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7月沈阳和平区的街头球场,我挤在几百个观众里第一次见到真人刘帅良,那天35度的高温,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辽宁队13号球衣,刚打完一场单挑,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连眼睫毛上都挂着汗珠,蹲在场地边给一个崴了脚的初中生喷云南白药,语气比校队的教练还温柔:“下次突破别那么猛,脚踝崴成这样,你妈看见不得心疼死?” 要不是旁边站着几个举着他海报的小姑娘,我根本认不出这是《驴得水》里那个血性又拧巴的周铁男,是上了好多次热搜的“娱乐圈篮球天花板”,他站在球场上的样子,和沈阳街头每个爱打球的东北老爷们没什么两样,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虎牙,投进三分之后会攥着拳头喊一声“漂亮”,完全没有明星的架子,那天他办的第一届“帅良杯”草根篮球赛落下帷幕,冠军是三个平均年龄不到20岁的高中生,他亲手把三万块奖金塞到小孩手里,还额外给每个人送了一双定制的篮球鞋,拍着他们的肩膀说:“以后想打球就来我的场,免费。” 那天我在朋友圈写了一句话:“原来真的有人,把少年时的热爱,活成了一辈子的信仰。”
差点进职业队的少年,没走上职业路却没丢了篮球魂
很多人不知道,刘帅良最早的人生规划里,根本没有“演员”这两个字,他的梦想是当职业篮球运动员,进CBA,进国家队,穿中国队的球衣打国际比赛。 他是土生土长的沈阳人,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高半个头,8岁被体校的教练选中练篮球,从此就长在了球场上,冬天沈阳零下二十多度,他早上5点就爬起来去球场练运球,耳朵冻得流脓,妈妈给他缝的厚耳罩掉在雪地里都没察觉,回家的时候耳朵肿得像个小包子,妈妈哭着说不让他练了,他攥着冻得发红的手说:“我想打职业,我想当篮球明星。” 他和郭艾伦是同届的体校队友,当时教练说他身体素质好,突破速度快,三分球准,是个好苗子,16岁那年他已经拿到了辽宁青年队的试训通知,眼看着就要摸到职业联赛的门槛,却在一场热身赛里摔断了十字韧带,医生当时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坚持高强度的职业训练,以后可能连正常走路都成问题。 “那时候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绑着石膏的腿,哭了整整三天,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毁了。”刘帅良后来在采访里说,那段时间他连电视上的篮球比赛都不敢看,一听见篮球落地的声音心脏就疼。 我之前听过太多人讲“我的热爱死在了18岁”,小时候喜欢画画的人后来去做了会计,小时候喜欢跳舞的人后来当了老师,大家总说现实压得人抬不起头,哪有时间搞什么热爱,但刘帅良偏不,他的热爱没死于16岁的那场伤病,反而在之后的二十多年里,越长越茂盛。 养伤的那段时间他接触到了表演,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成了一名演员,但篮球从来没离开过他的生活,上大学的时候,他是中戏篮球队的队长,带着学校的队伍打遍了北京的高校联赛,每次比赛场边都挤满了来看他打球的小姑娘,他却满脑子想着怎么赢球,赢了比赛就请全队吃火锅,输了就自己加练到半夜。 我始终觉得,真正的热爱从来不是“我必须靠这个吃饭”,而是哪怕我不靠这个活着,我也愿意为它花时间、花精力,哪怕没有回报,只要做这件事我就开心,刘帅良就是这样,篮球没能成为他的职业,却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是他不管走多远,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少年梦。
把篮球带进片场的演员,没戏拍的时候就泡在球场
熟悉刘帅良的粉丝都知道,他进组的时候行李箱里永远装着两双篮球鞋、一套球衣,走到哪就把篮球带到哪。 拍《驴得水》的时候,剧组在山西的一个偏僻山村里,条件差到连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更别说篮球场了,他愣是找剧组的道具师傅,用两块旧木板钉了个简易篮筐,找了根麻绳挂在村口的老槐树上,没戏的时候就拉着场务、灯光师、甚至是来客串的演员一起打球,场地就是村里的土操场,地上全是小石子,跑十分钟鞋底就能磨掉一层,他打半场球能磨破一双袜子,却笑得比拿了最佳男主角还开心。 有一次他投三分的时候用力过猛,篮球砸偏了,把旁边村民家散养的老母鸡砸晕了,他赶紧拎着鸡上门赔礼道歉,给人塞了200块钱,还请人家吃了顿剧组的盒饭,后来那个村民天天都来看他们打球,还成了刘帅良的粉丝,每次他来村里拍戏,都要给他塞一筐自家种的鸡蛋。 去年他参加《篮板青春》当导师,遇到了一个15岁的小球员,和他当年一样十字韧带撕裂,做完手术之后心态崩了,说自己再也不想打球了,刘帅良当天就把自己当年的旧病历、康复训练的照片都翻出来给小孩看,指着自己膝盖上的旧伤疤说:“你看我这疤,比你的还长,当年医生说我再也不能跑跳,现在我还能扣篮,你才15岁,怕啥?” 他连续半个月每天陪着那个小孩做康复训练,小孩疼得哭,他就给人买冰淇淋、买球鞋,给他讲自己当年养伤的时候怎么对着墙练运球,怎么一步步重新跑起来,现在那个小孩已经回到了校队,去年还拿了当地高中联赛的MVP,专门给刘帅良寄了自己的奖牌和照片,背面写着:“帅良哥,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一辈子不放弃篮球。” 我见过太多娱乐圈的明星卖“爱运动”的人设,拍两张打球的照片,剪几个帅气的集锦就敢说自己是篮球爱好者,但刘帅良的“爱篮球”,是刻在骨子里的,装一天容易,装二十多年,那就是真的热爱,他从来不拿自己会打篮球当卖点,只是觉得篮球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
办草根球赛赔了几十万,他说这钱花得比买豪车爽
去年办“帅良杯”的时候,身边很多人都劝刘帅良:“你要是想搞篮球活动,找个赞助商冠名,再开个直播收打赏,不仅不赔钱还能赚一笔,何必自己掏腰包?” 刘帅良没同意,他说:“我办这个比赛,就是想给普通的篮球爱好者一个展示的地方,要是加了太多商业的东西,就变味了。” 那届比赛他前前后后掏了30多万,场地费、奖金、给球员买的意外险、给观众免费发的矿泉水和冰棒,全是他自己出钱,报名没有任何门槛,不需要你是专业球员,不需要你有多大的名气,只要你喜欢打球就能来,最后报名的100多支队伍里,有每天跑单的外卖小哥,有刚高考完的高中生,有在银行上班的白领,还有一个17岁的独臂少年小杨。 当时组委会的工作人员看到小杨的报名视频,本来想拒绝,怕他上场受伤要担责任,刘帅良看到之后直接拍板:“让他来,出了任何事我负责,要是有人敢在场上嘲笑他,我第一个跟他急。” 小杨上场打了5分钟,只有一只手的他运球突破,投进了一个两分球,当时全场的观众都站起来给他鼓掌,喊得比看职业比赛还大声,下场的时候刘帅良抱着他,红着眼睛说:“你比很多职业球员都棒,以后想打球随时来找我。”后来他专门给小杨设了一个“勇气奖”,给了他一万块奖金,还托人给他找了专业的篮球教练,免费教他打球。 比赛打到半决赛的时候突然下了大雨,场地湿滑得根本站不住人,工作人员说要不改到明天再打,刘帅良说:“很多球员都是请假来的,明天还要上班上学,等我把地拖干了再打。”他拿了个拖把,自己蹲在地上拖了20分钟,浑身都淋透了,旁边的粉丝要帮他,他摆摆手说:“这是我自己办的比赛,我得对每个来的孩子负责。” 后来有人算过,那届比赛他不仅一分钱没赚,还赔了三十多万,他却笑着说:“这钱花得比我买豪车买名表爽多了,你看那些小孩拿到奖金的时候笑的样子,多少钱都买不来。”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体育圈太浮躁了,大家办比赛都想着赚流量、赚快钱,草根球员的热爱根本没人在意,刘帅良却愿意做那个“傻子”,自己花钱给普通人搭舞台,这种纯粹的热爱,在现在这个时代真的太稀缺了。
篮球从来不是职业选手的专属,普通人的热爱同样发光
我以前总觉得,热爱这件事是有门槛的,你要做得足够好,才有资格说自己热爱某件事,直到我去年在刘帅良的球场上,看到那个穿美团工服的外卖小哥投进绝杀球的时候,把头盔扔到天上,抱着队友哭的样子,我才明白,热爱从来不需要门槛,只要你喜欢,就够了。 那个外卖小哥叫大强,那天他是跑单路过球场,看到有比赛就报名了,穿着工服球鞋就上了场,最后3秒的时候投进了绝杀球,赢了比赛之后他说,自己以前是校队的,后来家里穷没继续打球,出来送外卖赚奶粉钱,已经两年没碰过篮球了,要不是看到这个比赛没有门槛,他根本不敢上场。 刘帅良当时给了他一个拥抱,说:“只要你还喜欢打球,不管你是送外卖的还是当老板,站在球场上你就是最棒的。” 我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刚好那段时间我工作压力特别大,已经快一年没碰过篮球了,当天晚上我就翻出了放在阳台落灰的篮球,去楼下的球场打了两个小时,哪怕很久没打投十个球只能进一个,我还是觉得特别开心,那种快乐是上班赚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我们这代人,好像长大之后就慢慢把当年的热爱丢了,总觉得要先赚钱,先顾着生活,那些没用的爱好就该扔了,但你看刘帅良,他当演员已经很成功了,演过那么多经典的角色,赚的钱足够他舒舒服服过日子,但他还是愿意把大把的时间和钱花在篮球上,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因为这件事能让他开心。 刘帅良自己说过一句话:“我这辈子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演员刘帅良,一个是篮球爱好者刘帅良,要是别人介绍我的时候,先说我是会打篮球的刘帅良,我比听见说我是拿了奖的演员还开心。”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该有这样一个“没用的热爱”,它不一定能给你带来钱,也不一定能给你带来名,但它是你疲惫生活里的英雄梦想,是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做这件事就觉得自己闪闪发光的底气。 你不一定能像刘帅良一样演戏被千万人看见,也不一定能扣篮、能打名人赛,但只要你心里还有那点对某件事的热爱,愿意抽点时间为它花点心思,你就已经比很多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幸运多了。 毕竟,热爱这件事,从来不需要什么门槛,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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