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还压在书桌玻璃板底下那张皱巴巴的门票根,是2004年NBA第一次来中国办赛的入场券:180块的看台票,是我爸攒了半个月的烟钱给我买的,那场火箭对国王的比赛,我攥着半瓶喝剩的脉动,在上海万体馆的看台上喊到嗓子发哑,看见姚明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的时候,我旁边的大叔把手里的国旗挥得差点甩到我脸上,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后来的20年里,这个远在大洋彼岸的篮球联赛,会以那么多细碎的方式,嵌进我和无数普通人的生活里。
从电视雪花到城市地标:我们这代人的篮球记忆里,都藏着NBA中国的影子
我表哥是个标准的85后,他现在办公室抽屉里还锁着一整套2008年的《灌篮》杂志,书角都翻得起了毛,他说高中的时候为了看湖人的比赛,把mp4藏在校服袖子里,上课的时候低着头偷偷看,被班主任没收了3个,毕业的时候班主任把mp4还给了他,还塞给他一张科比的海报,说“我也喜欢看他打球,但是上课不能看”,那时候NBA中国的转播还不多,地方体育台每周转两场,赶上信号不好的时候,屏幕上全是雪花,表哥说他就盯着雪花听解说,也能听完整场。
等到我上大学的时候,NBA中国的线下店已经开遍了一二线城市的商圈,我00后的表妹18岁生日的时候,约着闺蜜去北京王府井的NBA旗舰店打卡,拍了一整套穿库里球衣的写真发朋友圈,她的书包上挂着NBA联名的盲盒手办,床头贴着2023年中国赛的宣传海报,去年我带她去看深圳站的中国赛,她举着应援牌跳着喊东契奇的名字,和2004年在看台上喊姚明的我,简直一模一样。
我印象最深的是去年在长沙参加的一场社区篮球赛,主办方是NBA中国的“篮球无疆界”基层推广项目,参赛的人里有开水果店的老板,有刚高考完的学生,还有个叫阿凯的外卖员,他每天中午送完餐都要在社区球场打半小时球,球鞋的鞋尖都磨破了洞,还是舍不得换,那次比赛他拿了MVP,NBA中国的工作人员给他颁奖的时候,送了他一双正版的欧文签名鞋,他当时抱着鞋蹲在地上哭,说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双正版篮球鞋,以前只在网上看过图片,摸都没摸过,后来我刷到他的朋友圈,他说那天送外卖的时候都舍不得穿那双鞋,放在外卖箱的最上层,就怕蹭脏了。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NBA中国有误解,觉得它就是个卖票卖周边的商业机构,但其实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球迷来说,它更像是一个青春的见证者:你第一次攒钱买的球衣,第一次和朋友熬夜看的总决赛,第一次在球场上模仿的后仰跳投,这些细碎的记忆背后,都有NBA中国落地的痕迹,它从来不是屏幕里遥不可及的赛事,是你上学路上小卖部里卖的球星卡,是你家楼下商场里的篮球体验区,是你小区球场上偶尔出现的免费篮球培训课,是藏在你生活缝隙里的小快乐。
争议声里的成长:NBA中国从来不是“外来者”,而是扎进中国土壤的同行者
我必须要承认,我曾经对NBA中国有过非常失望的时刻,2019年莫雷事件爆发的时候,我把攒了5年的詹姆斯签名球衣压到了衣柜最底下,连体育新闻都不想刷,当时我和很多球迷的想法一样:“你不尊重我的国家,我就可以不看你的比赛”,那段时间NBA中国的线下活动几乎全部停摆,我家附近的NBA乐园也关了好几个月,我当时以为,可能以后再也看不到NBA的线下赛事了。
但后来我慢慢发现,NBA中国并没有像很多人想的那样,赚不到钱就拍拍屁股走人,反而开始沉下心来做了很多真正贴合中国球迷需求的事,去年我去云南昭通的一个山区小学支教,学校里的新塑胶篮球场就是NBA中国捐的,球架旁边还印着“NBA关怀行动”的logo,有个叫小尔布的彝族小男孩,才10岁,运球特别溜,每天放学都抱着篮球在场上练到天黑,他告诉我,以前学校的场地是土的,一下雨就全是泥坑,根本没法打球,他之前的篮球是爷爷用竹子编的,拍两下就散架了,现在有了新球场,还有NBA中国捐的篮球,他每天都要打两个小时,说将来想打CBA,打 professional(他只会说这一个英文单词)的比赛。
我站在那个球场边的时候突然明白,其实文化交流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犯了错就要改,不被认可就要拿出诚意,NBA中国这些年的转变,其实就是放下了“外来文化优越感”,不再把中国球迷当成“收割流量的韭菜”,而是真正当成了和篮球相关的同行者,现在的NBA中国赛,会邀请CBA的球员同台竞技,会在中场环节安排中国传统的舞狮表演,会把球迷互动的环节交给本土的街球手,甚至连周边产品都出了很多中国风的联名款:有印着京剧脸谱的球衣,有和熊猫联名的手办,还有专门针对中国青少年做的篮球启蒙教材。
我始终觉得,任何外来文化想要在中国走得长远,都必须要学会“落地”,要尊重我们的文化,尊重我们的规则,要真的为中国的普通大众做点实事,而不是光想着赚快钱,NBA中国走过的弯路其实给很多跨国文化品牌提了醒:你想要获得消费者的认可,首先要拿出对等的尊重,这是底线,也是前提。
当热爱落地:NBA中国正在把“看球”变成每个人都能参与的生活方式
上周我刚去了广州站的NBA 3X三人篮球赛现场,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那些专业的街球手,而是场边的一群跳广场舞的阿姨,她们跳完舞路过球场,看见有三分球挑战的活动,就组队上去玩,其中一个阿姨投中了三个三分,拿了个NBA的联名挎包,笑得合不拢嘴,说要回去给她孙子炫耀,还有一家三口过来的,爸爸穿詹姆斯的球衣,儿子穿东契奇的球衣,妈妈拿着相机在旁边拍照,说本来是陪老公和儿子过来的,结果自己抽中了盲盒,比爷俩还开心。
我之前采访过一个叫大刘的轮椅篮球队队员,他年轻的时候是业余篮球运动员,出车祸之后双腿截肢,一度在家躺了半年不想出门,后来加入了本地的轮椅篮球队,2022年的时候NBA中国给他们队捐了一批专业的运动轮椅,还请了前NBA的球员来给他们做战术培训,大刘说那是他出事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还能和篮球扯上关系,现在大刘在社区做篮球志愿者,专门教残疾人打篮球,他说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带着自己的队员,去NBA 3X的赛场上打一场比赛。
你看,这才是体育最本质的意义啊,它从来不是造神,不是让你隔着屏幕崇拜那些年薪千万的球星,而是让每个普通人都能从运动里获得力量:送外卖的小哥能在球场上忘记奔波的疲惫,山区的小孩能在篮球里看见未来的方向,跳广场舞的阿姨能在投三分的时候找回年轻时的快乐,坐轮椅的人能在球场上重新找到自己的价值,NBA中国现在做的事,其实就是在把以前的“粉丝经济”,变成真正的“大众体育服务”,让篮球不再是年轻人的专属,不再是有钱人的运动,而是每个普通人想玩就能玩的生活方式。
我前阵子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了2004年那张中国赛的门票根,旁边还有当时买的姚明的海报,边缘都泛黄了,去年我带我7岁的侄子去看上海站的中国赛,他举着东契奇的应援牌在看台上跳,和19岁的我一模一样,散场的时候他拽着我的手说,将来也要当篮球运动员,我摸了摸他的头,突然觉得这20年的时间好像也没走多远:当年那个攥着脉动瓶子喊姚明的小孩,现在带着自己的侄子来喊新的球星,这份热爱其实从来都没变过。
其实对于我们普通球迷来说,我们不需要NBA中国搞多么宏大的叙事,也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营销,我们想要的无非就是:下班之后家附近有安全的球场能打球,喜欢的球星的球衣能在线下店买到正版的,小孩想打篮球有靠谱的启蒙课,山区的孩子也能摸上真正的篮球,这些细碎的、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快乐,才是篮球最本来的样子,也是NBA中国未来最应该走的路,毕竟商业总会有起伏,流量总会有高低,但真正藏在普通人生活里的热爱,永远都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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