
你看,体育从来都不是少数人的游戏,是所有人的生活解药,最强的体育能力,从来不是你能站在多高的领奖台上,拿多少块金牌,而是你能通过运动,把普通的日子过的更舒服、更开心、更健康:你不需要跟别人比配速、比肌肉、比进球数,你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多跑了500米,比上个月的自己少疼了两次,比之前的自己情绪更稳定了,你就是自己生活里的“最强者”。
我上学的时候体育特别差,800米跑不及格,每次上体育课都躲在树荫下,觉得自己没有体育天赋,这辈子都跟运动没关系,直到工作之后压力大到天天失眠,掉头发掉的快秃顶,医生逼着我去运动,我才开始去楼下打球,最开始跑两步就喘,打半小时就要坐下来歇半天,被球砸到脸都是常事,但坚持了半年之后,我失眠好了,头发也不掉了,连工作效率都高了很多,现在我每周打三次球,技术还是很烂,经常被高中生虐,但我从来都不觉得丢脸,因为我知道,我只要站在球场上,就已经赢过了那个天天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的自己。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好刷到一条新闻:河南有个70岁的爷爷,跑了19年马拉松,今年还跑完了郑开马拉松的全马项目,用了6小时14分钟,比关门时间快了16分钟,记者问他觉得自己厉害吗,爷爷笑着说:“我厉害啥啊,我就是跟自己比,今年比去年快了10分钟,我就觉得自己挺强的。”
你看,这才是真正的“最强”,我们总说体育需要天赋,需要好的身体条件,需要专业的训练,但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体育最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天赋,而是“我想再坚持一下”的念头,是“我不需要比别人强,只要比之前的自己好”的心态。
最强的体育天赋,从来都不是长在奥运冠军身上的,它长在张叔每天投300个三分的手上,长在阿梅每天5点出门跑步的跑鞋上,长在70岁爷爷跑完全马的腿上,长在每个不想被生活打倒的普通人身上,只要你愿意动起来,愿意扛过那些想放弃的瞬间,愿意把运动融进普通的日子里,你就是自己人生赛场上,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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